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锹摇摇头:“不会。”
路迦宁:“那他在这家酒吧里醒,和在局子里醒过来有什么区别?”
张宗锹犹豫中,路迦宁松开他:“去找个警察,让他带你们回警局录口供。”
说完,路迦宁还不忘威胁:“还有,想要自己的胳膊健在,那就乖乖听话,别跟我耍什么心眼。”
“我脾气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胳膊卸了。”
张宗锹完全相信,路迦宁这位纨绔富二代说的这些话,完全可以说到做到。
他连忙架着季耀趔趔趄趄地奔向不远处的警察。
贺祈风看着他的背影,冷不丁问了句:“你觉得可信度多少?”
“不知道,”路迦宁一边思考着一边说,“但是我总觉得张宗锹这个人从骨子里透露着一种狡猾。”
贺祈风不隐瞒,说:“我觉得他的话里有三处漏洞。首先,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参加的只是一个正常的酒会的话,他刚才为什么要逃跑?其次,为什么他身上有唇印,而季耀身上只有酒味?照理说,参加酒会的话,季耀会让他抢了自己的风光吗?”
“最后,白郁南说他寻访的时候,发现根本联系不上身为酒店老板的季耀和身为酒保的张宗锹,他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路迦宁思考着接话:“凭空消失了一天去参加酒会,结果酒会参加完,俩人非但不回家休息,反而出现在酒吧……就很奇怪。”
路迦宁紧接着说了几句:“这两人对这家酒吧有这么深的情谊吗?”
贺祈风接话:“需要查一下。”
路迦宁:“嗯。”
说完,路迦宁仰头盯着贺祈风,半笑着建议道:“贺队,要去酒会看看吗?以我打出去的名声,带你去趟临江市的酒会查案应该不成问题。”
贺祈风低眸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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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开车驶到隆海德优大酒店。
这里不愧是临江市有名的大酒店,位置临近江边,充满现代感的装修设计搭配上深灰色的整体外观,直接将富丽堂皇写在了脸上。
路迦宁和贺祈风刚打算进酒店后面的空场地,门口守卫的保安拦住了他们。
“你好,这里是私人酒会,请问有请帖吗?”保安恭恭敬敬地说。
路迦宁自信地笑着:“没有。”
“抱歉,没有请帖不让进。”保安说。
路迦宁也不为难他:“你们主办方是谁?”
保安认真地回答:“宋家少爷。”
路迦宁脱口而出:“宋庚礼啊。”
保安:“嗯。”
“那你告诉他,就说我路迦宁酒瘾犯了,特地过来讨口酒喝。”路迦宁说。
“好的,请稍等。”保安说完,便对着耳机那边的人请示了一番。
“宋庚礼是你朋友?”贺祈风多嘴问了句。
“算是吧,我在帝都认识的,关系不错,他听说我要来临江,就跟着我过来了。”路迦宁漫不经心地说。
不多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出来。
他身形修长,天生且满是幼态感的娃娃脸,显得整个人像足了未成年。
他一眼就见到了路迦宁,眼底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宁宁,你怎么来了?”宋庚礼欢欢喜喜地问了句。
“听说你办酒会,特地抽时间来见见你。”路迦宁圆滑着说。
“你说你来都来了……”宋庚礼左右看了看路迦宁空着的手,表情尴尬了一瞬,找补道,“人来了就好,人来了就好。”
猛地注意到路迦宁身边的贺祈风,宋庚礼:“这位是你新招的秘书啊,比江警官差点火候啊。”
宋庚礼用手挡着嘴,说:“没有眼力见。”
路迦宁强忍住笑。
宋庚礼继续说:“宁宁,你别看江警官不是专业秘书出身,但是人家能屈能伸啊,看着就机灵。”
路迦宁添油加醋地问了句:“那他呢?”
“木讷、呆板,没有眼力见,”宋庚礼认真观察了一番贺祈风的脸,“但是他长得还挺好看。”
话说到这儿,宋庚礼急忙问:“宁宁,你不会是看他长得好看,就破格让他当你秘书的吧。”
“不行啊,他好看也没我好看啊。”
“你别喜欢他,喜欢我吧。”
路迦宁含笑看着他:“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未成年,还是喜欢你有洁癖?”
“我成年了,”宋庚礼严肃地说,“我比你还大一岁。”
路迦宁故意挑逗他:“可你这张脸看着跟初中生没啥区别啊。”
宋庚礼骄傲着说:“这说明我这张脸保值啊,等我40岁了,还是20岁的样子,不是也很好嘛?”
路迦宁不打算继续和他纠结之前的话题,她说:“我都亲自来你的酒会了,不打算请我进去?”
“进进进,快请进。”宋庚礼说。
宋庚礼的酒会办得还算正规,基本就是一些年轻的面孔,他们身着华服,手里握着一个红酒杯,优雅且礼貌地攀谈着。
路迦宁冷不丁问:“宋庚礼,你这里有入场名单吗?”
宋庚礼:“有,来的人,我们都是有专人收请帖的。”
“你帮我查两个人,”路迦宁不跟他客气,“张宗锹和季耀。”
路迦宁要求的事儿,宋庚礼一向不敢含糊:“着急要吗?”
“嗯。”路迦宁点了下头。
“等我两分钟。”
说完,宋庚礼走开,给自家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路迦宁率先问:“贺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贺祈风如实说:“还算正规,不像是那种淫|乱的场合。”
“是啊,”路迦宁观察着四周,“宋庚礼是我朋友,除了‘豪’无人性外,他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完,路迦宁生怕贺祈风会误会,她又说:“豪是豪横的豪。”
凑巧,一个端着红酒盘的服务员走过来:“请问要红酒吗?两位。”
“谢谢。”路迦宁用指头撑起高脚杯的下杯壁,随手晃了几下,浓重的红酒味顺着鼻子爬上来。
路迦宁享受般闭着的眼睛睁开,感叹了句:“好酒。”
那位服务员和善地笑着说:“对,这是九几年的拉菲,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迦宁说:“不过这种酒比我在临江喝的一种酒差了点,它叫Eleanor,暗夜玫瑰,回味甘甜,入口醇香……”
路迦宁问:“你们这里有这种酒吗?”
服务员没有被驳了面子的窘迫,她依旧温善地带着笑容:“抱歉唉,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
路迦宁不为难她:“好,谢谢。”
“不客气。”
待到服务员走远,路迦宁才认真且严肃地说:“张宗锹和季耀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你怎么知道?”贺祈风立刻问。
路迦宁:“Eleanor是醉梦酒吧的招牌红酒,平时很少有宴会能用它招待。”
“我唯一一次见到它出醉梦,是在赵摩乾的酒会上。”
“但是,今天,我明显在张宗锹和季耀身上闻到了浓重的Eleanor的味道。”
“那俩人,就像是被这款红酒腌入味了。”
贺祈风分析:“也就说,张宗锹和季耀在有Eleanor的酒会上待了很长时间。”
“对,”路迦宁肯定地说,“当张宗锹说,他们来的是这里后,我第一反应是这里有Eleanor,或许能提供什么线索,可是这里一点Eleanor出现过的痕迹都没有。”
贺祈风盯着她,认真总结:“所以,张宗锹骗了我们,他根本没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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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路迦宁思考了几秒:“可是, 季耀和张宗锹没来过这儿,那么他们消失的这两天,去哪儿了?”
贺祈风:“如果他们来的不是这种临时的酒会, 那就只能是临江市长久举办的聚会地方。”
长久举办的地方?
路迦宁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参加过的酒会。
好像并没有全年都举办酒会的地方啊。
就在路迦宁打算和贺祈风坦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
“嗨, 早知道, 就不来了,什么烂酒会, 一点意思没有。”
“好歹也是帝都来的富二代, 怎么这么寒碜?搞个聚会, 美女都没几个,还不如醉梦酒吧美女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