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仰天大笑,“就你,那你倒是说说我这怎么是把戏,既然你说的如此轻巧,为何不也将我刚刚的场景在显现一遍?”
“大师,你刚刚那个太俗了。”席屿笑着伸出双手,“我来给大师表演个更厉害的吧,如何?”
老道士面色严肃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女娃有何能耐。”
“席大夫,小心,这......”董琅拉住准备下台阶的席屿,担忧地开口提醒,不想她掺和进去。
“放心,这些小把戏还奈何不了我。”席屿给了董琅一个放心的眼神,刚刚林正已经拿到了她等会表演的道具了。
老道士看着席屿距离她只有几步之远,冷哼一声,“小女娃,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你若现在为你刚刚的行为道歉,贫道大人有大量,还可以姑且绕过你,否则......“
老道士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席屿突然朝他伸出手,速度极快,那位老道士下意识伸手遮挡住了面部,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没有感觉到预想的触碰。
“大师,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席屿笑意未减,本来两手空空的手中如今出现了一朵不知明的花。
这就是席屿打算表演给这位大师的开胃菜。
周围围观的人都看花了,包括身后的林正和董琅两人。
“林正,这位席大夫刚刚手中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一朵花?”
林正摇头,他刚刚答应了席屿大夫,这件事没结束前不说。
但是他刚刚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随手摘点花,居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林正不禁好奇,席大夫究竟如何做到的?
“大师,你觉得这个表演如何?”
老道士强装镇定,语气平静,“此等雕虫小技,就这你还敢与我刚刚那个相提并论?”
席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勾起一抹笑,带着玩味。
“大师既然如此有本事,不如你将我刚刚的表演再来一遍?”
老道士:“......”
席屿知道老道士不会,自己当年为了练这魔术而练的这个手速可不是一时半刻能练出来的。
“我在给大师表演一个吧?”
席屿脚步后退几步,与老道士有了些距离,空空的双手抬起展现在围观者的面前。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仅仅瞬息间,手中出现了一叠符纸。
围观群众——
“哇呜!”
“那符纸哪来的?”
“你们看,那道士腰间的符纸不见了。”
老道士在看见席屿手中的符纸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在自己腰间摸索,发下自己的符纸全部都不见了。
席屿另一只空闲的手将几张符纸捏在了手上,抽出其中一张,目光看着略显惊慌的道士。
很快,席屿手中的符纸冒出了黑烟,接着顶部符纸开始燃烧。
围观的百姓惊呼。
“冒烟了?”
“她刚刚明明手上没有火啊?”
“等一下会不会飘起来?”
在火焰燃起的下一秒,百姓的惊呼声,席屿看着那大师几乎黑了一半的脸,便知这里面有那做了猫腻的符纸。
差不多了。
席屿心想。
席屿想起刚刚那位大师的话,也模仿着他的语气说道:“大师,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名声落败之劫难啊。”
席屿捏着符纸的手渐渐放开,符纸从掌心飞起。
“飞了飞了!”
“还在动!”
只见席屿手掌小弧度游走,那枚符纸在空中燃烧着也随着轻微的摆动后,最后成为黑耀的烟尘。
仅剩的纸留下的黑残渣轻盈,因为无风没有被吹散,落进了她的掌心。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皆惊呆了,她还能操控符纸?
这位女道士的道法如此之强吗?
若席屿知道一些人心中所想,想必定然会马上出口反驳。
我才不是女道士。
我不过是个会小魔术的急诊科医生罢了。
第21章
符纸燃尽掉落在手心,席屿平静的将手中东西拍飞,手自然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后面不停揉搓着发烫发红的掌心。
席屿内心。
靠靠靠!
好烫好烫!手不能受伤!
早知道不耍帅了!
作为一名急诊科医生,还是急诊手术室主刀医生,手是十分宝贵的,是可以上保险的那种。
席屿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耍帅行为,刚刚烧符纸的时候,被袖口的火折子烫到了。
“林正。”
听见席屿喊他,林正应声,在席屿招手下走了过去。
“拿着。”
席屿将其中一张符纸递给林正,叫他捏住,因为距离近,这回林正看见了席屿袖中突然传出来的火折子,速度很快燃起,她就重新盖好盖子塞回袖子,速度很快,站在远处围观的人根本看不见。
“松手。”
林正松手,手中的符纸下坠瞬间升起,燃烧殆尽,如同刚刚一般。
“这也飞了?”
围观的其中一个较为健壮的青年,他看见此场景,手中的吃着正香的桃子也瞬间不香了。
青壮年是被声音吸引来的,他看见符纸自燃正以为青洵城来了个法术高强的道士,如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复刻出来。
“居然是假的?”青壮年有些气愤,看了眼手中的桃,全塞进嘴里,连贴着核上面的肉都不愿意放弃。
另一边,众人关注的中心。
“现在你还觉得这玄乎吗?”席屿开口询问林正。
林正略显震惊的眼神看向席屿,摇头后想了想又点头。
他的语气略显不对劲,“是这纸有问题?”
但是这纸是如何做成的?会有如此功能?
“答对了,以后有机会教你。”
席屿点头,算是肯定了林正的这个想法。
其实这符纸就很像现代的那种魔术师变魔术所用的魔术纸,因为符纸是进行了加工,快燃烧殆尽之后会因为大气压的原因被带到天上去。
席屿为什么会知晓这个并且懂得其中原理呢?
应该是席屿在骨科实习,在医院遇见了魔术师,他在一场表演出了意外被钢筋砸到,通过急诊转到骨科。康复期间,他专门给为医护人员表演魔术,这个魔术纸自燃漂浮术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时候席屿对魔术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那位魔术师就教了她不少魔术,还告诉了她其中原理。
所以刚刚符纸自燃的时候,席屿的角度看见了那位老道士穿帮的小火折子,符纸自燃的原因也是立即明白了大半。
有这功能的魔术纸没有办法立刻做出来,所以席屿想到了声东击西,在刚刚表演的时候拿走了他腰间的符纸。
“大师觉得如何?”席屿转头看向那倒是,摇晃着手中仅剩的几张符纸摇晃,询问:“大师,你确定现在还要凭借这一张符纸,就认定这董家有妖孽作祟,所以家宅不宁吗”
这符纸任谁点燃都会这样,他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这种魔术一般都是看破不说破,但是若用类似手法进行如此欺骗他人的话,席屿是难以接受的。
围观的人大概也猜出了,这看上去道行很深的道士是一个骗子。
“你是何人?”
老道士显然没想到会遇见有人拆台,以为遇见同行了。
“你猜啊。”席屿道。
老道士脸色逐渐恢复平静,只见他理了理身上的道袍,还是打算再赌一把。
他语气淡然道:“你不过用了我的符纸,里面沾染了我的术法,你点燃自然会如此了。而且你点燃的符纸皆朝上,不恰巧很够证明我的推论了吗?”
“不管在哪,这被动过手脚的符纸点燃都会呈现升空的现象,你当这些围观的人都是傻子吗?”席屿丝毫不畏惧,询问:“你若这样认为,不然就按照董公子的想法,报官,我们去衙门再来一次,若依旧如此的话,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对县令说?”
席屿还就不信,他敢当着县老爷的面前说他的衙门不干净,有妖孽作祟。
听到要去衙门,老道士终于是慌乱了,周围目光让他压抑不住心中想羞耻。
若当众承认他刚刚的是戏法,他多年来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
“我......”道士刚开口,围观的百姓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喂!这是怎么了?!”
“兄弟,你没事吧?”
“他好像有东西卡喉咙里面了!”
席屿闻声抬头,围观的百姓之中一位青壮年的男子面色青紫,一只手不停在摸着脖子,另一只手不停垂着胸口。
“救——救——”
青壮年男子的声音卡顿,几乎发不出声音,他手攀附着身边的人,身体逐渐弯下,膝盖无力跪下。
“让开!让开!”
席屿也顾不上那个骗子道士,她快步到那个将东西卡在喉咙里的青壮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