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
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女人。
年轻,漂亮,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打五折,那五个人又被压着打,他忽然觉得怨气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
“……谢谢,钱老板。”他说。
钱串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她转身,看向窗外。
那五个人还在扛。
金属性硬化、火系攻击、土墙防御、风刃反击、冰甲护体——配合得还挺默契。
小白虽然占了上风,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们。
钱串串挑了挑眉。
“倒是有点本事。”她说。
小白如今已经被她喂到十阶了,虽然是十阶,但战斗力又不止十阶,寻常异能者,一群加起来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这五个人能在小白手上这么久都毫发无伤——
异能等级,至少也有九阶、十阶。
“小绿,去帮帮小白。”
她顿了顿。
“速战速决。”
“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话音落下。
一道绿色身影自她手腕处激射而出。
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那绿色身影已经到了五人面前。
是一根藤蔓。
翠绿的,晶莹剔透的,像玉雕成的那种绿。
但它抽下来的时候——
破空声尖锐刺耳。
“啪!”
光头的金色皮肤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愣了一秒。
然后惨叫出声。
光头的惨叫声还没落地,小绿的下一鞭又抽了过来。
“啪!”
又是一道血痕,这回抽在肩膀上,金色皮肤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飞溅。
“妈的——!”
光头身后的那个土系异能者赶紧架起土墙,厚厚一层土壁挡在五人面前。
小绿的藤蔓抽在土墙上,土屑纷飞。
那土系异能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那条翠绿色的藤蔓绕过土墙,从侧面抽了过来。
“啪!”
正中他后颈。
他两眼一翻,直接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老三!”
旁边那个风系异能者急了,双手一挥,数道风刃呼啸着朝小绿斩去。
小绿不躲不避。
风刃砍在藤蔓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藤蔓反而借着风势一甩,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
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头朝下悬在半空,脸涨得通红。
火系异能者抬手就是一团烈焰,朝小绿轰去。
小绿的藤蔓微微一缩,然后猛地弹开。
火焰被抽散,火星四溅。
下一秒,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咔”一声轻响。
火系异能者的惨叫声比刚才光头的还惨——手腕脱臼了。
冰系异能者是最后一个。
他咬着牙,撑起一层冰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绿的藤蔓抽在冰甲上,冰屑纷飞。
一下。
两下。
三下。
冰甲裂了。
第四下。
“啪!”
冰甲碎了一地。
那冰系异能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小绿的藤蔓停在他面前,尖端的叶片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问:还打吗?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白在旁边看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那只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竖起,尖儿还得意地晃了晃。
然后它张开嘴。
一个巨大的雷电球在它口中凝聚——电光刺眼,噼啪作响,直径比它整个身子还大。
“轰——!”
雷电球横扫过去。
五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电光吞没。
金光碎了,土墙垮了,冰甲化了。
风刃消散在半空,火焰还没成形就被劈散。
等电光散去,地上只剩五具冒烟的人形物体。
焦黑。
但还剩口气。
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古怪气味。
——
所有在场宁安基地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想过这位钱老板会赢,但没想到会这样单方面压倒式的胜利,甚至都不需要本人动手,也不需要另外两个人动手。
一根藤蔓外加一只变异猫就直接解决了。
把那五个在基地横着走了三年、让基地长都头疼的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从动手到结束,三分钟。
不对——两分半。
五个人。
一个跪了,一个晕了,一个吊着,两个趴着装死。
门口那群人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说话。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轻轻咽了口唾沫。
店门口,那五具“焦尸”还趴在地上。
最前面那个光头,脸埋在土里,肩膀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店里。
钱串串慢悠悠走到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
随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门口那群人都听见。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如何,有多少能耐。但在我的店里,就要讲我的规矩。”
“先来先到,后来排队——这是规矩。”
她看着那五颗低垂的脑袋。
“不要再有下次。”
“否则——我可不会再给你们留口气。”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她并没有提将客人推倒的事情,这样只会给那人拉仇恨,回基地后,这些人怕是不会放过他。
所以她只说了不排队的问题。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头也没回。
“要吃饭就排队,不吃就离开,不要挡着我的店门。”
五个人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总算爬了起来。
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第248章 你被一只猫收拾了?
光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踉跄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身后那四个人也跟着挪,排成一串,老老实实站在门口那群等位的人后面——最末尾。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多复杂,就是单纯的……好奇。
光头对上那目光,下意识瞪回去。
张嘴就想开骂,甚至动手,手都已经抬了起来。
又默默放下了。
脱口而出的脏话也憋了回去。
强者为尊,末世更是如此。
打不过就要学会立正,老老实实站着。不然呢?继续找死吗?
只能说这五个也不是完全蠢的。
蠢人活不到现在。
他们能在宁安基地横着走三年,靠的不光是拳头——还得知道谁的拳头不能碰,谁的底线不能踩。
金段灼的底线,他们踩过,但没踩死。
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收脚。
所以金段灼拿他们没办法。
但今天,他们遇到的是另一根底线。
这根底线属于稍微碰一点点就会炸的。
门口那群等位的人,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不是怕这五个人。
是怕吸引注意力。
万一吸引了这五人的注意力,被记恨上,回头一起找他们茬……
这买卖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旁边挪挪,低头看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于是队伍就这么默默地往旁边偏了一截。
不动声色,但整整齐齐。
像一阵风吹过麦田,所有麦穗都往同一个方向歪了歪。
最后的结果就是——
那排队末尾的五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另一条线上。
跟前面的人隔出了一米宽的空地,像是单开了一组。
光头站在原地,看着前面那块被刻意空出来的地儿,脸都黑了。
黑里透红,红里透紫。
但他没吭声。
只是默默地,也往旁边挪了挪。
挪到和前面那排人齐平的位置。
然后他站直了,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前面那个人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后背僵了僵。
但他也没回头。
就这么僵着,继续等。
队伍继续往前挪。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光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锅底,埋头吃串的客人。还有吧台后面那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再往这边看一眼的年轻女人。
她没往这边看。
但他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哟!这不是刘秃子嘛!站外面干什么呢这是?这是在这排队呢?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