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旁的人不停拍着他的肩膀,试图想要帮助他把东西吐出来。
患者身躯比席屿庞大,她没有办法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席屿正准备叫林正来,现场教他,先帮助患者将喉咙里的东西弄出来。
“我来!”
一人声音比席屿动作还要快,席屿还没有看清楚人,来者从她身旁快速经过。
只见许挚寒绕到卡东西人身后,双手环在他腹部,腹部手向上用力。
看东西的青年接连几次感觉想呕吐,但是都徒劳,如此反复几次。
“咳咳——”
一个桃核从嘴中吐了出来,滚落在了地上,卡在喉咙中异物终于是弄了出来。
许挚寒看见东西吐出来也放手了,顺势为那位卡到喉咙的青年顺气,询问:“好些了吗?”
那人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突发事件发生过后,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候,明寒还有那个老道士早就已经不知了去处。
“席医生。”
李钟立在身后拍了拍席屿的肩膀。
“你们终于回来了。”席屿看见返回的李钟立露出了笑意,视线再次转向他身边的许知知还有一旁刚刚帮忙的许挚寒。
李钟立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直到人群散去,蔺铭翰和李闽才姗姗来迟。
“请问,听说这不是来了个道法很强的道士吗?”李闽询问逐渐散去的人群,随手拦下其中一位正不停拍着胸口的过路人。
刚刚围观全过程差点送命的青年男子,看李闽好奇的眼神,以为又是看热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青壮年男子语气沙哑,还没从刚刚鬼门关里缓过神来,说:“兄弟,听我一句话劝,那些玩意别信,就是一骗子。”
李闽疑惑:“骗子?”
男子点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再次摸了摸自己十分不舒服的脖子。
“都怪那臭道士,我还以为真遇见了什么道行很深的道士,害我白高兴一场,还差点一命呜呼,以后再也不相信这样了。”
说到那个道士,男子厌恶的‘呸——’了声,表示晦气。
蔺铭翰:......
李闽:......
......
董府内。
“许医生来的可真是及时雨。”
席屿在知晓许知知懂得产后抑郁症的治疗,可真表示欣喜若狂,这不就是天将及时雨。
“没有席医生有本事,居然能看出来那魔术的漏洞。”
其实在席屿打脸老道士的时候,李钟立他们就已经到了,他们之所以没有出现是想看看席屿打算如何打脸那老道士。当时看见席屿同样也做出来符纸自燃升空的表演,几人也诧异了好一会。
“我提前让林正帮我找好了道具,不然我也不可能做到。”
过来一会席屿疑惑的询问,“那徐临明这次怎么没有一起跟来”
“这两日接连大雨,不归山有段路山体滑坡,徐临明为了救我被压在塌方下,现在还在医院养伤,我们也不放心你和林正在青浔城,今日天晴我们便早早的出发过来。”
“被压在塌方下?”席屿听完有些担忧,“那他现在没事......”
“席大夫!席大夫!”
席屿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正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听上去十分焦急。
“怎么了?”
几人起身看向匆匆而来的林正。
“董尹她......董尹她发病了,现在屋里好多血!!!”
困惑的几人大惊,席屿和许知知率先反应过来匆匆起身。
“快走!”
李钟立也闻言大惊,“我去拿医药箱。”
......
此时的不归山医院中。
吃完晚饭没多久,东篱看着不远的简易电子钟,上面显示着19:00。
东篱虽然不清楚上面是数字是什么东西,他看不懂。他知道每到出现显示这个的时候,姜大夫都会过来给他送药。
但是现在不止送药了,也不止送他的。
本来空病房中只有东篱一个病人,现在东篱的隔壁还来了一位病友,就是前两天为了救许大夫差些埋进塌方里的徐临明。
“姜护士长。”
东篱看见姜敏来时,开口礼貌地问候。
姜敏穿着绿色的手术衣,如往常一样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上面是有些透明瓶瓶罐罐的药水,还有那奇怪的白色药丸。
“嗯。”姜敏带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贴着东篱名字的小药杯被递到手上,里面是他需要吃的药,姜敏还贴心的递给了他一杯温水。
东篱一手小药杯,一手温开水纸杯,坐在床边去没有动作要吃药,而是目不转睛看着姜护士长在小推车上忙忙碌碌,只见他用那个他们口中的针将透明瓶子里的水全部抽出来打进一个大杯子里面,摇晃了好久。
而这药水不是要给他的,而是他隔壁的徐临明的。
“咳咳咳——”
徐临明因为救人腿部受伤,前天发烧,现在又伤口发炎,这段时间需要打针吃药。
他脸上还是病态的白,头还是有些发晕,他看着护士长将药水配好挂在输液架上面,是他熟悉的药名。
“姜护士长,怎么还有啊?许医生不是说挂两天就好了吗?”徐临明语气极其虚弱。
“今天才是最后一天。”
徐临明无奈伸出手,姜敏十分熟练的将止血带绑在他手上,消毒、排气和扎针可谓是一气呵成。
一旁的东篱伸长了脖子,他看着姜敏的一系列操作,懵懂的眼中里面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第22章
董府。
屋内灯火摇曳生姿,席屿和许知知正在里面忙前忙后,影子印在窗口,是她们忙碌的身影。
地上有一滩未干的血迹,血泊之中躺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担心妹妹的董琅在屋外不停来回踱步,脸上的焦急之色未减,他刚刚赶来之时,董尹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董尹的情况总算是稳定好了。
厅中——
刚刚进行了一场急救的席屿喉咙饥渴,她坐下便自己拿了杯水框框灌水。
董琅赶忙询问情况:“大夫,我妹妹……”
一旁的许知知正想询问董琅:“听说你妹妹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月之久,你有没有知道她有何心结?她现在情况很糟糕。”
董琅语气微微颤抖,“心结?”
李钟立询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她的求生意识很小。”
就在刚刚抢救时,许知知包扎伤口,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她弯下腰能隐约听见董尹低哑哭腔。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许知知解释:“产后抑郁患者或许因为环境、家庭各种因素产生心结,药物治疗的效果终究是有限的。如果可以,唤醒她的求生意识,化解她的心结,有利于后续的药物还有心理治疗。”
董琅听完,眼眶有些发红,说:“小尹自小和娘亲最为亲近,但凡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娘亲讲。”
许知知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询问一旁的席屿。
席屿压低声音:“董尹的娘亲在多年前去世,当时因为她已嫁人,按照她夫家的习俗,婚丧不可相撞,所以她没能见到她娘亲的最后一面。”
“那有没有什么母女之间渊源很深的物品,你可以试图唤醒她求生欲。”许知知询问。
顺着董琅的目光,每个人都将注意力看向了屋外院中那颗长势不怎么好的树,这几日的大雨,不少树叶被拍打落地,有些光秃秃的。
望着那棵树,董琅的眼睛是忧虑,道:“屋外的那颗桃树是小尹和娘亲一同栽种的,我本以为这样,小尹可以试图走出来……”
席屿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每次来见董尹的时候,她总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窗外的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董尹的不幸不止是夫家带来的压抑,还有那没能见到最爱的娘亲最后一面。
过度的压抑导致董尹心情极度压抑,即使现在不像以前一样,或许有一种可能,董尹她看见那桃树就会想起,她这个不孝女没能亲自去送别自己的娘亲。
李钟立询问:“许大夫,那这段时间如果给她进行药物治疗,让董琅这个哥哥多多开导她,会不会有些起色?”
对于这个问题,许知知只能摇头她表示不知道。
但是如今这种状况,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晚饭过后,他们围坐在一起讨论董尹如何救治。毕竟,这可是系统钦点需要救治的病人,他们可不敢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李钟立托腮,说着:“心病还需心药医,董尹求生欲低,不愿意配合治疗,很有可能今天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许知知对于这个观点表示赞同,因为他们还没回来前,这事情就不止发生了一次。
能及时发现,还要多亏董琅这个哥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