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来到门前,门板被风吹得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老式的木制大门并不能完全合拢,在被风吹动的时候,会露出大概一两公分的门缝。
当风再次吹来的时候,门缝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对着她。
带着浓浓的贪婪和恶意。
晃动门板的根本不是什么风,而是门外的人!
连风声都是他吹出来的,所以才会显得格外古怪……
【卧槽!吓死我了】
【抱紧月月老婆,老婆保护我】
【所以我就说最讨厌中式恐怖的副本了】
江梨月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在那双眼睛出现的瞬间,就提脚踢开门,同时伸手抓向那双眼睛。
由于动作太快,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梨月抓住。
她轻而易举戳破那双眼睛,才发现她门口处竟然是个和人等高的纸扎人。
纸人的眼睛被江梨月戳破,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惨叫,紧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江梨月抓起纸人晃了晃,轻飘飘地没有什么重量。
“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她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纸人,语气好奇。
院子里还有许多纸人,江梨月能感受到在身上数不清的目光。
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些纸人都一动不动。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就拖着手上的纸人来到院子中间。
开始一下一下拆开手上的纸人。
轻飘飘的纸人实在是很容易被撕碎,只需要轻轻用力,就会变成破碎的纸片。
骨架是用竹子制成的,直接撕不开,需要稍微用点力气折一下。
江梨月只是稍微拆一下就掌握了技巧,于是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撕纸和折竹子的声音。
唰唰唰——
咔嚓咔嚓——
她当着其他纸扎人的面,将她门前那只纸人拆得七零八落,全程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等最后的脑袋被她拆完,她随意把手上的骨架扔到地上:“这下子应该能安心睡觉了吧?”
院子里的纸人们没有说话,但是都忍不住簌簌发抖。
等江梨月再次回到房间里,纸人们才发出小声的呜呜声。
吓死纸人了!
呜呜呜这个人类好可怕,明明笑得那么漂亮,做出来的事情却这么残忍。
她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纸人看似是纸扎而成,可当它们被点上眼睛,就被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
有鬼气保护,不说刀枪不入,但肯定比一般的人类更结实。
不然一把火就能烧了,它们未免也太没有威胁。
可是明明有鬼气护体,刚才江梨月就那么轻松地一下一下把纸人给撕碎了。
明明长得像仙女,结果是个可怕的女魔头。
院子里一时之间全是幽幽的哭声,但又怕吵到江梨月,那声音极其微弱。
直到又一股可怕的气息传来,纸人们瑟瑟发抖,彻底不敢发出声音。
只齐齐用恭敬的目光看向院子正中央的黑色棺材。
大人怎么突然苏醒了,刚送走女魔头又来真正的可怕存在。
这份工作未免也太难了吧TT
江梨月不知道的是,在密密麻麻的纸人们的目光中,有一道格外的炽热和与众不同。
从她出现在院子里开始,那道目光就附着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拆纸人的时候,更是格外痴迷。
好可爱好可爱!
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身上散发着让她着迷的香气……
黑色雾气从棺材的缝隙钻出来,又一路顺着门缝,来到江梨月的床前。
雾气逐渐凝聚成黑色的人影,人影的形状不算稳定,在快要燃尽的烛火中并不明显。
像是一团随时会被吹散的烟雾,可却又透出危险的气息。
在人影出现的瞬间,弹幕就炸开了锅。
【不会吧不会吧,觊觎我老婆的狗男人又出现了?】
【可恶!我还以为这个副本没有狗男人】
【这个新男人看起来也不简单啊……】
【月月这是什么体质,百分百吸引boss吗?上个副本的周与凛也是boss来着】
【好好好,我更感兴趣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建议去看挂在首页排名前世的两个直播回放,月月训狗大师来着】
【所以狗男人能不能离我老婆远一点!】
弹幕一时之间有种不能钻进直播间,把试图靠近江梨月的男人拉开的无力感。
直播间的画面中,祂痴迷地盯着床上安静闭上眼睛的少女,身上蔓延出一缕一缕的雾气。
那些雾气像是黑色的丝线,一根根地爬上江梨月裸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留恋地轻蹭着。
然后不断包裹住她的所有皮肤。
白与黑的极致对比,让她显得格外诱人。
在床边的黑影终于没有忍住,低头去亲吻她的皮肤。
经过前两个副本,江梨月早就习惯了在睡觉的时候被某人黏黏糊糊的轻吻。
甚至养成即使被亲也能安心睡觉的能力。
所以在熟悉的黏腻感中,江梨月根本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只有偶尔被亲得有点不舒服,才会本能地推拒两下。
可惜黑影还没有和她养成默契,依旧乐此不疲地把头埋在江梨月的脖颈处。
轻轻嗅闻她血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听她脉搏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江梨月梦里不舒服,伸手又推了两下,嘴里撒娇似的呢喃:“老公,别亲了,痒。”
由雾气构成的人影动作停顿了一瞬,身上的雾气被她的话气得差点直接散开。
铺天盖地的鬼气使得外面院子里的纸人们簌簌发抖。
黑色雾气重新凝聚成人形,终于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语调危险:“老公?”
“你的老公是谁?”
没关系,不管是谁,都要去死。
是那个提前占有了她的男人该死,她这么可爱,怎么会有错呢?
“你是被献给我的……是我的。”
第68章 这么坏?
江梨月这一觉再没有纸人的吵闹,睡得格外安稳。
只是当她醒来,回想起昨夜里隐约出现的熟悉的黏腻感,突然就意识到什么。
江梨月往四周看了看,红烛已经燃尽。
床榻旁边也没有任何被其他人睡过的痕迹。
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江梨月不相信副本里面会出现错觉。
她宁愿相信昨晚某人偷偷溜到她房间里面来,毕竟这种事情,他从第一个副本就已经很熟练了。
就算没有记忆,估计也是轻车熟路。
其实对于裴寂和周与凛会不会继续出现在这个副本当中,江梨月也并不确定。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上次能在副本中精准找到她。
或许只有一次也说不定。
可是今天早上醒来,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时,江梨月就知道,肯定是他又找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在她面前?
正在江梨月抱着被子在床上思索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月月,你在吗?”王翠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梨月穿上外套才去开门,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姐姐,早上好。”
王翠芬眼中露出奇异的兴奋的光芒:“你,你还……”
她话还没说完,又及时止住,把手中提着的竹篮递给她:“饿了吧,快吃点早餐。”
江梨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谢谢姐姐!”
在她吃早饭的时候,王翠芬格外欣慰地看着她。
在来祠堂的路上,王翠芬就格外忐忑,对于刘岳山的设想,她本来就不太想要同意。
虽然才认识江梨月,可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去送死,她始终有些不忍心。
他们供奉的神已经许久没有再接受人类贡品,之前所有被送上的人类都在一夜之间惨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再献上贡品去,以免触怒祂。
可谁知道昨晚刘岳山怎么想的,非要让江梨月来送死。
当然,王翠芬对这个甜甜叫自己姐姐的女孩子内心确实有些好感,却不至于为她破坏村里的规矩。
所以在刘岳山提出之后她并没有阻止。
最多心里觉得有点惋惜。
王翠芬带着早餐来,只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没想到,江梨月竟然真的活着!
想到这里,她试探地问道:“月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江梨月知道王翠芬他们让自己昨晚留在祠堂,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没有,就是听到一点风声。”江梨月无辜地摇头。
这村子名为纸人村,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当着所有纸人的面,徒手拆了一个纸人。
顺带还恐吓了一下其他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