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脸上表情扭曲得不行,转向冲着明忱樾笑时,把明忱樾吓了一跳。
跟恶鬼一样。
“师弟,没事吧?”
“没事……师姐。”
没事个锤子。
明忱樾其实觉得自己现在能不能活着爬出去都是个问题。
只是这里根本无人在意。
江见恕只问了他这么一句,就转过头跟许椿白较劲去了。
只是不管江见恕明里暗里怎么说,许椿白一句都不稀罕搭理。
最后许椿白一句:“明天我就要出去了,师姐多保重。”
绝杀。
秘境明天就要开始关闭倒计时。
三天后正式关闭。
秘境里的流速和灵气浓度都不一样,在秘境里待得越久,出去剥离感和不适就越严重。
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在秘境中久留,都是速战速决。
管他们谁想杀谁,反正她的事已经了了。
江见恕不满意,大可以再杀明忱樾一回就是了。
不过明忱樾肯定有所防备了,江见恕能不能得手就是江见恕的造化了。
反正她是不奉陪了。
许椿白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直到耳边传来破空声,许椿白反手生生握住了突袭而来的镰刀,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我不会在一个地方栽两次,江见恕。”
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但是江见恕这么多年还是喜欢用同一招。
“许椿白!!!”
江见恕再控制不住自己,飞身上前,镰刀一回她手便恶狠狠朝许椿白砍去。
剑身和弯刀相接,两道气流剧烈碰撞。
江见恕手上青筋暴起,体内灵力急速调动。
可她方才从乱石中挣扎出来就费了不少功夫,眼下和许椿白硬碰硬,根本就不是许椿白的对手。
长剑忽起水雾,凝结成霜,所过之处固而不通,镰刀难得寸进不说,一时间连回转都做不到。
江见恕才想掐诀脱困,许椿白的剑化数重冲她而来,径直将她钉死在石壁之上。
碰撞产生的碎石和灰尘尽数落在江见恕身上,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灰头土脸。
“我不会一直输的。”
江见恕一双眼睛气得发红。
许椿白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只在江见恕意图再次出招时,一剑抵在了她心口。
触而不入,警告意味十足。
“以后都离我远一点,你我就可以一直相安无事。”
像过去那几十年一样的相安无事。
她只做她目标之内的事,其他的事也好,人也好,都不与她相干。
江见恕简直要被许椿白这副态度气笑了。
就是这副不屑于和她比的态度,数十年如一日的目中无人。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许椿白知道什么叫今日之耻。
许椿白收剑回身,再不理会。
她有得是事情要去做,没空陪江见恕玩什么宿敌游戏。
第40章 世家内斗
轻云峰上少有绿意,若说花,就更是没有过的东西。
许椿白从秘境回来看见自己洞府里开得正艳的紫色蝴蝶兰时,不由一愣。
尤其听见响动,从一簇簇紫色里探出头来的乔棤一出现,许椿白就快步走了上前。
“哪儿弄来的花?”
“这些花不会凋谢的。”
乔棤知道许椿白其实不喜欢那些朝生暮死的东西,怕她不喜欢便抢先解释。
乔棤最近都研究怎么让巫族的那些作物能正常生长,又不会对土壤造成伤害。
研究着就发现了让这些花常开不败,永远定格的药水。
眼看许椿白迟迟不语,乔棤便边转身边要着手去把那些花都除掉。
许椿白生长的地方就这样光秃秃的,除了雪就是冰。
但是尊重许椿白,就要尊重她的一切。
许椿白可以不喜欢一切她不喜欢的东西。
“诶,干嘛,辛苦种的,这么好看。”
许椿白被她伸手去拔花的动作吓回了神,忙拉住她。
乔棤有些怔愣:
“……你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很漂亮。”
许椿白抓着乔棤手臂的手轻轻的晃了晃,一双眼睛弯起,笑得露出一点上牙来。
看得人心软软,乔棤不禁也笑了。
她家许椿白就是这样,面冷心热。
但是一旦笑起来心里的朝气就会透出来,很明媚。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担心许椿白。
一来是因为许椿白伤还没好全就又要进秘境。
二来是这些天心里总不安定,总觉得要生什么事端。
好在许椿白好生生回来了。
许椿白要做的事情就算是雷劈到她身上了,她也会去做的。
哪怕短时间内做不成,后续也会想尽办法去做。
与其担心许椿白不让许椿白去做,不如以后都陪许椿白去做。
这样也不用每天空担心。
乔棤原本想当场就和许椿白把心里话说了。
可话到嘴边,又害怕自己实力不够,拖许椿白后腿。
到底没有说出口。
看着许椿白伸手去摸那些花,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样子,乔棤心里就忍不住想。
要是许椿白一直这样就好了。
拿剑的手,拿花也很好啊。
不会受伤,不会流血,也不会痛。
一辈子安安稳稳。
活在杀戮里的人,不会永远赢的。
输一次,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许椿白……”
“嗯?”
许椿白侧过脸来看乔棤。
手里的花没过了一点许椿白的下颚,紫色衬人,印照得她面如春花,眼如皓月。
乔棤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好好的,你看。”
许椿白特意在乔棤眼前转了一圈,清水蓝的衣裙轻轻漾开,像是湖水的水波。
乔棤一笑了之。
许椿白这样的人,你问她有没有事,哪怕身上全是血窟窿,她也会告诉你没有事的。
只不过乔棤还是忍不住每次都问。
就是想听听许椿白说自己安好。
这回许椿白回来,倒是在山上待得久了些。
每日不是练剑,就是在洞府里研究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布帛。
“什么东西,这是?”
实在看她这些天没什么进展,乔棤便问道。
“地图,就是画得让人根本看不懂。”
许椿白两手一摊,直接想晕。
剧情里没写反派怎么破解这玩意的,导致许椿白现在整个两眼一抹黑。
乔棤拿过来一瞧,确实乍一眼看跟随手画的东西,看不出名堂。
不过尾角标的那个图案让乔棤觉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转头就去翻她看过的那些七七八八的古书。
找了半响,终于在一本医书上看见了那个图案。
“这是辛家的图腾,辛家曾有一位大医出现,她的名字下方就有这个图腾。”
乔棤将书翻开递到了许椿白眼前。
辛家?
许椿白脑子里想起秘境里遇到的那两人来。
“南安辛家?”
乔棤点头:“没错。”
能出现在这地图上就说明辛家和这地图绝对有关联。
世家这趟子浑水,往里蹚想脱身就没这么容易。
许椿白觉得这事不能硬来。
“乔棤,经脉尽断的人,你有把握让它恢复如初吗?”
放着现成的突破口不可能不用。
“得先看看。”
乔棤不敢打包票。
许椿白思考,辛覃她们应该早从秘境里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现下人在何处。
许椿白不喜欢拖延,起身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
乔棤鼓足勇气跟上了许椿白的步子。
许椿白有些诧异,倒也没阻止她跟着。
许椿白两人动身前往辛家的同时,辛家也正在上演一出大戏。
不会有比辛三郎更高兴辛覃从秘境无功而返的人。
至此,终于可以直接摊牌,让辛覃交出家主令。
要知道辛家主暴毙后这些年,辛家的家主令一直被辛覃把持。
辛三郎早有微词。
这回知道辛覃的经脉回天乏术,乐滋滋以为好日子来了。
纠集了几个族老和一帮子人就打上辛覃府邸。
谁知族老还没来得及倚老卖老,就被突然出现的辛羌给堵住了嘴。
“羌姑怎么回来了?”
对于这个外嫁到江家的侄女,族老们也是发怵。
这尊大佛,别说江家人怕,他们也怕啊。
“听闻家主继任仪式将不日举行,回来观礼。”
“各位叔伯不欢迎吗?”
辛羌光是这样一句反问就让族老们大气都不敢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