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装乖上瘾[女尊]_三色滟槿【完结】(100)

  “……好。”萧念失神地往外走。

  松月斋的烛火点到了天亮,晨光渐起,穿过窗棂爬到了萧念的脚边,攀过她的衣衫,照在她有些憔悴的脸上。床上的人似是做了个噩梦,昨夜痛苦呻吟了许久,此刻倒睡得安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念脑中反复回荡着这句话,或许孟渊说的对,她的身边太危险了,江砚澄屡屡因她受伤,如果送他离开会不会更好?

  羽衣此时端着药进来放在桌上,隔着帘幕朝里看了眼,“小姐,阿砚的药煎好了,我放这儿了。”

  萧念应了声,掀开帘幕走出来把药端进去。江砚澄还没醒,萧念便吹了吹药,许是苦味太浓,江砚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扯着沙哑的声音喊了句:“小姐……”

  萧念吹药的动作一顿,忙放下药碗,轻声问道:“如何了?好点了吗?”

  “嗯……没那么痛了。”江砚澄点头,又瞥见萧念眼底的乌青,问道:“小姐是守了我一夜吗?”

  “没有,我刚睡醒。”萧念扭开头,重新端起药,“把药喝了。”

  江砚澄笑而不语,萧念这嘴硬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想坐起身,可一动,伤口就疼,还是萧念将他扶起靠坐着。泛着苦味的药递到面前,江砚澄犹豫了会儿后,拧着鼻子咽下去。

  萧念盯着他喝完了药,嘴上阴阳起来,“你还笑得出来,阎王爷没收你真是大发善心。”

  江砚澄抿唇,“昨夜一时情急,就没想那么多,害小姐担心了。”

  认错倒是快,萧念心里冷哼,决心要给他一个教训,她端起一副严肃的模样,“你这么不听话的伴读我可养不起,等伤养好了,就卷铺盖滚蛋。”

  江砚澄没料到萧念会突然这么说,惊愕地看着她,但一想到萧念昨夜说的话,揪着被子往后缩了缩,“我不滚,我就赖在这儿。”

  萧念明明就是关心他,却还口是心非,信她的话才是真的蠢了。

  “你赖在这儿也没用,我不收你。”萧念状似铁了心地要将他赶出去,放碗的动作都重了些。

  江砚澄咬紧唇,眼里蓄起了泪,“小姐骗人,你答应我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如今却要食言吗?”

  萧念避开他的视线,握着手帕的手蜷起,猛地站起来,心一横,冷声道:“是,我是答应了你,可你不听话,你这样的人我可要不起!”

  江砚澄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念喉头发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擦,硬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转身欲走。

  江砚澄心下一慌,忙拽住她的衣袖,动作幅度太大,牵扯着伤口一阵钻心的疼,闷哼一声,登时冒出一身冷汗。

  “阿砚!”萧念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口,白色布条渗出鲜血,在单薄的里衣上染出一片红,急得她低骂一声,“你干什么?不想要好了?”

  江砚澄却握住了她的手,颤声道:“小姐是在心疼我,舍不得我对不对?”

  萧念默默侧过身,不敢看他,“没有。”

  江砚澄不信,他倾身靠近蹭了蹭萧念的脸,见她没躲,又凑近了些,轻软绵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角、下巴,像小猫蹭着主人,乖顺惹人怜爱,似是想用这种方式哄她。萧念心里不是滋味,任他亲了两下后便推开,只是动作很轻,说是推,不如说是她在退。

  “你还受着伤呢,别乱来。”

  江砚澄逼近一步,“那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他说话的尾音可怜、委屈,令人忍不住怜惜,萧念瞥见那鲜红的伤口,心底惊涛骇浪的苦水涌了出来,“好……”

  江砚澄动作轻柔地吻掉她的泪,又吻住她的唇,药味的苦涩在唇齿间肆意蔓延,萧念略略吐槽,“好苦。”

  江砚澄却笑了,“那要怪小姐不给我准备蜜饯。”

  萧念没好气道:“下次你要是还这样不听话,不顾自己的安危上去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江砚澄拿过她手上的帕子替她擦眼泪,柔声道:“如果重来一次,我会用更安全的方式保护你,但绝不会看着你受伤,更不会躲在你身后。”

  “你……”萧念张了张口,却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堵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埋进江砚澄的颈窝,低低地骂了一声,“笨,你笨死了。”

  江砚澄脑袋轻倚着她的,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啊,我太笨,可我就是这样啊,改不了了。这么笨的我,离开了小姐,就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了,所以要赖在你这儿,也只能赖在你这儿。”

  赖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砚澄:你要赶我走?走就走(赌气收拾包袱中——)

  一天后……

  萧念:怎么还没收拾好?

  江砚澄:我东西多,收不完!

  第83章 别太贪心

  ◎“我要你们正山长亲自前来给阿砚道歉。”◎

  江砚澄躺了几日,总算能下床走动了,可左手依旧动不了,这几日萧念自然而然地承担了帮他换药的任务。

  萧念端着药进来,江砚澄自觉地褪去了半边衣衫,惹得萧念忍不住调笑一声,“阿砚越来越熟练了。”

  江砚澄耳垂微红,“小姐可是不喜欢我这样?我只不过是想着这样于小姐要方便些。”

  说着他又把衣服拉了上去,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萧念伸手按住,轻轻拉开衣衫,“别乱动,等会儿又裂开了。”

  萧念小心地拆开布带,动作轻柔,神情认真,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肩头,本意是为了防止江砚澄乱动,可他却觉得很痒,不管换了多少次药,似乎萧念的每一次随意接触都能挑起他心底某处蠢蠢欲动的贪念。

  他偏开头,眼睫微颤,尽管极力压制,耳垂的温度还是越升越高,呼吸都不自觉重了几分。

  “很疼吗?”萧念忽然问,说话的气息掠过江砚澄光洁的脖颈,撩得青筋都跳了起来。

  “没、没事……小姐好了吗?”江砚澄不敢看她,讷讷地催促起来。

  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几缕青丝搭在肩颈处,与皙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像极了蜿蜒在雪山上的傲骨梅枝。萧念指尖随意地拨开,回道:“快了,包扎一下。”

  萧念拿着布带开始缠绕,绕过江砚澄胸膛时,瞥见他泛红的耳垂,轻笑一声,故意凑近几分,“阿砚这是害羞了?”

  前世哪里没看过,换药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不过他这个模样,倒是让萧念玩心大起。见江砚澄眼神闪躲不回复,便凑得更近了,近到快要贴上去,唇瓣似有若无地在他脸上摩挲,呼吸挑逗着每一根细小毛发都在疯狂起舞。

  “……”江砚澄忍无可忍,微微侧过脸,在即将对上萧念唇瓣的那一刻,被灵巧地躲开了。萧念快速包扎好,顺带给江砚澄穿好衣服,起身时弹了下他的额头,嘴角忍着笑,“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好好养伤。”

  话落,她端着药出去了,留下一脸茫然又羞赧的江砚澄,脸上的温度好不容易被压下去,又流向了另一处,只能拿过被子蒙住脸。

  萧念退出了门,长舒出一口气,每次给江砚澄换药一场都是对她信念的挑战,但是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最好了。

  嗯,对,江砚澄的事不能假手于人。

  脑中浮现出江砚澄光洁白皙的脖颈,莫名觉得今日的天气十分炎热,端着药离开,嘴里喃喃:“不是入秋了吗?怎么还这么热呢。”

  厅堂里,羽衣带了消息过来,“小姐,蕙兰书院的吴山长来了,说是来看望阿砚,现在山长在招待着,她派人来喊了,您要带阿砚去吗?”

  “要,当然要,既然是给阿砚赔罪的,阿砚当然要在场了。”

  萧念带着江砚澄进入厅堂,目光打量一圈,发现只有吴山长来了,出了这样的事,蕙兰书院的正山长竟然没出现,萧念冷哼一声,不等两人开口,拉着江砚澄自顾自坐下了。

  吴山长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对着上头的凌云山长笑了笑,“萧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啊。”

  凌云山长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虽说吴山长是代替蕙兰书院来赔罪的,但好歹人家是长辈,怎么都该敬着些。

  “不可无礼。”她沉声训斥一声。萧念像是才看见吴山长一样,问道:“吴山长竟来了,可是来给阿砚赔罪的?”

  让他当面给一个伴读赔罪,他副山长的面子往哪儿放?吴山长瞥了江砚澄一眼,端着长辈的笑,问道:“不知小郎可好些?我带了一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不算贵重,你别嫌弃。”

  江砚澄没回答,而是看向萧念,他现在身份特殊,说话做事还得问过萧念的意见才行。

  萧念面露不满,指尖敲击桌面,淡声道:“吴山长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国公府不差这些,我们要的只是一个赔罪而已,你们蕙兰书院请我们过去帮忙,却出了这样的事,正头山长不出面,只派了你过来,是不把我国公府放在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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