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跟小白它们一个屋呢?!”米梦瑶从获得新能力的喜悦中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加抗议,“老板!我虽然是丧尸,但你这也太不把我当人了吧?!” 让她一个美女,让她去跟一群动物挤宠物房?简直是士可忍,尸不可忍!
钱串串一脸无辜地摊手:“这不是条件有限嘛。再说,小白它们那屋还有个大床没人睡,你睡不是正好?它们几个都很乖,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那也不行啊!我不干!”米梦瑶坚决反对,打定主意要为自己争取一个独立的生活空间。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一直安静站在钱串串身边的凌斩楼,脸上露出一个“有了”的表情,语调变得促狭起来:
“谁说没有多余房间!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凌斩楼的方向,“你俩都老夫老妻的了,平时形影不离的,还分什么房啊?搬到一起去住,楼上不就空出一间房来了吗?多简单的事儿!”
“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俩在一起这么久还啥事都没干过呢。”
刚刚干过没几天的两人:“……”
钱串串难得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凌斩楼。
凌斩楼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耳根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景。
第212章 老板夫只能靠边站。
米梦瑶也是个人精。
看两人这反应瞬间就什么都懂了。
这是“干过” ,但还没频繁“干过”,大概也就那么一次或者寥寥几次,正处于食髓知味却又不好意思捅破那层窗户纸、带着青涩害羞的阶段。
两人之间弥漫的那股子欲说还休、暗流涌动的氛围,她真的想看出来都难。
她见两人都只是害羞窘迫,却并无半分真正的抗拒之色,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既然这两人都不好意思迈出那一步,那就让她来推一把吧!
正好她刚得了天大的好处,就当“报答”一下这女人了。
于是,她脸上的促狭笑意收敛了些,换上一种更“真诚”、更“为你们着想”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变得正经了一点:
“咳咳,那个……老板,凌先生,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之前的提议确实有点欠考虑。”她一副反省的样子,“但是……嗯,我动物毛过敏。特别严重的那种!小白它们虽然十分可爱,我也很喜欢它们,但是……”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做了个呼吸困难的手势,“我也得爱惜我的生命啊!跟它们待在一个屋里,我恐怕撑不过今晚!”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地望向钱串串和凌斩楼,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所以,老板,凌先生,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要不,两位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就‘克服’一下,‘暂时’搬到一起去住吧?让给我一间卧室,让我拥有一片完全属于自己、没有动物毛的‘安全空间’,行不行?”
钱串串:“……”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米梦瑶,内心疯狂刷屏:
我怀疑你在把我当傻子,并且我有证据。
一个高阶丧尸,丧尸啊!身体素质强悍到能硬扛普通刀剑,动物毛过敏?
这理由还能不能再离谱一点?编也编个像样的啊!你哪怕说你有洁癖呢?
凌斩楼:“……”
他也难得露出一丝无言以对的神情。
这台阶……给得属实有点太陡峭了,谁敢下
米梦瑶说完,还眨巴着那双丧尸特有的、此刻却努力装出“真诚”和“祈求”光芒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是有多么的离谱。
店铺里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沉默。尴尬中透着一股荒谬的好笑。
“咳!”
这时,凌斩楼突然清了清嗓子。
钱串串和米梦瑶同时朝他看过去。
只见凌斩楼面色平静,眼神却微微避开了钱串串的直视,落在了旁边的货架上,声音平稳地开口,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解释什么的意味:
“串串,”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时更软和一丝,“她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确实……有一些人在生前患有严重的特定过敏症,当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转化成丧尸后,虽然身体大部分机能和感知发生了剧变,但某些极端顽固的过敏印记,偶尔……会以一种弱化的形式保留下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表现出来的症状可能不会像生前那样危及生命,比如呼吸困难、休克等。但……皮肤接触后,依旧可能引起局部红肿、起疹子,或者伴有持续的不适感。”
说完,他微微垂下了眼眸,长而密的睫毛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和……心虚。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其实他这倒也不是胡说八道,以前他确实是碰到过这么一个人,虽然至今也只碰到这么一个。
他之所以心虚是因为,米梦瑶不可能对动物毛过敏。
对动物毛过敏的人一定会下意识避开所有动物,而她没有。
钱串串:“……”
米梦瑶:“……”
两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钱串串是没想到凌斩楼会一本正经地给米梦瑶这个离谱到家的借口“找补”,还说得这么……有理有据,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她当然知道凌斩楼见多识广,但“丧尸动物毛过敏”这种冷门到极点的“知识”,真伪难辨,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其用意简直昭然若揭。
米梦瑶则是先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
果然啊!男人!
呵!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表面上,米梦瑶却猛跟着点头,脸上的“真诚”和“祈求”瞬间切换成“委屈”和“被理解”的感动:“对对对!凌先生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种情况!虽然不致命,但真的很难受!您看,连凌先生都知道这种罕见情况,老板,我真的需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钱串串:老板,这男人都自己送上门了,你倒是上啊!别不中用啊!赶紧应了,从此你就有美男暖被窝了,到时候你就感谢我去吧!
钱串串:……
接收到米梦瑶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恨铁不成钢”和“快答应”的眼神,再看看旁边凌斩楼虽然依旧面色平静、但明显带着某种“期待”和不易察觉紧张的模样,钱串串心里那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美男都这么“主动”了,理由都给得这么“充分”了,她要是再扭扭捏捏,岂不是显得矫情?
再说了,反正都是自己人了……每天有这么一个长得好,身材也好,实力强,话不多但可靠,关键是……咳,陪睡,她也不吃亏!
“行吧行吧!”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飞快地扫过凌斩楼,又迅速移开,对着米梦瑶道:“我让三三把阿凌的东西挪到我那屋去,再清理一遍,你等会吧。”
至于为什么是让凌斩楼搬过来,而不是她搬过去?当然是因为她的卧室更大、更舒适、采光更好……东西更多了!
身为老板,卧室自然要是最大最豪华的啦!
在这一点上,老板夫只能靠边站。
第213章 被“请”下岗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码头稀疏的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诺和阿洛两兄弟又来了,同时还带来了拾荒者工会那面的实况。
如今拾荒者工会虽说并未彻底乱了套,但防线被破了大半,好几个仓库塌了,物资毁了不少。尸体和伤员到处都是,根本清理不过来,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拾荒者工会这次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了。
阿诺接口道,语气复杂:“金会长和几个高层据说躲进了最底下的安全屋,人没事,但威信算是彻底砸了。现在核心区外围虽然没了丧尸,可一片狼藉,人心惶惶。我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工业遗民’和‘河岸哨站’的人,在附近的高点或废墟后面观望,估计……都有些想法。”
一直以来,在河畔工业城这片区域,表面格局看似分明:“工业遗民”离群索居,守着他们的技术和老防空洞,鲜少主动对外扩张或参与争斗;“河岸哨站”更是如同局外人,占据江畔高地,装备精良却始终隔岸观火,只静静观察,从不轻易下场。
所以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河畔工业城的实际秩序,可以说是由“拾荒者工会”一家独大来维持的。他们人多势众,控制了主要干道和仓储区,制定了明里暗里的规矩,是这片废墟上最具影响力的地头蛇。
但如今,形势陡变。拾荒者工会的核心区域遭此重创,防御体系崩坏,人员物资损失惨重,最关键的是——高层威信扫地,人心涣散。这头曾经盘踞在此的猛虎,此刻已是伤痕累累,露出前所未有的虚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