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34)

  千朵万朵,开满内室。

  影子被烛火以不同角度照出好几重,宋十玉去看地上的影子,只看到他扶在桶沿,二人身影绞成一片的剪影。

  浴桶成了石臼,撒入药材、花瓣,辅以甜酒,用石杵捣碎成半干不湿的药泥。象牙白色药材染上花汁酒水也只能认命,被迫舂捣成绯红色香薰,倒入盛满香粉的炉中,细细碾压成制香人喜爱的图形。

  宋十玉脑子愈发昏沉,在即将被点燃的那刻,却又停下。

  他喉中滚出一声呜咽,颤声道:“金怀瑜,你再停几次,我心疾不发,人要先出事了……”

  金九尴尬,她手掌贴着他胸口,生怕跳动太快,宋十玉心疾复发随时要停下来吸食巫药。

  可她忽略宋十玉是人。

  正常人哪会受得住次次在快抵达顶峰时停下,就为等心率平复到正常?

  “那……那你自己动?”金九心虚地亲了亲他细汗密布的额角,“抱歉,我怕你出事。”

  宋十玉忍了忍,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他实在不好意思跟金九说按照原来那样就行,显得自己多放荡。

  想矜持些,但对方把他的沉默当成同意。

  缓开半寸不到,宋十玉心下发急,顾不得什么脸面规矩,扭身将金九压至边沿缠吻。

  他索取得毫无章法,只知抱着她明示暗示,以各种方式告诉她,他需要她。没有她,宋十玉不知道该怎么做。

  “喊一声我听听。”金九故意逗他。

  感受到水温低了不少,再做下去怕他风寒,她搂紧他,顺手剥下那层覆在他身上的中衣。

  微凉袭来,他成浆糊的脑子清明几分,知道金九是故意的,他不上当。

  自己来就自己来,慢点而已。

  想着,他搂住金九,转过身破罐子破摔,在她面前彻底放纵。

  这倒是少见。

  金九笑着回抱他亲吻,配合他取悦自己。

  散落墨发垂落,她替他拂开,看他眼角眉梢皆沾染湿乎乎的欲色。

  纤浓眼睫如打湿的翅膀,滚落无数晶莹剔透的残珠。

  她双手不老实地继续挑开衣料,让红梅开得更加绚丽。

  指尖带着凉意,顺着他墨发滚落的水珠,一起湮入水中。

  梅枝颤动,被赏梅人拈住未开的红梅苞,她想折下它,却又觉折下后可惜。放入瓶中不过几日就枯萎,不如让它继续长在梅树上。

  她惯会养花木,揉着捣碎香薰后剩余药渣埋入化开的冻土,打着圈在梅树根浇水培土,舀水的葫芦瓢不小心碰到树身,抖落无数红梅瓣。

  金九起身,稳住颤抖的梅枝,小心翼翼地问:“快了吗?”

  “嗯。”宋十玉给出肯定答复。

  他有些腰酸,半趴在金九肩窝,闭着眼继续晃碎满池烛火金箔。

  得到答案,金九边配合他喜欢的律动,边吮吻他颈侧。她拂开他散下的发,去触碰他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经年累月,有些疤痕仍然凸起,她微微用力去摁,却听到耳边传来闷哼声。

  宋十玉抱紧她,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寒梅,需依靠在她身上才能不被吹倒。

  药气与甜酒味终于在这刻混合,烘熨出奇异香气涌来。

  金九回应他的拥抱,过了片刻,感受到他逐渐平复,安抚吻如飘落的花点在他湿透的下颚小痣上。

  “水凉了。”金怀瑜不失体贴地提醒。

  “嗯。”宋十玉头脑昏沉地应着,眼下湿红如画卷上晕出的艳丽色彩。

  他揉皱她的衣服,脑中挣扎片刻,抵不过今夜画舫,她只属于他一人的诱惑,试探着问,“再试一次吗?”

  金九一噎,气虚道:“要不……歇歇吧,先把头发弄干。”

  自己表现她不满意?

  因为自己没出声?

  宋十玉抱着新衣,绕到屏风后晕乎乎地想着。

  浴桶本有八分满,如今经过这么闹腾,竟只剩下一半不到。

  清亮水色也不知是不是金九眼花,似有点雪浊。

  她心虚地换衣后摇响铃铛,没敢去看伙计脸色,捞上宋十玉放下纱幔去到桌前坐着。

  伙计很快就到,与一同前来的女工们清理干净。

  她们又不是没见过,男欢女爱多正常的事。

  清理完这桶热水,伙计极有眼力见地道:“姑娘,淋浴水已为您备好。需要炭盆烘头发吗?”

  “嗯,好。”金九想到宋十玉醒酒汤还没喝,清了清嗓,“那什么,醒酒汤热一热,再要一碗安神汤。”

  两碗下去,她就不信宋十玉不睡。

  还再试一次,真是小命都不要了。

  金九算是怕了刚开荤的宋十玉,她给完赏钱回头去看,宋十玉湿哒哒地坐在圆凳上看着她,无端让人觉着有些可怜。

  第26章 醒酒汤就着蜜饯。安神汤加满甘草。金九看出来了,宋十玉以

  醒酒汤就着蜜饯。

  安神汤加满甘草。

  金九看出来了,宋十玉以前怕就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如今乱世刚结束,糖依旧属于贵价物,醉后的人多多少少会暴露本性,她不确定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又不敢贸贸然打听人家身世。

  直接的不行。

  委婉些的总行了吧。

  她还没问,喝完安神汤的宋十玉像猫儿般趴过来靠在她肩头,就差打呼噜翻肚皮。

  他私底下居然这么黏人?

  金九惊讶,这可真是看不出来。

  她见过他衣着华丽坐在花车上的矜贵模样。

  见过他对其他人面容冰冷的模样。

  也见过他情动的模样。

  唯独没有见过这样……

  她忍不住伸手摸他长发,炭火烘烤下,半湿不干的手感却异常柔软。

  “金怀瑜……”宋十玉被她摸地松下僵直的脊背,愈发想要倚靠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从天灵盖顺到腰,温柔得不可思议。

  温柔到宋十玉开始想,澹兮是不是也曾这样靠在她身上,被她温柔安抚。

  想到这里,他心中溢出一丝难以忽视的酸意。

  可那又如何,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夫郎。

  两家定亲,交换婚书。

  就等金九回去后不日完婚。

  “金怀瑜……”宋十玉再次唤她名字,话到嘴边却又放弃。

  算了,自己这个出身还是不要去肖想这么多。

  又不年轻了,做什么情情爱爱的春秋大梦?

  “嗯,我在。”金九没有在意他未说完的话,只当他是酒后想找人亲近。

  她又开始把玩他头发,顺带替他烘干。

  炭盆里的金丝炭燃得正旺,烧得屋中暖融融。

  时间已经很晚很晚,窗外夜空挂满星星,甲板上动静愈发小,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也在满堂喝彩中悄然落幕。

  她们在小小的屋内静默无言。

  金九十指翻飞,又给宋十玉编了两条小辫。

  她看了看自己编的和他编的,疑惑想道,怎的自己金工那样好,编辫子的手艺却不如他?

  不信邪的金九编了拆,拆了编,时间很快又过去半个时辰。

  二人头发终于干了。

  金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宋十玉抱着放在榻上。

  “金怀瑜,你……喜欢我吗?”

  半梦半醒间,金九似是听到宋十玉这么问。

  喜欢啊,谁会不喜欢漂亮的人?

  她想这么回答,艰难撑开眼皮那刻,又听到轻声叹息。

  怀中滚进药酒甜香,她又听到他说了许多。

  很轻很轻,轻的像阵暖风。

  最后。

  他问出那句清醒时绝不会问出的话。

  “金怀瑜,在你成婚前,我们还能这样吗?”

  金怀瑜忘记自己究竟有没有回应,便一头扎入睡梦中。

  画舫通火灯明一整夜,漂浮在江面。窗户透出的昏黄灯烛连成一条线,勾勒出船体形状,像经书中记载发亮的海鱼鱼鳍,墨水般的水面下潜伏着巨大身躯,摇啊晃啊,拖行出细长涟漪。

  月光星辰与烛火倒映在水面,逐渐模糊。

  温度在夜里悄然降低,天边泛起鱼肚白之际,江上起雾,将一切笼罩在朦胧湿润中,恍若浮游于天。

  画舫小屋内,炭盆燃尽最后一块金丝炭,残余满盆灰烬。

  放在榻边的苍白右手觉察到寒意侵袭,掀起被子一角缩入温暖中。

  宋十玉翻了个身,腰上立时被另一双手搂住。

  胸口暖融融的,他低头去看,只看到睡得凌乱的发顶。

  她的呼吸喷洒在正中,均匀又柔和。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砸吧着嘴梦呓:“别给我夹了……帝君赏给我的还没吃完……赵朔玉,找到他……吃香喝辣,名垂青史……”

  帝君,赵朔玉……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宋十玉微垂眸,轻声问:“你找他,是帝君的命令吗?”

  “好吃……”她根本不答,整张脸埋在他胸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美强惨  高岭之花  东方玄幻  死亡棒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