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些都是小儿科,我知道你都会而且处理的不错,但是你老公做的可不都是能放在面上说的……”他沉思了一下决定还说先透露一些简单的不血腥的事情给赵艳芳听。
两人一通咬耳朵,“……所以说,干爹说想抢生意然后让你出头去打击别人?那你会不会为难和危险呢?”,赵艳芳担忧的望着李兴龙,让他对她的表现大为满意。
“傻姑娘,我教你。老板一下命令就往上冲的是打手,是没用的道具用完随手扔。我要做的就是先了解全貌,还要预计一下老头子下一步想干什么提前做好准备,最重要的是给自己留够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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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已经到了十月底,早上起床也开始见到有落叶飘零,被薄凉的风带着卷划过脸庞。
南宣师范文学院的新生叶芳芳拿着要换洗的外套骑着单车溜回了家。今天还没到周末,但是她比较惦记家里生病父亲的状态,就选了个没课的早上跑回家帮忙。
她推着单车进学校家属大院就遇到好些认识的邻居,大家都打趣到大学生回来了,还有相熟的邻居给她拿了几个单位食堂的馒头,叶芳芳开心的两眼弯弯嘴巴也甜一路问好过去。
直到路上遇上……叶芳芳有点紧张的把自己和自行车一起贴到墙边,小声的叫了声阿姨好。
何岩妈妈身上穿着一件她那众人皆知的表亲转赠给她的女款干部夹克外套,嘴上没停还和儿子说这话,本打算抬抬下巴算是回应。一想起叶芳芳是考上师范学院的人,不由上下多瞄了她两眼,嘴里把和儿子说的话一停难得给了个皮笑肉不笑给叶芳芳。
而何岩本人即使上班几个月褪去学生稚气,他还是一如既往和过去十几年一般落后他妈妈身边半步距离,一直聆听家长说话时不时回应一声。
叶芳芳受宠若惊的站在一旁对母子行注目礼,两个老同学全程没有寒暄没有打招呼,活像两个毛贼在干见不得人是事。
一进到家门叶芳芳才得以松口气,老式收音机正放着电台播放的早间新闻,咿咿呀呀的声调时而沙哑时而变形,灶台上熬着的白粥正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米香味弥漫整个房间综合稀释掉了长期的苦药味,阳光从窗台照进来将家中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厨房里吧嗒吧嗒走出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疲惫的中年妇女。
屋内床上躺着一个皮包骨瘦弱的男人,头发和牙齿已经开始掉落,他看见女孩子后努力控制面部肌肉做出一个笑的表情,眼里充满了眷恋但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瘦小的女孩熟练的将皮包骨的父亲抱了起来,为他穿上厚外套和鞋后又背起他走出房间放到大厅中一张放了软垫的座位上,一家人的温馨吃饭时间就到了。
吃完饭后两母女将父亲放到可以晒太阳和看风景的窗边,两人接着做房间卫生,
“唉,你那个同学何岩,现在跟他妈妈一起呆在行政办公室,才工作几个月今年竟然进入优秀员工评选了。”
叶芳芳惊讶道:“他不是上半年才上班的吗?那时候严格来说还没毕业呢,这能服众吗?”
“嘘嘘,小声点。”叶妈妈有点害怕的压低声音,“这是上周五闹出来的事,隔壁邻居和我说大家都不服气,好多人都想去理论了,被何岩妈妈放话说不服去找她。”
叶芳芳也小声回答:“谁敢去找她啊,她就是个霸道的狐假虎威的狐狸,那这事就没办法了?”
“嗨,反正公示期7天,没人管就这样了。”
女大学生直起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午后她回自己房间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了两个扁扁的信封,小信封里的钱早已经用掉,大信封……她小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床上摊开,里面是五张彩色复印件,上面是一份平平无奇的结案笔录,不平常的下面众多人签名中有一对母子的字迹。
叶芳芳在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走来走去,她曾经答应过一个好朋友,在这三年中如果何岩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她需要把这几分复印件散播出去,方式由她自己决定。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她开始害怕起来,如果这事被发现她绝对也要被打击报复,她要怎么散播出去?半夜去贴大字报?
直到夕阳西下,外面楼梯间传来的声音变得繁杂起来,叶芳芳都没敢拿定注意。不料这时自己妈妈鬼鬼祟祟推门而入,脸色表情奇怪招呼她过去。
“怎么了?妈你这是什么表情呀?”
“过来,还记得中午我说何岩竞选优秀员工吗?出大事了,今天中午不知道是谁在办公楼大门和走廊贴了他的丑闻,好像是说他谈恋爱纠缠人家遇到流氓还自己跑了的,下面还有他妈妈签名。他妈妈气疯了,保安却说没有见外人进入办公楼。”
叶芳芳呆楞了一下,她傻傻的问道,“那现在呢?”
“何岩妈妈就是一直骂,后面改口说是假的,现在传遍了不知道怎么收场。”
另一头,何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捂着头,也不管门外父母焦急的敲门声和各种问话,他双眸充血的看着被他恼羞成怒撕下来的彩印纸,纸张已经被他过力扯拽到完全变形。过年后就有一个不熟的男同学曾经找到他,说手上有他的丑闻要他70元赎回去,他动用了压岁钱才把文件夹赎回来。
现在赵艳芳人已经不在南宣听说去投奔了岭东亲戚,而这份文件不知道她曾经准备过多少份给过多少人,这些人都拿着文件都在暗处看着他,随时准备给他一刀。
何岩感觉脚底随时都有一个漩涡要吞噬自己,他终于忍受不住抱头尖叫起来!
第83章 一起去阳城
“哈——”一张黄牙大嘴对着厚平底镜片哈气,再用掉毛的棕色眼镜布擦拭擦拭,干瘦老头坐在刮痕满满的办公桌后面擦自己的眼镜,桌面上冰凉的玻璃面板下面压在好几张剪报和几张黑白家庭合照,上面摆放着一张钢笔墨水刚干透的请教条。
老头拖着长音问道,“小高这是又要请假了啊——”
高大景站在桌子前嘴角抿出一点讨好的意味:“是的,黄主任,您看我结婚的时候厂里赶项目婚假也没休完,现在想和老婆补蜜月,我今年也还剩一点假。”
黄主任带好眼镜后,捻起桌面上的请假条眯眼细看了一会,半认真半开玩笑说道:“小高啊,国家希望大家男婚女嫁,是想结婚后让你们专心上班建设社会,你可不要搞反了。我看整个厂连家里有白事要回老家的同事都没你请假勤。”
高大景一下接不上话尴尬站在原地。周围的同事听到声音后都忍不住瞟他两眼,相互递个眼色。
电机厂单位宿舍楼,一房一厅的大厅中放着几个打包好的小行李件。邻居带着高倩倩等小孩子在玩躲猫猫游戏,好让老母亲有空收拾点东西。
“哎呦,小不点的东西收拾起来也这么多啊。”邻里几个阿姨婶子过来串门,惊讶看着堆在大厅中间的行李。
“可不是嘛,要在爷爷奶奶家住一礼拜,能用的都给她带上。不像大人的行李两件衣物就够了。”
“那你的店铺谁帮你看啊?”
赵香梅余光看见几个婶子阿姨抱着倩倩走家里瞎转,连桌上的菜罩子都要打开看一眼。哭笑不得的她就当看不见吧,扭过头接着忙自己的,“店里有小妹,还有另一个女老板要备婚这次就不去了”
楼下婶子不问一声就用手拿了块糕点吃起来:“香梅啊,你店生意这么好赚了不少吧。”
“哪能啊,婶子你不知道我们都是压了钱在服装厂的,大景家里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有钱我早就去买块地起房子喽。”
摸了摸香梅床头放着的长色黄毛狮子狗玩偶,赵阿姨换个地方接着找东西看,“哎呦我真想让你把倩倩放我这,倩倩是不是啊,是不是和我第一好?”
一岁多的高倩倩正在学说话中,谁逗她她都跟着学,这下高兴的重复:“呀呀呀呀和我第一好,第一好。”
赵香梅蹲在地上比划着一件幼儿外套长度,听到女儿的牙牙学语心都软软的,“算了吧,你是不知道这小屁股有时候多难带,又挑食脾气又大。对了赵阿姨,最近厂里有什么分房方面的动静吗,我看其他厂都在建新房,赵阿姨?”
得不到回应的赵香梅马上回头站起身,就看见赵阿姨抱着娃站在沙发边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着看什么东西。
她连忙走过去先把女儿抱了过去,对赵阿姨摆摆手表示没事,顺着之前赵阿姨的位置她看到沙发上放着的一个被打开的小盒子……咦,有点眼熟,这不是之前大景带回来那个丑的要死的口红吗?自己随手就把它塞一边这都能被找出来。
赵香梅不停腹诽着,这时赵阿姨痴迷感叹道:“多漂亮的颜色啊~”
惊讶的女主人转头问道:“赵阿姨,你觉得这个黑红的颜色好看吗?”
“哎呀什么黑红色,乱讲。”赵阿姨笑着挥挥手,眼珠子都舍不得从口红色移开:“这叫深棕红色,配上枣红色毛领大衣可好看,再带个红棕色毛帽子,十里八乡都没老太比这个俊~你家小高是在哪买的?帮我也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