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角度就正有一道热烈的偷窥视线,断断续续又时刻关注。女子咖啡勺上的小拇指得意勾起几分,真有意思。
午后一行人又去了最近的贫民菜市场做经济调研,这处市场不仅有大量本地人还有不少国外游客在闲逛,贪婪的小摊贩厚着脸皮追着外国人兜售自己的特色产品,不买就不要想轻易甩掉他们。
很快这些从小在安全环境里长大的单纯小孩就被人群冲击散开,陷入摊贩们吵闹的推销和小偷们围攻。
后知后觉的李松明在有人摸到他口袋才反应过来,他被这些阵仗惊到,甩起身上的书包驱赶四周围上来的人群,抱着自己的钱包虚张声势用英语和华语喊道:
“离我远点,走开!滚!”
周围那些眼冒精光的摊贩们不但没离开,还发出作弄的恶意笑声。不知道谁推了一把李松明直接被绊倒在地,他的眼镜掉在地上的下一秒就被人顺走,好几双手立即拉扯他怀里的书包。
其实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由于他不相信校园安保能力,把护照身份证这些重要文件也带了出来,补办很麻烦啊!
每天被千人踩过的地面上有层腥臭水混着灰尘的半泥浆面,而围过来抢东西的人身上又带着浓重的沤臭味。
李松明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无助过,全身脏兮兮眼镜还丢了,陌生难听的语言攻击他神志。
怒火一下冲上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从小还练习过一些拳术,李松明握起拳就往抢他包的人脸上打去,几拳下去立即重获自由和安全。
那些被他揍到的人也不敢再纠缠,哎呦哎呦捂着脸就散开。
李松明站起身,眼里的兴奋和惊吓还没完全褪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柔弱惊呼:“哎呀你干嘛,放开我。”
年轻男子立即回头,就看见几个衣冠不整的小贩缠上赵艳芳,借着推销小商品的名义拉扯她身上挎包,可怜的姑娘泪眼婆娑甚是可怜,嫩白的肌肤与周围猥琐的黑老粗形成视觉冲击。
血气还没下头的赵松明大喊一声:“我来帮你。”轻而易举吓跑几个鬼鬼祟祟的小人,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刚刚那声柔弱的惊呼说的是华语。
菜市口最偏僻的出口处有家瓦房药铺,黑黝黝的室内即使是白天和光线阴暗。
所以当女子都差不多挤到男生怀里给他擦药时,当事人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女性体香味钻入李松明鼻腔,顺流直下时狠击他的心脏,随即通过血管直通五脏六腑,让他想夹紧双腿。
“别动。”
女子冷清无杂念的声音响起,随着酒精棉签擦拭在他的脸上,冰冷疼痛的触感唤醒了李松明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唾弃起自己刚刚的表现。
可两人离得是那么近,他的手肘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腰肢传来的体温,怎么能叫他不迷糊?还好下一秒赵艳芳擦完药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一下让李松明又庆幸又失望。
“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你知道吗,以前我遇到危险从来都没人来帮过我。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出现。”
年轻女子松开自己头上的发圈,把松散的头发重新扎好,举手投足之间是刚刚好的一颦一笑。
两次相救,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对他冷脸相待,接受到这个信号的李松明高兴点点头,他挺起胸膛:“那是你以前都没遇到好人,我,我肯定是不一样的。”
赵艳芳温柔低头笑笑,难道出现一丝羞赧,她低头看看手表小声说道:“我们快到集合时间了,你还走的了吗?要我扶你吗?”
“不用不用,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两个年轻人并肩走出小药店,肩膀因为走路步伐不小心碰到又赶紧分开,看不见的胶水又在下一秒让他们再次碰撞。
店里男老板哼了一声,转头对他咬着笔头写作业的傻女儿教育道:“学着点,知道吗?”
当天夜里,抱怨不停的陈家豪嘴里骂骂咧咧,他甩着手里的洗澡毛巾把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可陈家豪老半天没等到人回应他,扭头一眼,自己室友双手垫在后脑勺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一脸迷惑的微笑,两个脚丫还来回摆动晃悠。
“有情况!你小子在想什么一脸春样。”
李松明不客气拍开室友戳过来的手指头,嘴里说着不要乱讲身体很诚实换了一套新衣服,还在掉水银的镜子前仔细抓了发型。
最后年轻人顶着室友怀疑的眼神出了门,把那句小心安越女人关在门后,彻底放飞自己。
经过年轻人一周的暗地观察,他早就知道赵艳芳每天在干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如果是不下雨的晚上,这位女子极大概率会在国立大学人工湖旁边散心。
白天的闷热稍稍散去,晚风裹着树叶沙沙作响,湖面上吹来的清风让人神清气爽。间隔亮或不亮的老旧路灯散发模糊光晕,虽不适合照明,却很适合情侣约会。
石凳上、湖边小路和跑道里总时不时看见一对对相依的身影。还有三五好友不时捧着吉他相聚,共唱一首流行音乐。
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清新沐浴液香味的女子慢慢从桥的那头走来。她摇曳生姿,洗漱过的秀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在肩头,珍珠发饰夹在耳边让她不像个成熟的教职工,而像个稚嫩的学生。
“呀~”她眼神有些不自然,看向前面出现的人。“李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散步,那个,好巧呀你也在这里。”男同学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
女子走上前,隔着十几厘米的微妙距离,她*脸带红晕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小纸包:“我自己借用食堂厨房做了点绿豆糕,你,你要不要试试。”
快乐的烟花在男子脑海里升腾,他手忙脚乱把腌了糖渍的绿豆糕放在嘴里,还没嚼两口就急着表扬:“很好吃。你做的怎么样都好吃。”
“那太好啦,”女子听了抿嘴一笑,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那我就可以放下拿给同事们品尝。”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柔和和亲近,这份点心成为拉近心里距离的桥梁。他们之间开始聊着课堂的趣事和生活中的麻烦。
湖水的氤氲湿气滋生悄然的情愫,识趣的风刮走垃圾桶里外卖绿豆糕的包装盒。正当赵松明觉得这份暧昧的感情慢慢揭开面纱的时候,却一下找不到赵艳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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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全文的恋爱都被赵艳芳一个人谈完了
第157章 调查
一连几天经济课和活动都没见到赵艳芳出现,这让刚刚感觉两人关系更近些的李松明焦急万分。
但他又没有正当身份去向其他老师询问,只能借着查资料的档口向一位教授吞吞吐吐打探几句。
“赵老师啊?”老教授推了下眼镜,斟酌片刻语言才缓慢答道:“她好像去参加个国际教育会议了吧,她还蛮擅长跟人交流,那边点名叫她去当翻译。”
李松明完全没听出其中委婉之意,只是患得患失的想为什么女子没有把事情告诉他,是不是对他不满?
而另一边,在会议举办方指定下榻的酒店里,赵艳芳在一楼咖啡厅里安静品尝咖啡直到客人到来。
空调和风扇把温度控制的刚刚好,电梯口迎来位满脸警惕又疲惫的中年男子,他左右扫描一圈把目光放在了女子身上。
“赵女士?”男子挑着眉走过来坐在年轻女子对面,他把胸口工作牌收好眼里有些轻佻加不屑,最后才把手从兜里慢慢拿出来敷衍握握手,
“说起来在最近几个月的会议上见过您几次,之前没机会相互介绍,请问打电话到我房间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藏在胸口的工牌下边缘磕碰在餐桌边,上面印写着:“狮城海峡时报记者迈克尔周”
女子抬手示意服务员上两杯咖啡,转头用流利英语单刀直入:“周先生,我有个案件涉及你们国内公民私人事务信息需要了解,想向你私下咨询并获得你的专业意见,您看是否方便?当然,一切都是付费的。”
她抬手就将一个开了口的信封轻推到桌面上,信封口刻意露出小截美钞的边缘和厚度。
周的眼神当即清明几许,他重新打量对面的女子,谨慎措辞:“请问是关于哪方面的呢?有关商业运转或者投资类我想我并不擅长。”
“当然不是,请放心,只是一些个人家庭背景和公众形象的了解。我想只是有关爱情。”
“爱情吗?”周嘴角浮上微笑,眼里含着一丝狭促,他伸手把信封划了过来言语充满真诚,“我当然愿意为爱情受困的女士效劳。”
会议到了第三天晚上,下班回房休息的赵艳芳接到了前台服务员打来的电话,并送来“狮城报社记者捡到写有您名字的会议资料袋”。
窗外远处的平民住宅区早就漆黑一片,近处几条街道还在保持路灯照明,而这栋建筑和身后大片富人区地带则会24小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