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_兰萋萋【完结+番外】(14)

  “我懂得的,天不早,我要回去歇息了,父王您好生歇着!”蓬鸢脸上堆着敷衍笑意。

  她不得不承认,闫胥珖谨慎点是好的,她稍不留意,莽撞说出去,恐怕他得挨好一顿罚,估计还得被扣上冒犯主子的锅。

  推开房门,蓬鸢蔫巴着往里走,身上斗篷没心思脱了,拖拉步子直往内间榻上去。

  而内间有光,屏风之后有人影,半弯着腰在她榻前整理床铺,她忽然间又恢复点精神,小跑了几步。

  拉那人的手臂,“掌事。”

  被蓬鸢忽地拉住,闫胥珖吃了一惊,然后拾起清淡的微笑来,将她的手拿开,她将要发作,他没看她,继续整理被褥,道:“郡主,奴婢在给您换被罩,待会再拉吧。”

  突然的好说话,以往拉他,他必当严肃,告诉她这不对。

  蓬鸢道了声好,退到一边观察闫胥珖,他动作有条不紊,换被罩、理褶皱都利落干净,把她的被子枕头放得整整齐齐。

  小事做起来不足为道,不值得夸赞,但小事烦琐,蓬鸢最厌恶的就是这些活,好在有人给她处理,让她的日子过得顺心不少,他这样默默无闻地给她处理好所有琐碎事,不向她讨赏,也不要她夸赞。

  就这样乖巧地、体贴地,为她做好一切内事。

  闫胥珖收拾完了,蓬鸢就蹬掉靴子坐到榻上,刚收拾平展的床褥,让她挪动两下又弄出褶皱。

  她喜欢穿绣花鞋有好几个原因,不仅是因为漂亮,还因为穿着舒适,靴子捂脚,还要穿长袜,裹着她,让她难受。然,她现在要去礼部,穿绣花鞋不方便,还是靴子经走。

  蓬鸢刚蹬了靴子,闫胥珖就将她靴子收拾起来,拿了她平时在府里穿的绣鞋,拿完了,又往外走。

  她以为他就这么走了,毕竟她说话那么过分,他不开心也该,她允许他今天和他耍脾气。

  只不过闫胥珖很快回来,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榻板上,自己则是跪在旁边,虚托着蓬鸢的踝,放入水中。

  冷热调冲好的,不过分烫人,不会温度不够,恰好水温的水包裹蓬鸢,什么烦心事也都没了。

  蓬鸢抿了抿唇,显出心虚。她不知道今天心虚多少回了。

  “掌事,我那些话都是气话,”她嘟囔。

  闫胥珖没太听清,稍稍抬头看蓬鸢,眸光温淡,即便直视,也不给人冒犯的感觉,蓬鸢感到微妙的窘迫。

  她不想再说一遍,承认自己无理撒气令她难堪,也可能是羞涩,她不明白了,明明在榻上那么亲密无间,到了此刻又……害羞。

  闫胥珖没得到蓬鸢的第二遍重复,便轻轻弯唇,又把头低回去,抬起她的脚,轻轻给她按摩,“郡主是在说今儿白天的事么?”

  他猜的,猜得很准。

  蓬鸢手心撑在两侧,小声说:“……嗯。”

  “那都不要紧,”闫胥珖语气与素日无异。

  蓬鸢无耐心,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似乎她对他做什么,无论多么过分,他都不介意。

  ——如果蓬鸢没发现他湿红的眼眶的话。

  “你可以和我闹脾气,”蓬鸢往前挪了挪,她上半身动了,下半身也会跟着动,而闫胥珖在给她按摩,能及时发现她的行为。

  闫胥珖又抬了下头,摇头,“奴婢不会冲您闹脾气的。”

  面粉做的,任人搓圆揉扁,就是这样。

  蓬鸢瘪嘴。

  “抬头来,”她道。

  闫胥珖照做。

  正疑惑,她快速弯腰俯身下来,阴影压他全身,他心里发慌,连忙别开脸。

  蓬鸢立刻捧回他脸,用她的唇,点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两瓣柔软的唇覆在额头上,而眼前是她近得不能再近的脸庞,他整个人都被她身上的气息裹卷,一时没了思绪,没了反应。

  耳尖,耳根,是炸开的红。

  蓬鸢双臂环过闫胥珖的肩膀,抱他,只是他跪着,手还泡在水里,她就放开他,把他的手搭在她膝上,给他支撑。

  再次抱紧。

  脑袋正正好搁在闫胥珖头上。

  他始终没作为,被她吓住了。

  “郡主……”闫胥珖微弱动唇。

  “你在礼部看到什么了?”

  他思绪不是自己的了,她问,他犹豫了眨眼片刻,就说:“没看见什么。”

  “谈少监献身来了,”她毫不避讳。

  闫胥珖唔了一声,“谈少监漂亮,郡主喜欢未尝不可。”

  蓬鸢没回答,慢慢将拥抱放开了,闫胥珖的手还在她膝上,她放开,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攥她膝上的衣物。

  蓬鸢找来帕子,给闫胥珖把手上的水擦干,他思绪断断续续的,一时半会没想起来用他那套礼教说事。

  她就这样给他擦干了手,他还跪着。

  拉他一把,他跪久了,膝盖完全没知觉,站起来就止不住地踉跄前扑,她抓他双臂,顺着力道,他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栽。

  可又怕扑她身上弄疼她,他慌乱下,只能分开双腿,跪在她身子两侧的榻上。

  蓬鸢牵引闫胥珖的手,让他抱住她的腰,轻拍他腰背,“坐上来吧,不会压着。”

  闫胥珖头晕眼花,不清楚自己怎么了,脸颊烫得出奇,都不用去摸。

  胆战心惊,而又怀揣期待。

  恐慌厌弃也随之而来,爬在心头,他因自己这样的姿态,反胃。

  蓬鸢仰起头,唇点了点闫胥珖的唇,他懵怔无措,眼里浮起泪光。

  她惊讶。

  这是让他很委屈么?

  “你……”蓬鸢蹙眉,闫胥珖怕她误会,开口要解释,她的耐心不支持听他解释,将两唇的点触,变成覆合。

  莫名的引诱,促使蓬鸢把在唇上亲吻,深入到唇齿舌尖,她摸索到一片湿热的,未知的地域。

  脸颊上,有热泪,热温转瞬即逝,一滴接一滴,蓬鸢抬手,给闫胥珖擦了擦,擦的同时亲吻更用力,几近蛮横。

  只是亲吻,蓬鸢却察觉到闫胥珖的胸膛起伏波动极大,也感受到被她侵夺的唇里,气息越来越乱。

  她松开,连续不断的喘/吟就溢出来,喘气压抑,快促剧烈,没有太大的声音。

  “有什么好哭的?”

  蓬鸢话里带凶气。为防止他逃开,将双手搭在他腰间。

  在她搭去的瞬间,她腰间那双虚揽的手臂也猛地缩紧,极其依赖地,抱紧她。

  “没、没有,”闫胥珖不敢直视,别开脸掩盖不了此刻羞耻,哪里都没办法隐藏,最后只能离蓬鸢近一点,在她的侧面,把头扭开。

  他平稳了气,眼泪却还是流个不停,“奴婢不清楚,控制不住……”

  这是闫胥珖说得最真诚的话,他绝对没有想表示自己多么贞洁的意思,只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流泪,身体操控,而非心理。他爱哭,是他没办法控制的。

  蓬鸢不同闫胥珖计较,他以前就有这个习惯,兴许是根本就没改好,而他又觉得讨她嫌,所以自己憋着。

  但是,那是闫胥珖的想法,蓬鸢没有怎样嫌弃过,反而有时候喜欢看他哭。他哭起来不狼狈,楚楚可怜的,眼眶泛层红晕,鼻尖、脸颊、嘴唇也会红,那是从皮囊下透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红。

  他私下哭过多少回呢?

  蓬鸢好奇。

  比起蓬鸢自己,蓬鸢更认为现在的闫胥珖需要哄慰,她抚拍他的背,“哭起来也好看,我没有不喜欢。”

  停顿,又带着戏谑:“反正么,要比谈少监漂亮。”

  晕眩逐渐消散,思绪慢慢回归。

  闫胥珖沉默很久,将脸颊的泪水擦光,说:“水盆的水该凉了,奴婢先去倒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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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仅仅是陪着她就令他心满意足……

  闫胥珖将水盆的水倒掉,明儿一大早蓬鸢还要去礼部,他估摸着她要开始草拟了,必当忙碌,于是在回耳房前,他把她明天要穿的衣物都备好,放在架子床外的柜子上,省去拿衣裳的功夫,以便她明日可以多睡那么一小会儿。

  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丝毫动静。郡主现在应该睡了。

  闫胥珖有日常给蓬鸢掖被子的习惯,她睡觉不老实,动来动去,稍不留意就把被子踢翻,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早些年她隔一阵子就病,起初荣亲王以为是她身子不好,找了各种医官给她治病,如何也治不好,后来有一天,闫胥珖在房外守值,突然听见房内好大一闷声,他惊恐万状,连忙进入查看,可并没有任何事,只蓬鸢在榻上滚来滚去,摔在床踏板上了。

  此后才得知她睡觉极其不安分,他只好半夜过来给她掖床被。

  闫胥珖蹑手蹑脚靠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往榻上瞧,竟没有人!

  被子掀开,里面躺个长软枕。

  郡主不见了,闫胥珖立刻紧张,快步往荣亲王的主堂屋去,路过堂屋前院子,竟又看见他那间耳房亮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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