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奖学金发得晚,你生日那会儿我还没拿到最后一笔奖励,只能等到今天才送你。我知道你有钱,你应该也没戴过这么便宜的戒指,但你要是敢嫌弃它你就完蛋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沈词说到后面,蓦地感到委屈。宴舟身上随便一件都是名牌,哪怕不起眼的白色T恤都是商场里几千块钱的款,万一他看不上这枚戒指怎么办。
她只买得起这个。
一颗真心都剖开给他了。
“……傻姑娘。”
宴舟心里软和的一塌糊涂,“我怎么会嫌弃。”
他抚摸着小姑娘的眉眼,用指腹擦去她眼角那点酸涩,“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礼物。”
第84章 if线番外 校园篇(六)
没有什么比他家小姑娘的心意更重要。
这十八年来宴舟收到过无数贵重的礼物, 最便宜的珠宝手表也要六位数打底,但对他来说,此刻小姑娘送的这枚素圈戒指才是他有生之年最珍视的宝物。
“你……你自己回家戴还是我现在就给你戴上?”
沈词不太适应这种煽情的场合, 一旦正经地煽情, 她会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偷偷哭鼻子。
“你说呢?”
宴舟单手打开盒子取出戒指,伸出漂亮又修长的手, 他凸起的手指指骨很是性感,沈词看了,忽然有点明白电视剧里部分女主“手控”的原因。
她经常和宴舟牵手,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仔仔细细打量过他的手。人长得好看,就连手都这么无可挑剔,跟艺术品似的,而且手背的青筋一看就很有力量感,很适合保护她。
沈词捏着戒指,她摸了摸鼻尖, 为难地问:“我应该给你戴到哪个手上?”
“我只知道无名指代表已婚, 别的就不清楚了。”
她印象里父亲以前是把婚戒戴到无名指的, 与杨女士离婚后, 父亲把那枚金戒指拿去店里融了,卖掉的钱用来给她买华丽的小裙子。
“什么都不知道,还学人家送戒指?”
宴舟勾了勾唇,垂眸打趣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我不给你戴了。”
沈词这会儿本来就羞, 哪里经得起宴舟这么逗。
小姑娘忽然炸毛, 宴舟觉着她可爱,同时又放低了身段来哄,“我的错, 不逗你了,给我戴上好不好,嗯?”
“戴到中指上面。”
他说。
“真的,没骗我?”
沈词半信半疑地望着宴舟,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丁点端倪,奈何他的神情沉静如水,唯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盛着天上的月亮,万般风景都纳入其中。
他耐心地回答:“嗯,没骗你。”
沈词一只手攥着宴舟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地把素圈戒指戴在他手上,自言自语:“别人都是男孩子送女孩子戒指表明心意,怎么到我这儿就反过来了。”
她声音低的如同嗡嗡的蚊子一般,再加上还有来往行人嘈杂的纷扰,宴舟并没有听清这句话,只看得见小姑娘唇形一张一合。
“嗯,刚说什么?”
“没什么,戴好了。”
沈词松开宴舟手腕,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礼物成功送出去,也算了却这段时间的一桩心愿。
自从戒指买回来,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先在脑子里排练一遍如何跟宴舟说,还要假设万一被他拒绝,或者说捅破窗户纸但是撕破脸,将来都没法好好相处了又该怎么办。
她在做一件事之前总是预先设想很多困难,如果她接受不了最糟糕的结果,她便不会去做。
但是宴舟不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她都想试一试,倘若真撞了南墙,那就等头破血流那一天再说吧,至少她努力过了,不后悔。
她一腔孤勇,这辈子全交给了宴舟。
好在今日的结局是美好的。
宴舟没有拒绝她,还选了和她一样的许愿牌,也许这正是天意,情投意合的两个人注定是要走到一处去的。
“你收了我的戒指,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吗?”
沈词别扭地问他,心想这个人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挺主动吗,怎么从晚上见面到现在跟个冰山木头一样,净等着她叽叽喳喳,到底会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你希望我说什么?”
宴舟俯下身,牢牢锁定她慌张的小脸。
她被清冽的气息包围,感到安定的同时也生出一股燥热,“宴舟,你要是还这样我真不跟你好了。”
要么是“我不跟你好了”,要么就是“我再也不理你了”,小姑娘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两句“狠话”,怪招他稀罕的。
“眼睛闭上。”
宴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照做:“噢,好。”
沈词等了几秒钟,额头猝不及防传来一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宛如羽毛扫过,还有点类似雨滴轻轻落下。只是那美妙的感觉转瞬即逝,消失的速度快到她都来不及睁眼。
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宴舟若无其事地站在她面前,单手插着兜,眉梢缀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那触感不过是她一闪而过的幻觉。
“下雨了吗?”
她茫然地问。
夏季的暴雨时常来得又快又猛,沈词不止一次因为出门懒得带伞而被太阳雨淋成落汤小猫,可怜兮兮地给宴舟打电话叫他来接。
宴舟笑而不答,只摸了摸小姑娘头发,“还想去哪儿逛?我陪你。”
他已在今夜明了小姑娘的心意,念在她年纪还小,他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继续克制对她磅礴的感情。
她既送了戒指,他又是自愿被小姑娘套牢的,那么往后她就别想再离开。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沈词和宴舟在湖边漫无目的地散步,她悠闲极了,曜黑的眼睛像小狐狸似的眯起来,“三天后要高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是主角,肯定是顺应你的意思,我勉强跟着你走。”
宴舟挽起她的手,“主角在乎的人是你。”
“这还差不多。”她哼唧一声,很快又竖起眉毛,“不过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抵消你跟我爸告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告什么状?”
他为何没有印象。
“你跟我爸说我胃疼,我爸有点担心,我就跟他保证改天去医院做全身体检。”
沈词眉毛和鼻尖都皱着,“这么点小事,其实没必要告诉他的。当然你肯定是好心,但就是……哎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
“因为叔叔希望能了解你更多。”
宴舟停住脚步,“叔叔每次回来都会问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他怕你跟他有嫌隙不愿意说实话,就只能来问我。我不可能瞒着一个父亲,也不可能在父爱面前无动于衷。”
“他很爱你。”
——我们都爱你。
“唔……那等你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医院体检,这样我爸就能放心了。”
沈词鼻子酸酸的,她吸了一口气,说。
宴舟却说:“不用等,你有空我们明天就去。”
她睁大眼睛:“你不复习了吗?”
“有什么好复习的?”
“……”
沈词竟无言以对,此刻又想起一中流传甚广的那句话:“学神就是任性”。
也罢,宴舟这个人从来就没考过第二名,永远都是第一,而且是全市第一。校长和老师都恨不得能把他供起来,成绩这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是她杞人忧天。
她很享受这种抛却所有烦恼,和宴舟有一搭没一搭随便聊聊的惬意,只要能和他在一块,即便是再艰难的困境都能克服。
沈词踩着宴舟的影子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像是在玩跳格子。过了一会儿她有些累,扯着宴舟的衬衫衣角说:“我想吃糖葫芦了,还想喝北冰洋,我们去找小卖部吧。”
糖葫芦宴舟还是允许她吃的,就是不能贪嘴而已。
沈词不喜欢吃传统的山楂糖葫芦,一是容易买到那种酸掉牙的山楂果,二是她懒得吐核,正如她吃白灼大虾都得是宴舟帮忙剥好的才行,化繁为简,于她而言吃东西的程序越少越好,要不然就只能等着宴舟上阵。
宴舟给她买了一根草莓糖葫芦,还有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他把糖葫芦递给小姑娘,给玻璃瓶插好吸管,等小姑娘随时要喝汽水了,他再递到嘴边。
夏日天气炎热,夜风虽解不了多少酷暑,拂在脸上到底也能舒服一些。
沈词把糖葫芦举到宴舟跟前,“你先吃第一口,替我尝尝这草莓是酸的还是甜的。”
其实这个季节的草莓基本不会太酸,更何况还是裹满糖浆的草莓,她这么说就是想让宴舟尝第一口而已,毕竟糖葫芦只有第一口才是最好吃的。
宴舟看着喂到嘴边的草莓尖尖,他扬了扬眉,“舍得给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