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玉甚至能感觉到有暖流隔着中衣单薄面料,渐渐濡湿至……
他清醒过来,想起昨夜荒唐不由面红耳热,想推开她又不想惊扰其睡眠,还未考虑清楚要怎么做,嚼动中衣的拉扯感如用弦丝当作绳锯拉在白石面凸出的红玉上。
一来一回,似要将那点红玉磨平。
“怀瑜。”宋十玉顾不得其他,轻声唤她,企图用温和点的办法将人叫醒。
可他不知道,金九昨夜光是替两人烘头发就熬到将近寅时。
她心里从不搁着事,哪怕被冤枉赶出宫那日也睡得死沉,他这般温柔,怕是得喊上半个时辰才能将人唤醒。
宋十玉纠结了会,扯下腰间细带,将半片衣裳褪下,又怕她吃进喉咙,死死拽住。
“怀瑜,金怀瑜!”他语气加重了些,不小心看到沾染上些许晶亮的红玉珠,又羞又急,背上甚至热得冒出细汗。
被他这么喊,金九总算清醒些许,宋十玉趁机从她嘴里拽回衣服。
她睡眼迷蒙,睁眼就看到衣裳半褪的宋十玉,扫过他苍白的皮肤,看向他透红的脸,嘀咕道:“开荤后怎的这般猴急……”
说完,她动作熟练地钻入半松不紧的系带,不等宋十玉反应过来,致命处覆上温热……
宋十玉被她这举动惊地呆住,脑子空白一片。
她……
她、她……
她!她怎么能!
“金怀瑜……你在干什么……”
比起她,他更不敢相信,自己身体会下贱到随意被她触碰就给予出热烈回应。
缠绵病榻者重欲。
宋十玉第一次对这句话有清晰认知。
他只是不想承认,他居然轻易就被撩拨至此。
刚开局就落入满盘皆输的局面。
金九还迷糊着,不忘回答:“不是你说的要再试一次?”
他什么时候……
等等……
他说过……
昨夜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涌入脑海,宋十玉被按进暖融融的被中,不自觉被她揽入怀中。
“金怀瑜,我们不能……”宋十玉推她,脖颈处传来“啵”一声轻响,他立时说不出话来。
金九看他半推半就,还以为他在与自己玩什么小情趣,停下问:“不能?那我走了?”
宋十玉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拽住她衣角。
脑中再次挣扎,无数次告诉自己,她有夫郎,要保持距离,自己不能还未等人家成婚就厮混……
不是,成婚了也不行,这不道德……
他这般行径,与那些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有什么区别?
可是,事不过三……
他已经三了……
四又有什么区别……
金怀瑜不知道他的挣扎,只看到他眼中升起熟悉的欲色,山泉般的水光洗得墨瞳清亮,转眼又蒙上薄雾。
她慢条斯理重新挑起他的渴求,见他仍是不回应,慢条斯理停止所有动作。
宋十玉看到她手心沾染的晶莹梅露,一股热气顿时冲上脑,他顿觉无地自容,脸上烧得厉害。
金九看他羞涩,没忍住亲了亲他眉角小痣:“那你自己平复……”
“等等……”
昨夜借酒开场,今早清醒沉沦。
整日规矩端方又有什么用……
宋十玉拽住她,指尖用力到发白:“我……想要……”
"真想要?"金九故意拿沾了梅露的手指去卷他的一缕头发。
昨夜拿秤杆卷得十分漂亮的墨发经过一夜仍然保持着原有弧度。
他本就生得秾丽,配着卷发,有种西寇人独特的异域感,偏偏气质仍余世家大族的端方疏离。两相掺杂,让金九愈发觉得他漂亮,漂亮到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他。
宋十玉不回答,却拉下她沾了梅露的手。
先是唇吻在她指骨上,闻到清淡的梅香,在温度逐渐攀高下烘得馥郁,他忍着羞意,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紧盯着自己不放,不知怎的,生出一丝半缕的喜悦。
大概是酒气未散,大概是脑子不清醒,大概是长夜已尽……
他……想留下她……
于是,白瓷似的皓齿轻咬在虎口,一点一点舐去晶莹透色。
他做什么事都极其认真,连同这风月之事。
金九望着他,脑子的弦一下子崩断。
心想自己这是要完了,在他身上,什么定力理智悉数消失,只想顺着他的意思做下去。
宋十玉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引诱都会让金九如此热烈回应。
以往慢条斯理一炷香才能按着她的节奏沉入无尽柔和的温海,如今只需要一息。
唇舌绞动间,他揽着她滚进榻内。
窗外微亮天光撒入,鹅绒被卷地皱皱巴巴不像话,很快便被惨兮兮地挤进角落,成了软垫。
他与她的发缠叠成黑河,流淌在花团锦簇的缎布上。
画舫在天边将明未明之时重新划动,汩汩江水随着船尾拖行出长痕,往岸边码头上游去。
船内人却不知今昔是何载,只知缠绵缱绻。
苍白的手快承受不住,握紧榻边雕刻花草的檀木柱,下一秒,就被拉下。十指相扣,她吻了吻他泛红的指尖,正当宋十玉心动不已之际,两只手皆被她扣在玉枕顶上。
力气不大,他可以轻易挣脱,宋十玉却甘愿被她制住,听话地仰头,让她放肆地品尝自己。
画舫即将靠岸。
厚重云层如灰布,被金剪般的初阳裁开,隔着云雾只看到氤氲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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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玉望向窗外,眼前景色隔着水雾模模糊糊,摇摇晃晃地看不清。
他神智濒临崩溃,终于撑不住,颤着嗓唤她名字:"金怀瑜……"
她听懂了他话中暗示,拥抱过来与他激烈缠吻。
呼吸陡然急促,她听到他鼻息间发出一声闷哼,手掌下隔着皮与骨的心脏欢快跳动。
宋十玉眼角落下一连串琉璃珠,瞬时没入发间。
他紧紧抱着她,颤动不已,如同鸟儿飞离,翅膀带动风起,落下一地花瓣。
金九生怕他心疾复发,凝视他含满水色的双眼连声问,"宋十玉,还清醒吗?能承受吗?要不要巫药?"
才上画舫一夜,就做了两次……
宋十玉已经不想去想那些规矩,四次了……
说他不是故意,谁信?
他就是不要脸,引诱金九与自己厮混又如何?
只要不被发现,谁又能说金九与自己的不是?
宋十玉自暴自弃地想着,轻轻摇头:"下次……温柔些,这次……还能承受。"
金九顿住。
下、下次?
这么快就想着下次?
不等她说话,画舫已经靠岸,船身晃了晃。
屋门被拍响。
伙计在门外小声道:"金姑娘,船下有个叫澹兮的,说是您夫郎,小的说您昨夜在听曲,现下还睡着,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小的让水手放您夫郎上船?"
屋内两人皆是一愣,互相望向对方。
宋十玉低头看她身上被自己沾湿的衣摆,又看看满榻凌乱,惊慌地望向她。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叫暗地里偷情的心虚。
第27章 "你这是做什么?"金九不解。她换了身衣服,被他弄脏的中衣如
"你这是做什么?"金九不解。
她换了身衣服,被他弄脏的中衣如今在他怀中,连床榻和其余蛛丝马迹皆被他清理干净,好似昨晚在这的仅有金九一人。
宋十玉冷静处理完屋中一切,将窗户支得更开散味。
他语气平静,背对着她问:"你打算要我吗?还是打算澹兮与你解除婚约,违背家族定下的娃娃亲与我成婚?"
"金怀瑜,我比你大五岁,若你家要继承人,我有心疾无法为你生女。何况,我曾在勾栏,说不定数年前你哪个叔伯舅父见过我。我也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助力。桩桩件件,都是难事。在你夫郎面前,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
宋十玉边说边转过身来,恢复平日里的端方模样。
明明半刻钟前,她们还在榻上缠绵。
金九不由有些气,气什么她也不知道。
有种被对方玩弄的错觉。
她故意问:“倘若我要你呢?”
宋十玉知道不可能,不发一言绕过她身旁,衣袍下腰细腿长,顷刻间消失在门外。
金九顿觉牙痒,小王八蛋,下次再勾引她,她绝不上当。
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下船跟她回去,又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金九闭上嘴,收回目光,对伙计道:"你让澹兮上来吧。"
说完,她从钱袋掏出雕花银珠子丢给伙计。
再次拿到沉甸甸的赏银,伙计笑眯眯地点头,立刻照她吩咐去办。
岂料刚走至楼梯口,迎面撞来一个穿蓝衣的少年。
伙计看清了他的面容,在心中对比了下宋十玉,暗道现在的姑娘果然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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