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坷桦喜欢什么样的？”
宴舟冷不防开口。
“关我们家桦桦什么事？”
祁屿岸摸不着头脑，“我跟我们家桦桦感情好着呢，你别想使坏。”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陈柯桦。”
宴舟嗓音冷冷的。
“得，小爷我多管闲事成了吧，到时候老婆跑了你可别哭。”
祁屿岸翻开一本崭新的课本，往上面一趴，大大方方睡觉。
宴舟凝眉。
他在小姑娘跟前很端着吗？
好像没有吧。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他哄她更多一些，也理应他来哄。
也就最初相识那会儿他有点嫌弃小姑娘的意思，但并非特地针对她，他只是平等地嫌弃所有人。
祁屿岸一番话到底是给宴舟提了醒，尽管那些觊觎他家小姑娘的人根本不配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他更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只不过苍蝇就是苍蝇，伤害不大，极讨人厌。
苍蝇应该待在阴暗的臭水沟里，不要到阳光底下碍他家小姑娘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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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晚自习，班长传话让沈词去一趟办公室。沈词去了后才发现小小的格子间办公室站了许多人，甚至宴舟也在。
有些同学的面孔很陌生，不是她班上的同学，但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们几个，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宴舟递给沈词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师，你找我。”
沈词规规矩矩站在班主任面前，说。
“是这样的。”班主任环视一圈所有人，“前段时间的谣言学校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不实信息，甚至不惜恶意诋毁中伤，对相关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学校很重视这件事，因为你是最大的受害者，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认为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沈词恍然大悟。
她昨晚才和宴舟讲了这件事，今天下午就有进展，必然是宴舟出手了。
他是来给她撑腰的。
难怪她看其中几位同学有些面熟，以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好像见过，她们就坐在后面桌子。合着这些人离她那么近就是为了编排诽谤她？还有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女孩子，不正是在东操场往宴舟身上扑的那个人么？
此刻在办公室罚站的这些人个个都面色惨白，无一例外。有人哆哆嗦嗦地说：“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念在我们是初犯，能不能从轻处罚？”
“闭嘴，还没到你们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位老师严厉地训斥，“更何况你们要征求沈词同学的原谅，光和老师道歉有什么用？”
“沈词同学……”
那人转过来看着沈词，很是难堪。
“老师。”
沈词忽略她们乞求的眼神，镇定地对班主任说：“按照规章制度，学校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相信学校会还我，还宴舟同学一个公道，对吧？”
“这是当然。”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按照学校管理规定，这四位同学需要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现场对你和宴舟同学公开道歉，并且写保证书保证日后不再造谣生事，如果再犯将直接开除处理。你看这样可以吗？沈词。”
“我接受这个结果。”
班主任摆摆手，“那就这样，你和宴舟先回班里去，其他几位同学等家长过来。”
离开办公室，宴舟下意识就想去牵沈词的手，不出意料被她拍开。
“这是学校！我们要注意分寸。”
沈词瞪他。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宴舟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眸中情绪复杂。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她听的，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我才不要那么快长大。”
沈词转过来，笑容明媚，“而且不管长多大，都有你护着我，不是吗？”
第83章 if线番外 校园篇（五）
五月第一个升旗仪式, 全校师生都在广场前齐聚。这次的升旗仪式相较平常多了一个环节，那便是前些日子造谣沈词的那几个女生公开道歉，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自己的保证书。
“我在这里郑重向沈词同学和宴舟同学道歉, 对不起, 我不应该捏造并传播不实谣言，给你们两位带来很恶劣的影响。尤其是沈词同学，很抱歉, 我不应该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情况下口出恶言，真的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同时希望其他同学能以我们为戒，诽谤造谣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能因为年纪小就为所欲为。感谢沈词和宴舟同学，也感谢学校愿意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日后一定谨言慎行，遵守校级校规，绝不再犯。”
……
京市的气温明显又攀升了一个层次, 空气里充斥着的炎热令人感到很不耐烦。许是因为高考和中考将至, 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大家心里都比较紧张。
除了低年级的学生在津津乐道地围观吃瓜, 其他人都在各自想各自的事情，没空留意台上的纷纷扰扰。
就连身处舆论中心的沈词本人其实也没怎么在意那几个人究竟都说了什么，她和宴舟一样只在意结果。只要那些人往后不再给她制造麻烦，能让她过上清净的日子, 至于道歉是否诚心, 犯错的人又是否真心悔过，她不在乎，和她也没关系。
“所以……你和宴舟学长真的没在谈恋爱？”
站在旁边的同桌碰了碰沈词的胳膊, 小声问。
“没有，谁都知道学校不允许早恋。”
沈词心不在焉。
她本来还以为能在升旗仪式远远地看宴舟一眼，但她在人群中寻找了许多次都无果，再加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引起别人注意，只得作罢。
还是等中午吃饭再找宴舟好了。
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太短，初中部教学楼和高中部离得又远，她走一半就该听见上课铃响了。
“可是我看你和宴舟学长走得很近呀，而且宴舟学长一般都不允许别人碰他，他对你就很不一样。这么大一帅哥主动对你示好，你一点都不动心？”
同桌不依不饶，“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你和宴舟学长要是真好上了就偷偷告诉我呗，我又不会跟别人讲。”
“咱俩什么关系？”
沈词把同桌这句话又重复一遍，“你如果真拿我当好朋友，就不会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想听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重复她们的谣言。”
“再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影响我们学习。我跟你只是同桌，请不要揪着我的私事不放。”
她的这位同桌在这学期伊始自告奋勇要跟她坐一起，说什么虚心向她讨教学习。这个人最开始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时不时问一些英语和数学题。但忽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同桌有意无意打探她的私人生活，包括她父亲的职业，她和宴舟的关系等等。
沈词不愿意把每个人都想那么坏，也不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的善举，可“造谣风波”让她看穿了同桌的面目。
等下课她就去找班主任调换座位。
同桌臊红了脸，闪烁其词好一会儿，最终低下头，再不说话。
升旗仪式结束，广场上的同学以年级为单位有序散去。沈词走在回班级的林荫道上，从后面覆上来一个高大的影子，把她的身影完完整整盖住。
沈词不回头都知道是宴舟跟着自己。
她嘴角高高翘起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让嗓音听上去不那么雀跃。
“你跟我走了，就不怕你们老师批评你上课迟到？”
“无所谓。”
宴舟走在她身边，放慢了步伐。
“这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有特权。”
沈词拖长尾音，她单脚踩住宴舟的影子，转过身来仰头与他对视，“你还没告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放弃保送呢？”
一中每年都有一定的保送名额，考试排名稳定在年级前五十的同学都可以参加保送考核。像宴舟这样稳坐全市第一，从来没尝过屈居人下是什么滋味儿的，当然有直通清大和京大的特权。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宴舟放弃了保送，他表示会正常在学校留到高三结束，参加高考。
大多数人都觉得宴舟多此一举，反正最后的归宿不是清大就是京大，这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提早保送不好吗，不仅比别人早早脱离高考苦海，还能毫无负担地多玩几个月。
没人能猜到宴舟究竟在想什么，同学之间传来传去只剩一句：“学神就是任性。”
宴舟抬手揉揉沈词的头发。
小姑娘总抱怨身高矮，在他看来这个高度分明恰到好处。
“你不说话，难道是和我有关？”
沈词狐疑地盯着他。
宴舟眉目柔和，轻声吐出一句，“还不算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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