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憬之勾起唇,“字面喜欢你的意思。”
夏习习小脸飘起绯红,眼睫眨得飞快。
她嘴角已经翘起,但她还是努力尝试压下嘴角。
她继续追问:“咳,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还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喜欢?”
周憬之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抬手摸了摸后脖颈。
果然,在发着烫。
他静静听着电话那头她轻软的呼吸声。
“后者。”他说。
又过了好一会,又补了一句: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电话那头轻软的呼吸乱了。
夏习习没料到他的直接,小脸直接爆炸红。
但周憬之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耳廓耳根连带着脖颈,也是层层尽染红。
“那……”夏习习呼吸停滞,等他开口。
“夏习习,等下次见面。”他说:“等下次
见面,我们再好好讲清楚。”
第38章
他说「下次见面」。
于是,夏习习开始期待起了他们的下次见面。
但是,这个下次迟迟没有来。
因为年后的家族旅行已然开启,为期一周,今年前往的是新西兰。
哎。
夏习习有时候真心觉得命运弄人,以为很快就能见面结果又要相隔一周。
她虽然抓心挠腮,甚至有时候还想任性飞回国。
但也只是想,她还是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个是她昨天才将将和赵女士关系缓和下来,二是她扪心自问,自己也不可能抛下家里所有人直接开溜。
周憬之重要,但是家人也重要嘛。
夏习习摘下空顶帽,戴上墨镜,穿着POLO领白色修身连衣中裙靠坐在球车上,她又想念起了远在望玉的周憬之。
想念他俊美的脸蛋,强有力的臂弯,温柔又冷冰冰的话。
她拿起球童准备好的干白葡萄酒小抿一口。
啊!周憬之啊。
心动不如行动,她打了个越洋电话。
“喂?周憬之?”
“嗯,我在。”
“喂?周憬之?”
周憬之迟疑一瞬,还是应声。
“我在。”
“喂?周憬之?”
“……”周憬之不再接话。
他问:“夏习习,你喝醉了?”
五个小时前她给他打了通电话,说她人已落地新西兰。
四小时前她又给他打电话,称已经到了度假别墅。
两个小时前,她第三次打电话,她说她眯了好一会,终于清醒了不少。
现在——
“你到底要跟我讲什么呢?”她慢吞吞问。
“你一个人在望玉,不会孤单吗?”
她又说:“要是你也来我家过年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了。”
周憬之听她语速和拖沓的音调,轻叹一口气。
现在,她喝醉了。
“……夏习习,你身边有人吗?”他严肃冷声问。
夏习习脑子慢半拍。
她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打高尔夫的爷爷他们一行人,好多个重影。
“当然有。”
周憬之这才放心。
旋而他又生出些难言的情绪。
她……她连喝醉了都还惦记着给他打电话。
“周憬之,我好想你啊。”她说。
周憬之怔住,过了会,他缓缓开口:“我也……”
“我好想你结实的胸肌啊。”
“……”周憬之温存情绪一秒收回。
“周憬之。”她又喊他。
“干什么?”他声音冷冰冰。
夏习习就算是醉醺醺,也感知到了他冰冰凉的话,她委屈巴巴:“我好担心你,你要是孤单了就想想我噢。”
过了良久,电话那头像是有叹气声,只是夏习习醉醺醺,根本没注意。
周憬之应声:“嗯。”
他声线清冷,“我会等你回来。”
夏习习晕晕地想,他声音怎么又突然好温柔。
她软声问:“那晚上你可以陪我打电话嘛?”
“嗯。”他又道:“条件是你停止喝酒。”
夏习习脑子越转越慢,“如果我不听呢?”
“……”
她真是喝多了,这个笨问题也问了出来。
但他没有和正犯着迷糊的酒鬼去计较的理由。
过了一会,周憬之屈服:“你不听,晚上自然没有电话。”
夏习习却大着舌头:“哈?你敢威胁我?!”
她抬手就挂了电话。
“……”远在望玉的周憬之手机都要捏碎。
真是够呛。
次日上午七点。
“咚”一声响起,有东西闷声落在地毯上。
夏习习原本就已有醒来趋势,听到声音后更是清醒不少。
脑袋倒是不痛,就是有些晕乎乎。
她蛄蛹着探头越过床沿,伸直手臂,捞起手机。
才点开屏幕,她眼睛迷蒙着就合上。
“啪——”
“啊!”
她的脸又被手机砸中。
夏习习揉着额头崩溃着清醒,眯眼看清页面后一愣。
显示通话十小时?
她手比脑快,立马按下挂断。
坐在床沿,逐渐回忆起来昨天的事情。
昨天白日里她一直输杆,输杆就得喝酒,她一直打不过,打到后面自己也来气了,杆子一丢直接躲去球车上径自小酌上了。
估计是她有段时间没喝,也可能是因为酒够冰,再加之酒里含了清爽番石榴白油桃鲜果作掩护,让她一时不察又多喝了几杯。
再到了晚上七八点时,她就已经晕乎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记得半梦半醒间周憬之好像给她打了电话。
她接通后似乎没讲几句就睡着。
想了想,她应该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说了也没关系,反正周憬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晚上六点半。
夏习习浑身肌肉酸痛地回到房间接受理疗师运动按摩时,周憬之准点给她打来电话。
他问:“今天骑马你……”只听见电话那头闷而短促地喘了一声。
周憬之语气瞬间僵冷:“你在干什么?”
夏习习现在是想回也没力气回。
理疗师正在从小腿至膝弯给她推按,那叫一个酸涨。
她又小小哼了一声。
“说话。”电话那头的周憬之音量拔高,面色冷冽。
转而又想起她白日里跟他讲过的行程,语气又逐渐放缓,“你在按摩?”
夏习习有气无力:“你语气那么凶干嘛,当然是按摩啊。”
“……”
周憬之听着电话那头陌生英文女声的问候,终于是放松沉下肩。
两人间一时又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周憬之举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她细而软,断断续续的声音,越听越不自在。
他靠在办公室椅上,不自在地仰头拉了拉领结。
“还要多久?”
夏习习扭头问了理疗师,听到回复后转述给周憬之:“还有半个钟的样子。”
周憬之喉结耸动,他嗯了声。
夏习习闭上眼朝电话那头道:“周憬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把你抛弃了独自出国玩乐的错觉。”
“……”他听着那头的声音,捏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尖转了起来。
他转移话题般道:“所以,这就是你把寄给我的信烧了,扔了我的礼物,只收下了香水,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出国把我抛下的原因?”
“夏习习,你好狠的心。”
夏习习原本阖着眼,出着神慢半拍。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瞳孔略微放大。
周憬之怎么还接上了她以前演的戏?
反应过来后,夏习习嘴角咧得根本压不下来,她压在被子里闷闷笑了起来。
紧接着她轻咳了一声,调整情绪。
“其实,是因为……我怀孕了。”
“……”指尖的笔喀哒掉落,他语气平静:“是吗,谁的?”
夏习习还沉迷在自己的新艺术中不可自拔,她轻轻开口:“总之,不是你的。”
周憬之抬手,按压额角那逐渐开始突跳的青筋。
他闭上眼劝告自己,她这是在演戏。
“孩子父亲呢?”
“他整日酗酒,混迹在国外街头。”
“是吗?”
“你们离婚了吗?”
“没有。”
周憬之淡淡道:“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什么?”
“我不介意孩子父亲的存在。”
夏习习闻言呆住。
啊?!夏习习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剧情能往这里发展。
“周、周憬之。”她震惊道:“你要为爱当三?!”
周憬之声线温润,语气却冷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