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有些奇怪。
云望锦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
还没想出形容词,荣国公已经坐在了主位,道:“只要证明那副画不是望锦所作,而是别人栽赃,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秦韵道:“只怕对方故意模仿二少爷的习惯。
那副画定然是作的以假乱真了。”
第1024章 眼盲夫君是重生的(40)
秦韵没有说最差的情况。
就是那副画,真的是云望锦作的。
荣国公脸色黑沉,道:“我会把那副画拿回来,证明那副画是假的。”
既然已经布了局,他们就要破局。
云望锦欲言又止。
秦韵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荣国公夫人抢话道:“如果府上的声誉受损,不如先把大少夫人送到庄子里……”
“荒唐!”荣国公一拍桌子,“我荣国公府上的大少夫人,要去住庄子?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荣国公夫人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荣国公道:“这等谣言,必定会不攻自破。望锦,你和我来书房。”
云望锦跟着荣国公到了书房。
荣国公开门见山道:“流传出去的画,是你画的吗?”
云望锦目光躲闪,跪下道:“回父亲,是,是我画的。”
荣国公跌在了椅子上。
他最怕的情况,出现了。
“你——”荣国公指着云望锦,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何要画你大嫂的画像?”
云望锦低头,“此事由我而起,我会一力承担,不会让荣国公府蒙羞。”
荣国公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承认那副画是你画的,就能保全你大嫂了吗?”
云望锦捏紧拳头,道:“大嫂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荣国公烦躁道:“这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许轻举妄动。”
云望锦沉默,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自己作的其他画像,云望锦沉声吩咐道:“搬个火盆来。”
被拿捏一次就足够了。
剩下的画像,都要烧毁。
即便流言四起,秦韵也丝毫不在意。
该去铺子的时候去铺子。
该做生意做生意。
众人看到秦韵这么淡然,都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传言。
若是心虚,怎么会那么坦然?
传言只嚣张了几日,便传来了大胜西戎的好消息。
一时间,四下的流言都消散了不少。
“那云大少夫人的夫君如今立了功,她怎么会傻到和二少爷首尾?”
“当初云大少眼盲腿瘸,京城都没有小姐愿意嫁给他,还是大少夫人悉心照料,两人恩爱不已呢。”
“一定是有人嫉妒大少夫人嫁得好,所以传了这种谣言!”
“大少夫人每天去铺子上,怎么可能有时间和别的男子幽会?”
众人议论纷纷。
二皇子气急败坏。
可他想到手头的画,立刻就不生气了。
就在下次的宴会上,放出这幅画,再把秦韵这个假千金的身份揭开!
他要整个荣国公府,在京城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
终于,到了二皇子心心念的皇家晚宴。
这一次的皇家晚宴,除了皇室,还有一些重要的官员贵族参与。
秦韵也在受邀之列。
二皇子原本还担心秦韵会因为听到流言蜚语,就害怕了,不敢前来。
直到——
“荣国府云大少夫人到——”
公公带着秦韵走进来,入了宴席。
虽然秦韵最近的流言多,可云景然上了战场立了功,说不定回来就会被立为世子。
届时,秦韵就是世子妃了。
第1025章 眼盲夫君是重生的(41)
众人朝着入场看去,便看到样貌超绝的女子缓步走进来,眉目如画,绝色天香。一袭深蓝色的衣衫,更衬得她端庄大气。
秦韵入场后,在场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一些,都避着秦韵。
也有些人私下讨论着,觉得秦韵能来,真是太胆大了。
二皇子定定看着秦韵,嘴角微勾。
这次,他就不信荣国公府还能躲得过去!
皇家宴会,是皇宫一年召开一次的宴会,主要是奖赏大臣,拉拢臣子,顺便相看别家的孩子,看看能否结亲。
秦韵坐在席位上,身边的宫女上前倒酒,结果酒水洒在了她的身上。
“云大少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宫女立刻跪下求饶。
秦韵道:“无碍,我去换一件。”
好在马车上备着的有衣服。
秦韵让人去取衣服,自己则先去了旁边的宫殿休息。
一进宫殿,秦韵就闻到了香味。
宫女福身道:“云大少夫人,您请在这儿稍等。”
说完,宫女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点了催情香。
看来,又有人不死心,想要陷害她了。
秦韵先去把香炉里的香灭了,然后打开了窗户。
刚打开窗户,秦韵就听到推门进来的声音。
秦韵以为,云望锦会被引过来。
可她转头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衣着华丽,只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看着就虚弱。
秦韵打量着这男子,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大皇子?”
能佩戴蟒玉佩,就只有皇子了。
其他的皇子她大多都见过,只有大皇子因为身体虚弱,常年不出宫门。
大皇子浅笑,“你是云少夫人吧?”
秦韵福身行礼,“臣女见过大皇子。”
大皇子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秦韵看了眼旁边的香炉,道:“里面有催情香。”
大皇子的脸色微变,“有人设计?”
秦韵点点头,“就看是谁会先来了。”
大皇子立刻就想到了二皇子。
虽然他身体差,可他是长子,还是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
而二皇子因为克扣军饷、国舅爷倒台的事情,在朝中已经失了威信。
秦韵看了大皇子一眼,道:“大皇子还不走吗?”
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
大皇子干脆打开门,道:“现在回去,只会撞上父皇,不如敞亮一些。”
秦韵:……
她的衣服是深蓝色,如今茶水干的差不多了,几乎看不出来痕迹。
而大皇子则是坐在桌前,找了棋盘和棋子,问秦韵道:“云少夫人会下棋吗?”
“会。”秦韵听着大皇子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亲切。
仿佛许久之前,就认识大皇子一样。
秦韵忽然想起来,慧妃有一子一女,小公主已经走丢了。
慧妃的儿子,就是大皇子!
那大皇子岂不就是她的亲哥哥?
秦韵抬眸,定定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被看的有些不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秦韵道:“没事,听说大皇子身体虚弱,我能否给你把个脉?”
大皇子微讶,“你会医术?”
秦韵浅浅一笑,“学过一点。”
想到云景然的惨样,大皇子以为秦韵是为了云景然,学的医术。
于是,他伸出手,“那就劳烦云少夫人了。”
秦韵按着大皇子的脉搏,眉心微蹙。
大皇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治不好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问完,大皇子就自嘲一笑。
就连太医都没法医治,秦韵一个闺阁中的女子,怎么可能治得好?
“你中的毒,和我夫君中的毒相似。”秦韵抬眸,若有所思。
“云大少是中了毒?”大皇子微讶,“他怎么会中毒?”
秦韵看他一眼,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道:“我夫君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等我回府,会给大皇子送来药方。按照药方上的做,就能解毒。”
大皇子捏紧拳头,“真能解毒?”
秦韵点头,“你中毒之后,太医就一直用药压制了毒性,比我夫君身上的毒还要容易解开。”
大皇子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两人不再聊天,而是拿起棋子,开始下棋。
下一秒,就有人进门了。
福公公进门,先看向了偏殿的床榻,没看到人,才松了口气,站在旁边迎接皇上。
皇上走进来,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正在下棋的两人,“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秦韵和大皇子放下棋子,给皇上行礼。
大皇子解释道:“回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在偏殿歇息一会儿。
不巧遇到云大少夫人衣服上沾了水,她的丫鬟去拿衣服,儿臣便邀请云大少夫人一起下棋。”
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就解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