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梦瑶立马保证:“那绝对不会！”
钱串串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终于松了口，“行吧。”
逛街这种事，人多热闹。
听到钱串串答应了，米梦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时，凌斩楼已经收拾完毕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颜色是和钱串串类似的深灰色，质感和剪裁十分考究，衬得他肩宽腿长，冷峻的面容在晨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没有多言，只是走到钱串串身边，眼神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钱串串心情颇佳，起身就朝楼下走去，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凌斩楼自然而然地跟上。
米梦瑶见状，也立刻作势要跟上去。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凌斩楼脚步微微一顿，侧首，目光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多少情绪，但米梦瑶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无意间瞥了一眼。她瞬间僵住，读懂了那眼神里未言明的意味——对多出一个“电灯泡”的不甚满意。
啧……这就开始嫌弃她碍事了？别忘了是谁让你和老板睡一个房间去的!
米梦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却迅速调整，扯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讪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放心，放心！我很有眼色的！就在后边远远跟着，绝不凑近打扰你们二位！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该怎么逛怎么逛，该怎么……嗯，交流就怎么交流！”
凌斩楼这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带着警告意味的一瞥从未发生。他重新跟上钱串串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钱串串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这短暂的眼神交锋和小动作，她已经走到楼下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的三个小家伙，随手拿了一把晶核喂给了它们。
自然也有小绿的份。
第215章 毕竟她去逛街的，不是去炸街的
这次出门，钱串串并没有带着三只小家伙的意思，有米梦瑶还有小绿就足够了。
毕竟她去逛街的，不是去炸街的。
三人走出店门，晨光正好，街道空旷。钱串串和凌斩楼并肩走在前面，两人衣着色调和谐，步伐一致，虽无过多亲密动作，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默契与亲近感，却比任何刻意的举止都更加明显。
米梦瑶落后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时而扫过周围废墟，时而落在前面两人的背影上，脸上带着点玩味又识趣的表情。她一边走，一边无声地练习向外延伸着无形的“触角”，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细微的精神波动和生命气息。
废墟间，三人朝着“工业遗民”贸易点行去。沿途偶尔遇到人，大多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匆匆避开，眼神中混杂着好奇与警惕。
大概是好奇为什么她不在店里，出现在了这里。
警惕她是不是要搞事情，毕竟不久之前，她才刚刚“搞”出了一件震动整个河畔工业城的大事，直接导致了拾荒者工会如今的凄惨局面。虽说那纯属工会自作自受，谁让他们先去招惹她的？但最后呈现出的惨烈程度，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忌惮。
不过，自然也有胆子稍大、或者心思活络的，远远地就堆起笑脸，迎上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钱老板！您这是……出来转转？”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钱串串也一一礼貌回应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显得过于亲和，也不至于让人难堪，点头道：“嗯，随便走走。”
随着逐渐靠近“工业遗民”的势力范围，周围的景物开始出现变化。残破的建筑被有选择地清理和加固，隐蔽处能看到一些显然不属于拾荒者风格的、更加精密和隐蔽的监控设备。空气中那股属于废墟的腐朽和尘埃味，似乎也被一种淡淡的、属于机械和清洁剂的独特气息所冲淡。
钱串串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实则厚重坚固的金属大门前，门旁边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类似于刷卡区的感应器面板。
她停下脚步，拿出那张黑色金属卡片，试探性地在感应区轻轻一贴。
“滴——”
一声轻响，感应面板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验证通过，贵宾权限。”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用的是某种经过变调的标准语。
紧接着，面前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动作平稳流畅，显示出极佳的工艺和动力系统。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光线柔和、墙壁和地面都异常光滑洁净的通道。通道内空气清新，温度适宜，甚至带着点微微的负离子气息，与门外那个充斥着混乱、尘埃和危险气息的废墟世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钱串串收回卡片，眉头微扬，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期待光芒。
这“工业遗民”，果然和拾荒者工会那种糙汉聚集地不一样。有点意思。
她没有犹豫，抬脚便迈入了通道。凌斩楼紧随其后，脚步无声。米梦瑶也好奇地跟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环境。
身后的合金大门在他们全部进入后，再次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通道并不算太长，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隐隐的、属于机械运转或设备特有的低频嗡鸣。
“钱老板，你们来了？”
一个清晰平稳、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钱串串闻声抬头，就看到汪梦出现在拐角处。她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线条利落的连体制服，只是今天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多功能马甲，上面别着几样精巧的工具和一枚齿轮状徽章。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眼神明亮而直接，正看着他们。
“汪小姐？”钱串串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对方既然给了贵宾卡，今天怕是一直有在留意入口，在此迎接以示重视，倒也合理。
“你怎么在这儿？专程等我们？”
“自然。钱老板大驾光临，我自然要来迎接的。”
汪梦走上前，目光扫过钱串串身后的凌斩楼和米梦瑶，尤其在米梦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虽然她上次拜访时并未见过这个女人，但这几天这个女人的名号已经在整个河畔工业城传开了。
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高阶丧尸，真正实力不明，毕竟所有人只看到过她号令丧尸，除此之外，她并未动过手。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客气地对凌斩楼点了点头：“凌先生。”
随后又对米梦瑶微微一笑：“不知您如何称呼？”
米梦瑶的狗脾气，现在也就是在钱串串和凌斩面前学乖收敛了，面对别人，依旧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自然也不会回答汪梦的问题。
她眼皮都没怎么抬，只是没什么情绪地瞥了汪梦一眼，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但完全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那姿态，拽得很，就差把“你谁啊？也配问我名字？”写在脸上了。
钱串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她自然知道米梦瑶是什么德行，也没指望她能跟人正常社交。
“她叫米梦瑶，”钱串串语气平淡地代为回答，顺便给汪梦递了个“别在意”的台阶，“甭搭理她。”
这话既介绍了米梦瑶，也给了汪梦一个台阶下。
汪梦立刻领会，点了点头，不再看米梦瑶，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钱串串身上：“原来是米小姐。钱老板，几位请跟我来，贸易区就在前面，我带各位随便转转”
“好啊。”钱串串欣然同意。
有个熟悉内部情况的免费向导，她自然没有意见。
“请这边走。”汪梦侧身引路，带着三人拐了个弯。前方再次出现一道门，这次是宽阔通透的玻璃自动门，门后景象一览无余。
第216章 怎么换
门内，是一个规划得井井有条、灯火通明的宽敞空间。一排排整齐的合金摊位如同棋盘格般分布，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货品：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各种规格零件、缠绕整齐色泽各异的导线束、封装在透明袋里的腌制肉类、标注着成分和纯度的金属锭与特种材料块……琳琅满目，却又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往来穿梭的人群并不多，稀稀落落，但看穿着神态，大多气度沉稳，眼神精明，一看就是有些实力的。
他们彼此之间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乎没有普通集市上那种喧嚣散漫的散客。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高效、冷静、甚至略带封闭的“内部圈子”氛围。
“这里就是我们对外的主要贸易区了。”汪梦低声介绍，语气带着一种属于圈内人的淡然，“能进来这里的，要么是经过严格审核、有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的伙伴，或者像钱老板您这样的贵宾。交易以物易物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