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停停停停——这太超标了!”生平第一次,夏习习率先停演。
周憬之道:“怎么,不演了?”
夏习习面色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周憬之:“周憬之,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
周憬之冷哼一声:“嗯?这不是演戏吗?”
夏习习:
“……”
过了一会。
“那你会为了我情愿当三吗?”夏习习突发奇想,“我是说戏外哦。”
周憬之面色黑得吓人。
声音也冰凉得像新西兰冬日的冰川水。
“夏习习,除了我,你还想追谁?”
“……”
电话被他挂断。
夏习习惹毛周憬之的后果——其实也没什么严重后果。
过了约莫半个钟后,她理疗刚一结束,周憬之又一声不吭打了电话过来。
接下来在新西兰的日子,每晚的电话依旧照常打,但此男除了必要的回答外,俱不出声,只是沉默着和夏习习每晚挂着电话。
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直至初八夏习习坐上回国的飞机。
正月初九,上午九点半。
“叮铃铃——”
突如奇来的电话,掐断了她和周憬之还在挂着的微信电话。
夏习习睡眼朦胧,还没倒过时差。
闭着眼胡乱伸手,她一把扯下充着电的手机,“喂?”
“您好夏女士,我这里是望玉市公安局东淮分局……”
“关于您1月16日报案的网络诈骗案,现在有一些进展需要向您告知,请您方便时来我们派出所来一趟。”
夏习习困顿瞬间少了一大半:“好,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来。”
电话挂断,她立马给周憬之打了电话。
“怎么了?”他问。
“周憬之,今天警局有新进展哎,你陪我一起去嘛?”
周憬之一顿,“好。”
下午一点半,东淮分局内。
“……首先,这人是望玉商贸职业学院的学生,叫赵吴德。这小子估计是懂点法,金额卡在3000以下,提供的情感服务也处于较难以判定的状态,要认定他构成法律意义的犯罪还是比较困难。不过,他‘一招必斩男’这类宣传语,确有涉嫌虚假宣传,并且存有非法经营等违法行为。”
“他……骗了多少人啊?”夏习习问。
四十岁出头的男民警捏着资料看她一眼,“就你一个。”
夏习习:“……”
“上报市场监管部门后已认定其违规,我们也已经联系到了赵吴德,他已被警告且同意调解,后续会返还您2500元。”
夏习习沉默了。
“好的,谢谢您。”
出警局的路上,夏习习头快低到地板砖里。
周憬之站在她身旁,看着她低着头一直走。
似乎心情极度低落。
等她半只脚即将踏入斑马线时,周憬之拉住了她。
“习习,现在是红灯。”
周憬之走至她左侧身旁,低头看她。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鼓起的脸颊肉和嘟着的嘴。
两只手紧紧缩在口袋里,正往肚子中间挤,把她平整的鹅黄大衣中间挤出一条一条的褶皱。
看起来,很不高兴。
周憬之看了眼马路对面,接着虚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
走了好一会,也不见夏习习抬头。
周憬之开口:“习……”
“所以,这算我输了?”她耷拉着脑袋问。
周憬之倒是有些怔愣,“你是因为这个难过?”
“对啊。”过完马路,她走速又放缓,她无意识踩着街道上松动了的方砖,脚尖一压一翘。
他与她换了个边。他在左侧靠马路,她在右侧靠砖墙。
她嘟着嘴道:“我们之前的赌注,不是赌大师是不是诈骗犯吗?他是,那我不就输了。”
“我输了。”周憬之道。
夏习习幽怨抬头望向他,他正看着前方的路。
收到她的视线后,他扭头与她对视。
“你不会故意让我吧?本小姐可不是玩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让你。我赌的诈骗犯属于违法犯罪,他属于违法经营。”他道:“所以,我输了。”
夏习习脑子转了一下,她可拎得清:“等等等等,那其实我们俩都算输的。”
周憬之轻轻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结算啊?”她问。
“你想怎么结算?”他反问。
夏习习忽的有些害羞,她边走边眨眼,她伸手戳了戳左侧他的手臂。
“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
周憬之闻言,忽而脚步一停。
夏习习往前先走了几步,见他人还落在身后没跟上。
她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看向他。
只见周憬之面色俊冷,还有些难言的深沉。
她看着他这副表情,忽而有些心虚,她结巴道:“怎、怎么,你觉得这个结算不行?”
他一步,一步明明是无声走近她。
但夏习习总觉得,他脚下步伐沉闷,像蛰伏着莽兽一点一点在逼近她。
她慌乱道:“你要是真觉得这不行那咱们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嘛,你别这么板着脸看我啊!”
夏习习她不自觉往后也退了几步,忽而脚下踩了块翘边的砖,她身形趔趄一下。
周憬之迅速扶住她的手肘,避免她崴脚或摔倒。手肘处的力量强而有力,夏习习身形立马被稳住。
也不知到今天怎么了,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感觉他的沉默让她有些难捱。
这沉默也让她徒觉不自在,让她有些慌乱,也让她不敢看他。
夏习习心里还在胡乱想。
难道……是自己的口出狂言又惹到他了?还是说,在新西兰的气他到现在都没消?
她飞快回头向身后掠了眼,她立马就要靠上悬铃木。
而前面的他则越靠越近。
她倒着走速度自然比不过他正着行进的步伐。
他的气味也越发入侵,直至笼罩她,她退无可退,已然靠上悬铃木。
她忍不住想侧身绕过树逃走。
但他已经伸出双手,轻轻搭拦在她能逃跑的两侧。
在这狭小空间里,他的气味侵入她,扑了她满鼻。
他声音清泠:“夏习习,那你觉得我们以什么身份互叫这个称呼合适?”
他的话意料之外。
夏习习忽而不再兵荒马乱,她反应过来,“啊……?”
悄无声息间,周憬之离她近得她只需要稍微扭下头,鼻尖就能碰上他的风衣衣沿。
夏习习只得脖子往后疯狂艮直,再不自在地从口袋里抽出双手,尴尬地抵在周憬之胸膛前。
撑在他身前的双手根本没用力,但周憬之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她。
“夏习习,你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夏习习有些羞赫,她直视他风衣上的黑色纽扣,是磨砂质地。
她呐呐开口:“什、什么名分?”
“能顺理成章,喊你老婆的名分。”
“那、那……”夏习习小脸爆红,侧过脸不敢看他。
她小声嗫糯:“那结婚?”
周憬之闻言身形顿住。
身前人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他还是没动静。
于是她龟速着,又自以为藏得很好,慢慢慢慢地抬起头。
蓦地撞进了一双漫着笑意的眼。
她一时看呆,她眼睫一闪,躲开他的眼。
从眼迅速落到鼻,最后落到唇。
只见他的嘴角翕动。
“习习,结婚还为时尚早,不过……男朋友的名分,似乎还不错?”
第39章
夏习习同手同脚着被周憬之牵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的澡,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在了床上。
她脸蛋红扑扑,脑袋也发着热,她的眼睛也发着涨,她的手脚像煮软的面条,啪啦啪啦一下就倒在床铺面碗里。
对,她肯定是时差没倒。
夏习习盖着被子,晕呼呼看着天花板,可是她心脏跳得好快,她完全睡不着,心脏噗通乱跳。
她抬起手看着自
己的左手。
回家前,周憬之那又干又热的手就这么和她握着,他牵着她,走出悬铃木大道。
她盯着自己的手,越看脸越红。
不行,赶紧睡觉!
于是乎,下午五点半,夏习习就这么乱七八糟地睡了过去。
要按平时阿姨肯定会把她喊醒吃晚饭,只是刚好是倒时差期间,阿姨自然不会贸然上楼打扰。
于是夏习习一觉睡到了天亮。
“夏习习和周憬之,是男女朋友了哎。”
她着唇躲在被子里,每默念一句,脸就红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