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15)

  有脚步声从不远处走来。

  星阑仔细听了听,咬牙思虑一把,伸手指了个方向,把赵朔玉打发走。

  话尽于此。

  说多了也无用。

  在赵朔玉离开后,紧接着澹兮出现在沿廊下。

  他狐疑去看星阑:“我好像听到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大晚上你来这做什么?”星阑皱眉去看,“你又做蛊了?”

  “嗯。虽说以后要转做医师,但毕竟是陪伴我们族走过几百年风雨的手艺,总不能失传了。”说到这,澹兮有点兴奋,“我把赵朔玉身上的缠丝蛊练成了,等我养好了以后能像母亲一样治更多有心疾的人。可惜现在还不能给你看,它们不太听话。”

  星阑叹口气:“账本之类的你看了吗?”

  澹兮登时心虚,讷讷道:“……没有。”

  早知他兴趣不在此处,在山中活了这么多年,他哪能学得进去?

  打开账本的刹那,万事万物都变得格外有趣,一日过一日,金九就是算准了澹兮学不进去。

  星阑摇摇头,叹气道:“你忙吧,我去练武。”

  “诶……”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沿廊拐角,澹兮抱着密封的瓦罐渐渐陷入迷茫。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离开。

  深夜后院偏僻处响起挖土声,响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止。

  乌云遮住皎月,蛛网般的电光在云层内闪过,雷鸣声闷响。

  夏季多雨,未等地面地板干透又要迎来下一场浇灌。

  金工房灯影摇晃,忙碌半宿的人解开襜裳,从坏了半扇门的房内走出,走出两步忘记吹灭烛火,又折返回去,灭了屋内灯光后回屋睡觉。

  值夜丫鬟站在不远处提着灯笼矮身朝她行礼。

  屋门关上。

  里面灯烛亮起一刻后熄灭。

  “修门的怎么还不来?”

  “听说明日便来了,管家在催呢。”

  “这也太慢了。”

  “咱们府是要帝君赏赐下来的,门也是定做的,当然慢。”

  窃窃私语声经过,无人发觉沿廊梁上多了个人。

  尘埃落在光洁地板,等她们行过时,黑靴无声无息落下。

  窗户半开,担心夜半下雨,金九刻意关小了些。

  她忙得差不多,估摸能提前十日左右离开此处。

  公事交接七七八八。

  就剩给赵朔玉的镯子,当初在金铺说好给他做一个,结果事务繁忙,硬生生拖到现在。

  里面要刻字吗?

  刻点什么好,又不会让人想歪?

  算了,还是不刻了……

  金九迷迷糊糊想着许多事,实在累得不行,慢慢闭上眼皮。

  半梦半醒间,湿漉苦药气息靠近。

  窸窸窣窣褪下衣物的细微声响后,来人点燃闲置已久的香薰炉。

  他慢步靠近,将鞋藏好,解下的长发披散而下,像只归家黑豹钻进暖融融的薄被。见她太累,连这动静都未曾觉察,墨色眼瞳闪过犹豫,又想起前几日御医的话,还是慢吞吞拱进她怀里。

  在金铺睡过太多次,金九下意识搂住蹭过来的人,直到唇上传来湿漉药气她才清醒些。

  迷香作用下,她显得有些迷糊:"十玉,今晚有些累,不做了好不好……腰也有点疼……"

  赵朔玉听到她喊起他以前的名字,眼角霎时亮起暗淡水色。

  "带我走好不好,金怀瑜?我……很孤单,没人能陪我说话,没人陪我举箸,也没人陪我散心。我离开太久,这的一切都已经不属于我……你说好要退婚,带我去金家,怎么变成赵朔玉你就不肯了呢……你去退婚,去求帝君,我愿意的……"

  他难得低声说了好多话,金九没听清太多,只呢喃道:"朔玉,我不能让你出赘。出赘没有好下场,我不愿你过得不好,你若过得不好与剜我心无异……"

  既是剜心,便把他推远,让他一人在无边无际的孤独中度过。

  不仅要把他推进孤独,还要把他推向别人。

  记不清说过多少次,权势地位对他来说,等同累赘。

  数十年风雨磨平了他的心气,他也曾想按她的想法活,可他做不到。

  心气已断,不可再生。

  他只想平淡度日,她知道他所有心事所有过往,她肯容纳他,为什么要拘泥于这些?

  她认为好的生活是财权皆握于手,就不能容忍他做个庸碌无为之人吗?

  "金怀瑜,哪怕我做再多,再主动,你也不可能同意是吗?你只要同意……我便不用做这许多可笑之事……"

  他轻声说,吻上她的那刻,再度忍不住,咬伤她的唇。

  咸腥弥漫,如同他溃烂的心。

  哪怕闹得再大,再可笑,再荒唐,金九一日不松口,他决计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切。

  以权压人,当然是可以。

  但也要寻个由头……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再往下,贴住空荡荡的小腹。

  没有,一直都没有。

  与她的联系没有。

  光明正大的由头没有。

  金九总算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脑子昏昏,床幔遮光,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记得那具熟悉的身体。

  每厘每寸,都浸透她熟悉的气味。

  金九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不是在府上关着吗?怎么出来了?被人发现怎么办,快,我送你回去。"

  昏暗中,只听到赵朔玉轻笑:"送我回去?帝君可说了,若我再缠着你,脊杖三十,逐次增多,打到我老实为止。"他细细去看她的脸色,一颗心总算放下,"马车那件事,对不起,是我手段下作,不知廉耻……"

  赵朔玉说这话时,神情没半分愧疚,只是盯着她脸色,不像道歉,更像是试探。

  试探她能容他到几时。

  金九气笑了,又觉得鼻子痒乎乎的,知道自己今晚逃不过,干脆与他说:"我脊柱伤未好,你总点迷香拉着我纵欲无度,对你我都不好。还有你说的那件事,赵朔玉你知*道给我带来多大麻烦吗?就不能安安静静……唔……"

  赵朔玉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吮去她的血,吻到要换气才低声说:"说这么多,你不生我气对不对。怀瑜,你若肯与帝君明说你要我,我以后绝对安静又老实。"

  温暖馥郁的药气吹在耳边,枕边风吹得人又酥又麻。

  她不说话也没关系,他会引着她上钩。

  边说着话,边响起面料摩擦出的动静。

  他呼吸微微急促,难耐地与她贴近。

  "你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

  溢出的梅露溅落,濡湿褥子,渐而染出漉漉深色。

  他在黑夜中,剥去夜行衣时恍惚间像是从墨水中浮出的银箔,比雷光镀上还要皓白,晃得人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嗯。"赵朔玉轻轻应了声,翻身压下她,气息不稳道,"我动。"

  金九难以想象,他穿着夜行衣真就这么过来了。

  可他顺畅无阻的吻她,与她十指相扣,沿着银器往下,触到他带来的凉硬又在证实这点。

  “下次换个别的,这个太凉了,对你身体不好。”她伸手拂去他眼前的发,已有细汗泌出,沾染指尖,汇聚成水流。

  不等汗水淌至掌心,赵朔玉握住她的手,将舌尖残余血色留在她手心。

  珍而重之的啄吻落下,温湿残留在她虎口处,那曾有伤,好了之后变成凸起的疤。

  屋外开始下雨。

  屋内响起细密水声,被掩盖在无人知晓的夜。

  唇舌纠缠间,他的泪也似雨般坠落。

  金九浑身冒汗,热得顺手挽起他耳边的发,好更能看清他的面容。

  可当她抚上他的眼角时,触碰到了一小片夜雨。

  他双眼晕染寒梅似的红,喘息着,哽咽着对她说:"带我走,金怀瑜。"

  抛下他的身份、名誉、地位,带他走。

  金九盯着他,却缓缓放下了双手。

  第92章 自雨夜过后,赵朔玉依旧三不五时过来。有时点迷香,有时不点,睡到……

  自雨夜过后,赵朔玉依旧三不五时过来。

  有时点迷香,有时不点,睡到鸡鸣时分才离去。

  金九越来越难以割舍下他,本想让他安然在沧衡城度日……

  可枕头风吹呀吹,他在自己耳边吹地终于动摇开来。

  但……澹兮那边该如何是好?

  吏部那边通过述职后,金九差不多该启程出发回家修养了。

  她给赵朔玉做的金镯放在木匣里,送又送不出去。

  私相授受……

  脊杖五十……

  若一方决意全部承担,一百杖,这跟腰斩有什么区别……

  上官月衍接过公文,看金九心不在焉的模样,用力戳了戳她。

  别以为要养病就可以如此懈怠,在中殿,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都会被揪出来痛批一顿。

  金九只能打起精神,静静等着帝君下朝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美强惨  高岭之花  东方玄幻  死亡棒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