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迦宁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善良”终是敌过了“自私”,她坦白道:“贺队,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
贺祈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什么事儿?”
“其实,我昨天晚上,不止录了音,”路迦宁说,“我还采集到了迷晕我的那个嫌疑人的生物信息。”
贺祈风蹙眉不说话。
路迦宁心里敲锣打鼓,总有种她在细数自己‘十宗罪’的错觉,她说:“我把那份DNA信息送去检验,结果发现迷晕我的人正是死者孟媛。”
贺祈风得出一个结论:“是孟媛迷晕的你?”
“对。”路迦宁诚实地回答。
“你以前认识她?”贺祈风继续问。
“不认识,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酒吧,我连话都一句没和她说过。”路迦宁如实说。
“所以,她为什么要迷晕你?”贺祈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我一不认识她,二与她毫无交集,”路迦宁话到一半,她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番贺祈风的表情,然后继续说,“她迷晕我到底要干嘛?”
“如果没交集,那么最有可能是她盯上了你身上的什么东西。”贺祈风分析道。
路迦宁眸子一凝,表情逐渐深邃了下去。
盯上了她身上什么东西?
当天晚上,她暴露了什么吸引孟媛攻击她的点了吗?
她当天晚上也没炫富啊。
思考不明白,贺祈风建议道:“我们先回警局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发现。”
正在思考着的路迦宁立刻收回神:“啊?……昂,好。”
路迦宁脱掉鞋套和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
如果说孟媛攻击她,真的不是因为她将Eleanor的秘密告诉贺祈风的话,那么孟媛盯上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倒也显得很合理了。
只是她昨天晚上明明只在转角处见过孟媛一次,孟媛如果真的想要她身上的什么东西的话,只能是很显眼的东西。
礼服?手机?
不对啊,这些,作为头牌的孟媛都应该不缺才对。
那么孟媛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路迦宁感觉线索很多,可是就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将他们捋顺。
路迦宁跟在贺祈风身后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滚啊。”
“少爷,您醉了,赶紧去休息吧。”另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路迦宁和贺祈风顺眼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趔趔趄趄地在空气里打着软绵绵的“醉拳”,另一个穿着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衫的人则尽力地扶住他。
可显然那位穿西服的男人很不领情,他用力地甩开那个男人。
“你是什么东西!”
“少爷,您醉了。”黑色马甲的男人尽力劝服住他。
“我没醉!你们都说我醉了,你才醉了呢。”少爷充满醉意的‘脚步’在相互交叠打着圈,突然一个没站稳差点把他身边那位顺带着趔趄倒。
“好好好,您没醉,我们这就去休息。”黑色马甲的男人尽力用身体支撑住少爷的身体。
“再来再来……”
路迦宁和贺祈风走过去。
“你们是这个酒吧的什么人?”路迦宁问。
“你们是……”那位黑色马甲的男人警惕地问。
“他是临江市刑警支队队长贺祈风,我是昨天在你们酒吧被迷晕的受害者路迦宁。”路迦宁一一做着自我介绍。
听到熟悉的名字,那位黑色马甲的男人说:“小路总,我知道你。”
路迦宁感慨了句:“我第一次知道我这么有名。”
那位黑色马甲的男人继续说:“小路总,您说笑了。”
“别说我了,这位是你们酒吧什么人?”路迦宁示意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位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叹了口气,说:“我是我们这里的酒保,名叫张宗锹,他是我们酒吧的老板季耀。”
“哪个季?”路迦宁蹙眉,继续问。
“季节的季,耀眼的耀。”张宗锹说。
路迦宁思考了片刻:“季这个姓氏,在临江不常见啊。”
张宗锹说:“是啊,在临江,季这个姓氏确实不怎么多见。不过,小路总,您应该认识我们小季总的父亲。”
路迦宁:“他的父亲是季如显?”
张宗锹说:“对,他就是我们季总的独生子。”
路迦宁摸着下巴不吭声,像是在思考。
贺祈风问:“你认识?”
“对,”路迦宁如实说,“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交情并不深。”
路迦宁回答完贺祈风的问题,她问:“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喝得这么醉?”
张宗锹快速回答:“我们小季总,今天和同学聚会,一时没控制住,喝多了。”
路迦宁明显不信,她挑高了声音,说:“他的同学都是女生啊。”
“不……不是啊。”张宗锹吞吞吐吐地说。
“那他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这么杂?”路迦宁阴阳怪气道,“不会是他们的同学聚会是在多种香水浸泡的池子里吧。”
张宗锹尴尬了一瞬:“小路总说哪里话。”
“我说哪里话,你不应该问我啊。遇事,你多问问你自己,”路迦宁自信地扬起一个微笑,“毕竟,我说这话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啊。”
张宗锹表情明显慌了不少:“小路总说笑了,你想问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谁应该知道啊,”路迦宁示意了一下他的肩膀的位置,“口红印都要溢出来了,还打算继续装蒜呢。”
张宗锹面色一沉。
路迦宁不紧不慢地说:“约了几个?和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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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路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宗锹说。
路迦宁向前走了一步:“哎,别着急否认嘛,其实我这人也挺喜欢参加各种酒会的, 说我说说地点。要是好玩的话,说不定过几天, 我也就去了。”
“不会好玩的。”张宗锹说。
“你不说说, 怎么知道我会觉得不好玩呢。”路迦宁说。
面对路迦宁的步步逼近,张宗锹心虚地看了贺祈风一眼, 随即以迅雷之势打算逃跑。
结果他刚迈开步子, 路迦宁就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向后一拧。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张宗锹口里传出来。
“你怎么会想在我面前逃跑呢,”路迦宁闲散地说,“多少人没从我手里逃跑过了。”
“小路总,疼……”张宗锹求饶着。
“不疼我抓你干嘛?”路迦宁说,“说, 你和季耀去过哪儿?”
“就……就正常酒会。”张宗锹忍着疼, 说。
“有多正常?”路迦宁加深了一下力道。
“就……很多富豪聚集的酒会。”张宗锹吃疼着说。
路迦宁:“想进局子里说是吧。”
“隆海德优。”张宗锹说。
这家酒店,路迦宁还是听说过的。
是临江市唯一的一家五星酒店, 平日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富商们,他们相互交流, 合作共赢。
甚至, 路迦宁还听说, 临江市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把自家小三,安排进这里。
一是环境干净,二是保密性好。
路迦宁刚来临江的时候, 也曾打算在这里招办一场晚会, 来打响自己的名号。
只是后面她遇到的事儿太多, 就给忘记了。
路迦宁钳住张宗锹的力道稍微松了松:“隆海德优的酒会是谁办的?”
张宗锹说:“我不知道,是我们家少爷有一场酒会要带我去见见世面的。”
路迦宁:“正常酒会,你衣服上的口红印怎么回事?”
张宗锹:“就,里面有一个小姑娘看上我了,硬要亲我。”
路迦宁警惕道:“你们没有聚众□□吧。”
张宗锹条件反射般摇了摇头:“没有。”
路迦宁不知道信了多少,她回头和旁边的贺祈风交换了个眼神。
贺祈风:“你和季耀跟我回警局录一下口供,确认无误后,会放了你们的。”
张宗锹沉默片刻:“我家少爷他醉酒了啊……”
路迦宁:“醉酒会醉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