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66)

  情爱方面名声虽不大好,架不住她手艺好,百姓对天才的仰望盖过她私事斑斑劣迹的诸多争议,不会有人太过在意此事。

  可宋十玉不得不在意。

  他心悦于她,连在镖局门口那次看到容色胜过自己的白衣男子,直至今日他都没敢问过,那人是谁。

  他装聋作哑,待在她身边,千次万次警告自己不能逾矩,可感情这种事他又怎么控制?

  身份尴尬,连吃醋都毫无立场。

  宋十玉尽职尽责扮演好她的外室,多的话他根本不好说,也不能说。

  金甲说的话宋十玉又何尝不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总是觉得心事颇多,又无人能倾诉。

  他轻轻“嗯”了声,示意自己听进去了。

  有没有记住只有他自己知道。

  金甲还想再说些什么,头顶有阴影一闪而过。

  两人皆在院子,抬头望去时,只看到一截灰黑色尾羽。

  ——是信鸽。

  奇怪的是,今日信鸽竟是白昼出现,直飞至金工房方向。

  她们没见过金九青天白日送信寄信,遑论是突然出现,似带着不可明说的急切。

  它拍着翅膀停在金工房屋顶,歇了几息后见底下无人,这才飞落至门边架子上。

  “咕咕,哒哒,咕咕,哒哒——”它边发出叫声边用干燥的喙敲打窗框,恨不得长出手撬开窗户把绑在腿上的信丢收信人面前。

  在天井处晾晒的丫鬟率先发现了它,可她刚靠近,灰鸽子就躲在花盆后警惕地望过来,一副随时准备飞走的模样。

  “九姑娘。”丫鬟只好提高嗓音隔空喊人。

  她们家姑娘晚睡晚起,鸽子闹出的那点动静传不进屋内。

  又喊了好几声,里头总算有了些许声响。

  琉璃窗从内打开,探出了个脑袋。

  金九睡得头发凌乱,眯着眼刚要问做什么,手指就被叨了一口。

  “哎呀。”她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到底下还有只鸟。

  丫鬟笑了笑:“九姑娘,要备些粮水给它吗?”

  “嗯,行。”

  等到丫鬟离开,信鸽才从窗下蹦入火炉似的金工房,它抬脚示意金九赶紧取下绑在上面的信。

  “怎的看你这般眼熟?”金九想摸摸它的脑袋,差点被咬,她总算想起来这鸽子究竟为何像在哪见过。

  这不就是那上官月衍养的鸟吗?

  还是那人亲手带大的,脾气跟澹兮一样坏。

  "我现在取,不许咬我!"金九威胁道,"你敢咬我,我把你烤了,然后告诉上官月衍你是被人当口粮打下来的。"

  灰鸽斜睨她一眼,伸出脏兮兮的棕红爪子。

  金九确定它不会突然给自己一口后忙把信件卸下。

  此时,丫鬟已备好谷物和水,放在窗台上。

  它在金工桌上来回巡视几番后,见丫鬟走远才肯去进食。

  信件展开,边缘不平整,像是从哪随手撕下来的。

  上官月衍那手烂字印入眼帘,金九分辩了好半天才看出她写的什么。

  [寻人之事仅我们知。]

  [巫蛊祸已至,帝知,小心行事。]

  上官月衍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并未告诉赵见知她们的任务,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还知道要从自己这入手?甚至能找到奉远镖局?

  第二件,是巫蛊族的事。钦方士和他带的官兵死没死她不知道,走出山后澹兮未跟自己说过族中打算,但大概率是自认倒霉,躲进山中重新过起隐居生活。帝君耳目众多,知道这件事有自己掺合,并未追究,反而告诉她,小心行事。

  意思就是,帝君知道有人想借巫蛊族谋反,她知道澹兮她们是无辜的,这句小心行事是让自己别再掺合?还是告诉自己,借自己的口稳下巫蛊族,让她们休养生息?

  好难猜啊……

  金九挠挠头,只觉脑子都要炸了。

  但只要澹兮她们躲好,接下来的事大概率帝君会摆平?

  金九在屋中走来走去,一张破纸颠来倒去看了三遍,连带着上官月衍那手烂字都看顺眼不少。她现在真恨不得骑上匹快马,奔至沧衡城直接问上官月衍。

  但她无诏不得回,只能凭着自己直觉决定先给金甲透个口风。

  巫蛊族的事她就不瞎掺合了,认识这么多年,她也不敢管。

  两个世界的人,信念不同、规矩不同、风俗习惯皆不同,哪容得她置喙半句?

  说句不好听的,澹兮现在看似是山主,等与她成婚,巫蛊族内就要培养新人继位,澹兮在世俗上相当于入赘到金家,完完全全属于她。

  若是金甲争气,能当个女官,兄凭妹贵,他不至于日子太难过。

  金九发现自己想着想着,又歪了,赶紧拽回跑散的思绪。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巫蛊族,那是金甲澹兮该想的。

  她该想想赵见知怎么会知道这事。

  上次听说是宋十玉接待的赵见知同行女子?

  问他会不会有线索?

  第53章 “金怀瑜。”“干嘛!”他犹豫再三,难以启齿。声

  已近月底,太多事还未完成。

  桌上两只蝉分别由金、玉制成,就差做个树叶形状的底座。

  金九看了眼规划好的进度,确认自己至少能提前两三日完工便匆匆出了金工房。

  咕咕叫的灰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沉思之色。

  片刻后,它蹦上竹撑,将窗户合上,蹦入屋中。

  后院宋十玉和金甲正吃早膳,看到她来,不由意外。

  毕竟这个时候她不是还在睡觉就是在补眠,总之是躺着。

  觉察到她是有事过来,宋十玉让丫鬟们都退下,给她空出个位置一起边吃边说。

  "我还有事,别忙活了。"金九制止他要给自己盛粥,转头看到金甲,问了句,"你怎么天天在他这?"

  金甲无语:"……我不在他这,谁教我读书?你吗?"

  "你……唉,算了。"金九不承认也得承认她书读得少,在帝君身边多年才勉勉强强喝了点墨,懒得管金甲一开口就直戳心窝,她重新望向宋十玉,"上次赵见知来的时候,是你招待的他那同行女子吧?"

  "嗯。"他先前都在等她问起,怎料那日他被刺得心疾复发这件事便搁置了,直至今日才提及,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宋十玉应了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金甲,仿佛在提醒什么。

  金甲知道她们要说事,捧起比她脸还大的碗,又拿了只鸡腿,识趣地走出院子,坐到门外山石上呼噜噜喝着白玉面汤。

  院内两人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对方身上。

  宋十玉压低声音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对,但我不能告诉你。你先跟我说,赵见知带来的那个女子有什么异常吗?"她才不信赵见知会随随便便带个人进来,买个上百两金的金镯子,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她遇到赵见知那日夜里就给上官月衍去信问是怎么回事,但上官月衍事忙,估计是几日前才拆信看到。

  远离权力中心后金九这边的消息比以前要慢上许多,但向来眠花宿柳的顶头上司事忙,不是个好兆头。

  金九盯着宋十玉微微皱起眉,心中有不大好的猜想。

  宋十玉想了想,慢声说:"她问我,你能不能听到金玉鸣,听到老旧物件说话的声音。我说,我不知道,她便没有再问,转而摸着房中其他摆饰自言自语。"

  金九背上慢慢窜过一抹寒意,扬起的眉毛渐渐落下,压住了眼,显出几分利色。

  世上能听到金玉鸣声的必定是琢玉嵌宝的金工匠人,不是自己这样天赋异禀的,也定是从小到大接触金器有极高天赋的人。哪怕这人不做工匠,只要继续接触金器,这种特殊能力便能持续下去。

  她不确定赵见知是不是靠那女子知道的,只能继续追问宋十玉关于赵见知的其他事。

  宋十玉倒也配合,边思索边道:"我知他初次来此地就是在画舫上,后来他到金铺的事我从未瞒过你。你若是问我他这个人如何,我倒是了解,他好色贪权,却肚中无墨,前年好不容易娶了个女官回家,本以为能借着妻家势力也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却发现染了花柳病,克死了妻。"

  "寻寻觅觅找了巫蛊师治好,不到半年又开始眠花宿柳。他看上我了,我却不可能从。在金玉楼五年,我靠卖唱为生,他觉着我……干净,便哄着骗着要我对他……"

  金九陡然发出疑问:"等等,他要你……他?!"

  院子外金甲好奇抬头望来,捧着鸡腿,啃得嘴上全是油光。

  "小声些!"宋十玉急忙把桌上蜜饯塞她嘴里,"这事我本不该说,但我又怕你与他对上,索□□代清楚。他有难言之症,所以暗地里总会折磨人,尤其爱折磨女官。他是赵家旁支,仗着与帝君有血缘关系才敢如此嚣张,也正因如此,无人敢在帝君面前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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