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女子野心[八零年代]》作者:倔强牙签【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女一积极向上日常温馨经营文+女二蛇蝎美人嫁豪门修罗场(不雌竞)
没有金手指从底层厮杀出来胜利者,要么手够狠,要么心够狠
正式文案:赵香梅在赵家当了十几年下人,从小大字不识几个,但她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妈妈偶尔会给她塞点好东西。
至于同母异父的妹妹喜欢刁难她这件事,能有一碗饭重要吗?
谁知命运无常,局势动荡之际,三母女被迫狼狈回国,开始了投亲靠友的日子。
她有了新工作有了朋友,还看见了人人平等的机会。
她还去了扫盲班激活了自己思想。人生不如自己搏一把吧!为什么不能“背叛”妈妈和妹妹为自己活一次。
不被看好?安排中年人和她相亲,可去你的吧!
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扑面而来,她带着她的缝纫机和衣服审美小心翼翼迈进市场。
市场瞬息万变,而她敢为人先,不停学习不停进取,就等机会降临的那一刻!一击致命!
自己的婆婆找事?合伙人背叛?开玩笑,她可是从火坑里爬出来,有什么人性黑暗比当年抢一张回国的船票更惨烈。
她只是看着温和,但不介意踩着同行往上爬。
十年后,靠大胆富起来的第一批人开始面对市场规范化,无数曾经的风云人物渐渐沉寂,身处时代漩涡中没有上帝视角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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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来富贵的妹妹赵艳芳从来没有想过一夜之间自己会家破人亡,来不及接受现实的她回到了“异国他乡”。
从小她就知道这个世界分为三六九等,而她当过凤凰又怎么能接受山鸡的生活?
人人都说她走的是邪路是歪道,而她就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生而为人,自有去处。
她不信她会过得不好。上刀山下火海,只有她负其他人,没有其他人可以负她!
几任男友和伴侣只是她往走上的踏板。十年后,追求到最开始梦想的位置上时,她是否有过一丝后悔?
日常向,1VS1感情戏较轻,纯女性角色视角。本文没有金手指,没有开大。
慢节奏,生活气息浓厚
内容标签:种田文 年代文 成长 正剧 日常
主角视角赵香梅高大景配角赵艳芳
其它:人生在于积极向上
一句话简介:人人往上爬,谁比谁高贵
立意:人生在于向上
第1章 回国
(时代背景补充:七八十年代国际形势变动,大批华侨回国寻求庇护,现在沿海地区还有不少当年留下的华侨村历史痕迹。)
西纪1979年。
日落月升的海平面,墨绿色的海水卷着白色的泡沫向深海退去。露出的平坦沙滩上散落着零零星星的人群,他们大多满脸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衣衫褴褛相拥而哭的人不在少数。
远离人群不远的一片石滩上,有三个瘦弱的身影围成一小圈,试图用身体挡住旋转的海风。
中间的中年妇女挽在脑后的发髻已经松散,身上未见任何首饰,曾经精美的服饰因为跌打滚爬变成一块脏布,她哆哆嗦嗦的划着火柴点燃地上扔着的几张纸,惊魂未定的对着两个女儿说:“快,检查检查,看看还有什么没用的都烧了。”
在她左右两侧站着两位女孩子,年长的一位少女有着一头微卷的发丝,少女深褐色的瞳孔浮现出浓重的悲伤,没有再多言便蹲下去在不多的行李中翻翻捡捡,少顷便再找到一些文件纸张放到火堆里。
另一位小女孩脸上就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稚气,一眼看过去不过才13.14岁的年纪。她有着和中年妇女八分相似的面容,正眼含热泪看着黑夜中磅礴气势的大海,眼里惊魂未定嘴里小喘着气。
“艳芳!”
中年妇女抬眸瞪了小女孩一眼,听到声响的小女孩不服气用已经蹭脏的袖子擦擦眼泪,也蹲下检查行李。
小女孩在随身小包里一阵掏,找到了几张多人合影,几人仔细端详一番,拿出其中几张不合适的照片烧掉,剩余的又重新让小女孩收起来。
火舌吻上照片和其余纸张越烧越旺,中年妇女警惕的面容开始不再紧绷,她颓废的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一脸沉重的转身收拾身后的两个大点的包裹,可就在她转身的那几秒,小女孩从火堆里迅速扒拉出一张还未燃烧的照片藏在身后。
另一边目睹一切的卷发少女手上动作一停,抬头深深看了一下小女孩,却换来对方不满的回瞪,卷发少女摇摇头闭口不言继续守着火堆。
三人静默的看着火花吞噬照片上的人影,点点火星和灰烬被肆虐的海风卷着飘向天空,仿佛一场无言的告别。
远处的大海像一个暗夜中蛰伏的怪物发出无尽的咆哮,已经平静下来的中年妇女充满疲倦道:“最晚明天早上工作人员就会来找我们,现在你们再重复一边自己的身份。”
小女孩斜坐在一块大石上,无精打采脱口而出,
“我叫赵艳芳,65年出生今年14岁,爸爸是在安越国的二代华人叫赵松,家里是做建材生意,你是我妈妈唐钟芳,你老家是岭西省南宣市六塘村人,至于她。”小女孩朝着少女的方向抬脚示意,撇撇嘴不情不愿,“她是我亲姐姐赵香梅,今年17岁。”
唐钟芳没有精力去纠正赵艳芳的态度,转头紧盯着赵香梅。
卷发少女的眼睛在火光反射下躲闪片刻,她粗糙的手指捏紧自己的粗布上衣,深吸一口气,张嘴带着奇怪的声线吞吞吐吐,
“我,我是赵香梅。我17岁了……”
“香梅,”唐钟芳扶着大石站立,腰板挺直,她平淡对着自己大女儿说,“你要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
赵香梅的脸色立转青白,海风吹得她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晚上都发冷,她咬咬牙还是结结巴巴说道,
“我是赵香梅,我,我华文不好所以说话慢。我今年十七岁了,我们全家4口人,老爷……不,父亲赵松在回国路上病故,现在就剩下妈妈和妹妹两个家人。我话不好也不会认字,有事找妈妈和妹妹就可以了。”
一旁赵艳芳发出一声嘲笑,心想这傻子还蛮聪明知道给自己找补了。
唐钟芳皱着眉头点点头,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是干粗活的命,也没正经上过学认过字天天在家伺候老爷夫人,能回答成这样也算很不错了。
她朝远方沙滩上人群看了一眼,大家各自警惕的和自家人抱团缩在一起,像她们母女三人这般也不突兀。她招呼女儿们跟上大部队汇合,怎么也要熬过第一关才行。
赵艳芳轻轻从石头上跳下来,海沙溜进她柔软的皮凉鞋里,硌着她细滑的脚底各种不适,她两手空空从赵香梅身边走过去,徒留姐姐一个人留下来收拾搬运散落的行李。
等到天明的时候,海水会涨潮狂奔而来,前一晚上所有的痕迹都会被带走,正如今天晚上在沙滩上停靠的所有人一样,宛如新生。
十天后,岭西省海北市侨民渔业公社。
一辆白底红漆腰的破旧中巴车摇摇晃晃开到村口,9月初的北回归线不仅没有秋意带来的凉爽,反而因为“秋老虎”带来蒸笼一般的闷热,中巴车上挤满了特意来寻亲的男女老少,炎热的闷湿加上海风中的咸湿气味,让不少外地人腹中翻江倒海。
终于在全车人的盼望下,车辆停到村口礼堂处的水泥石子操场上,门一打开众多乘客纷纷冲下来。而车辆周围早已被等待的人群围住,顿时各种哭喊声、惊呼声和孩童尖叫声原地爆发。
一名穿着的细棉衬衫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挤出人群,立刻掏出条手帕先是擦了擦满头的汗,他头发浓密发际线却大范围退后,一条手帕还不够擦完整个脑门。
男人将棉质手帕塞回口袋,懊恼看着自己又瘦了一圈的小身板,努力提了一下腰上快掉下去的皮带,然后从腋下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封翻看多次的文件,再确定一次文件上的位置。
角地港临时棚居住点,此处现在只有脏兮兮的碎石泥巴路,路边修建的临时居住地是一排砖木房加顶部石棉瓦,甚至出现几个木架子木板搭建的木头间。
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和喊人排队登记,即使当地政府已经尽量做好卫生条件,整个居住地还是弥漫混合一股不知名的臭味。
男人踌躇看着混合不知道多少东西的临时道路,虽然自己是农村长大的,但是已经在办公室上了十几年的班,穿着昨天刚刚刷干净的皮鞋有点不太想走进临时居住点了。
“大元?毛大元?!”
一声娇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毛大元惊讶回头。路边站着一个瘦弱的女性身影,正穿着掐腰旗袍式橘红连衣裙气喘吁吁,那双眼角上扬的含情眼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多日的奔波和辛劳直接写在她脸上,让她没有了记忆中的飞扬神采,平添一份脆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