她急了,总不能在马车上那个什么,被他侍从发现了怎么办?
赵朔玉刻意带了些颤声:"阿瑜……想要……"
"你低烧还未好!"
话说出口,金九意识到昨日是不是做得太狠,他身体承受不住才起烧?
想到这,她急忙叫停,赵朔玉没给她这个机会,将人抵在车壁,脱下第一层纱衣。
"等等,等等……赵朔玉!这里不行!"
"试了再说。"
他昨日时间那么短,什么行不行的,计划都到这,强迫女官的名声他背定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松的腰带?!快穿上!"
"我里面穿了珍珠衣,你不看看?"
小尾指盖大小的鲛人珠,会晃,会滚,他不信她不喜欢。
"什么珍珠衣?"金九好奇,话说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珍珠衣,珍珠衣,去你的珍珠衣,赵朔玉明摆着在使美人计,自己中计了!
果然,下一瞬外边传来侍从提醒声:"公子,大理寺到了。"
金九寒毛在这刻竖起,她终于意识到赵朔玉想做什么了。
时间、地点、中途预留出的突发状况,全被他算了进来。
伪装成虚弱的豹子盯上猎物,扑将上来,狠狠纠缠,不死不休。
他名声不要了。
规矩不要了。
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就毁于今日。
昭告所有人他与她的亲密。
金九没想到他能这么做,带着破釜沉舟的势头,非要在大理寺门前曝出这种事。
他未册封,礼部还在走流程,若让别人知道了对他有百害无一利。
她用力想要拉开他,赵朔玉束住她双手吻来,一场拉锯战在马车内展开。
侍从看到车厢摇晃,心下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家公子烧还没退呢!这么急做什么!
他慌慌张张想指挥车夫转头回去,车帘立时掀开半边,乌紫纱衣飞出一半,隐约间他们还看到车内……
马车适时摇晃,昭示里面的激烈。
侍从懵了。
站在大理寺门前的官员懵了。
连急匆匆赶来办事的都察院御史也懵了。
马车形制是赵家的没错。
銮铃,黑漆、雕花图案,是侯爷,那不就是……
"放肆——!"头发花白的御史怒发冲冠,"竟在车内行如此大胆之事!世风日下!不知廉耻!众目睽睽!光天化日!"
他嗓门极大,喊得大理寺卫队奔出,当看到那辆搭着乌紫纱衣的马车时顿了顿,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愣着干什么!围住啊!败坏风俗!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他一连说了三句成何体统,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昏厥过去。
身后穿着官服的人忙扶住他,口中喊着去请大夫。
声音逐渐嘈杂,大理寺里的人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上官月衍好奇走出,问其他官员怎么回事。
听到外边已经闹成一团,赵朔玉总算肯放开她。
金九已不知该如何收场,她怒视向赵朔玉,想骂人又骂不出一个字。
他双眼如静置的墨珠,映不出半点光。
浅淡唇色染上血红,涂了口脂般红润。
中衣下,珍珠在里面轻晃。
"你不答应,那我只能靠这种下作法子。阿瑜……对不起……"赵朔玉说完,褪下第二层黛紫锦缎将她整个罩住。
不等金九作出反应,他猛地踹开马车后门,将她推了出去。
众人目光先是落在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紫色春卷上,旋即,马车正前方车门打开。
赵朔玉从车内弯腰走出,他衣服没有穿好,松松散散挂在身上,看到车外围着这么些人,笑了笑,满不在乎地开始的系衣带。
众人瞠目结舌,被他这大胆之举惊得呆愣在地。目光从他凌乱的发,沾染口脂的唇,再到敞开的衣襟……
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热闹的上官月衍意识到什么,几步跑到马车后那被暂时忽略的紫春卷那,小声问了句:“金怀瑜?”
“帮我解开!”熟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
上官月衍忙不迭扯开一条缝,见金九衣着完整,顿时松了口气,她骂了句脏话,把人从黛紫外衣中剥出,却不是完全露出,而是严严实实包住金怀瑜的脑袋,春卷顿时变成单颗糖葫芦。
“金怀瑜我看你怎么跟帝君解释!真的色令智昏!他疯了你也跟着疯!在大理寺和都察院面前闹这出真真是活腻了!”上官月衍不顾金九挣扎,骂骂咧咧替她开路,把人送进大理寺内堂。
只是脚刚迈进门槛一步,府门外响起尖叫。
“快来人!御史大人昏过去了!”
上官月衍听到,不由回头望去,那位三朝元老果真翻着白眼昏死过去,她不由“啧”一声。
这保守半生的老学究怕是活了这么些年也没想到能看到如此荒淫无道的场面。
第91章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一个晌午,赵朔玉干的事传遍朝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才一个晌午,赵朔玉干的事传遍朝野上下。
婚事黄了,李家以及其他家马不停蹄撤回试探,当作无事发生。
礼部、大理寺、都察院等等部门纷纷参奏,在翌日朝堂上或是阴阳怪气,或是痛批谴责,比市集还热闹。
所有浪潮皆朝赵朔玉涌来,处在风暴中心的人却问:“表姐,渴了吗?喝杯茶吧。”
死崽子和他爹一样气人。
帝君难得骂了句脏话,摔杯就走。
这些时日她忙得很,朝堂上巫蛊之祸仍有后患,哪来时间陪他玩这些把戏?
眼不见心不烦,干脆下了禁足令。
在赵府禁足三个月,不许他外出。
跟随帝君身边的谋士林清倒是佩服他竟敢这么大胆,特意跑过来问赵朔玉还有无后手。
有当然是有。
但赵朔玉不可能说。
至于另外一个,由于在休假期间,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帝君根据手底下人汇报,断定是赵朔玉强迫,送了好些布帛财物安抚。任凭金九怎么替赵朔玉求情,帝君都认为她是受了胁迫,选择加派人手看着赵朔玉。
星阑路过赵府时,门外增派不少轻甲卫,每隔三刻钟还有巡逻兵行过。
原以为这事就此结束。
结果安稳没两日。
于某日下过雨的深夜,星阑睡不着起身练武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夜行衣的人从屋顶跃下,身形轻盈矫健,天光下与夜鹰无异。他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转头看到她,语气平静地问她金九在哪个屋。
要名分要到这份上,堪称不要脸典范。
星阑有些怒:“你如此强求,不怕惹人生厌吗!现下子时,你竟敢违抗君令?!你这……”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思来想去仍是那句,“成何体统!有辱斯文!世风日下!安敢如此!”
赵朔玉平静听完,点头:“嗯,她在哪?”
她终于明白都察院老头为什么会气厥过去,赵朔玉现在是油盐不进,根本不管你在说什么,只顾把他自己送进金家。
“你是真想让她名誉扫地!赵朔玉,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无赖样子?死缠烂打对你对她都不好,非要让她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流言蜚语满天飞,等到帝君亲手整治吗?!你是赵国舅唯一血脉,金怀瑜可不是!届时东窗事发,你才能看清以你们二人现在身份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吗!”
星阑气狠了,澹兮赵朔玉没一个省心的。
夜半私会……
赵朔玉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落下私会女官的罪名。
金九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
星阑不信赵朔玉不知道!
果然……
赵朔玉默了默:“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她夫郎,还是澹兮,对吗?”
他果然是在着急这个!
星阑本想告诉他,金九要带澹兮回去退婚,可想起金九曾与自己说过这件事不要往外传,加上澹兮性子倔强,金家施压,这婚事不一定退得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是给人希望又迟迟不实现,一日接一日熬,会把人骨头熬穿,等到髓汁也被吸干,将会是恨比天长的报复。
更何况……
他现在就像在报复。
报复金九为了金匣丢下他。
报复金九说要把他迎入金家,转头因为身份不认账。
报复未曾兑现的山盟海誓,爱与恨纠缠不清,到了极致,怕是赵朔玉也分不清楚。
星阑想到这,摇摇头,撒谎道:“我也不知道。”
“你是我教出来的。”赵朔玉笑了声,带着凉薄的讽刺,“说谎时不要移开眼睛看向别处,你功课没做好时十有八.九会如此。”
气氛顿时尴尬。
屋檐滴落的雨滴砸下,滴落在石砖不平整的坑洞中,溅碎粼粼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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