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装乖上瘾[女尊]_三色滟槿【完结】(42)

  他平静地扫了几名衙役一眼,“我女儿被张菁殴打头部至重伤,如今正卧床不能走动,我还没报官呢,她倒是会反咬一口!”

  萧父姿态威严,三两句话充满压迫,衙役不知所措,没有见到真人,单凭一面之词不好交差,委婉试探道:“可请了郎中?还望让我等一同去看望一下。”

  “怎么,我还骗你们不成?”萧父坐得稳如泰山,全然没打算让的意思。

  为首的衙役十分为难,但她们领了命出来,不能空手回去,于是拱手扬声道:“国公夫人恕罪,张府递了诉状,我等若是不见着世女的面,不好交差,劳烦您让一让。”

  听着她们一副捉拿罪人的模样,萧父气不打一处来,“那张菁欺压良民,我女儿出手相救还遭她殴打,她反而倒打一耙,这世间还有黑白之分吗!”

  “这……欺压良民?可我听说那只是个伴读。”衙役面面相觑,这说法和她们听到的完全不同。

  “是伴读不错,但我已将他放良,如今他是正儿八经的良民。”萧父面色从容地从近侍手中拿过文书,“此乃凭证,尔等看去!”

  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为父的最是清楚,妻主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明白,作为当家主夫是绝对不能让母女俩为个下头的日渐疏远,所以早在不久前,他就找官府过了这放良文书,有官府凭证,萧母就算想要发卖江砚澄也找不到由头,也宽了萧念的心。

  为首的衙役接过文书,仔细查验官印与日期,心下暗惊,这伴读旬日前就已是良民,张菁对其私自用刑是欺凌百姓,萧念出手相救反而是见义勇为,即便斗殴也情有可原,可今日若见不着人……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敛了气焰,道:“国公夫人,非是我等不通融,按律,涉事双方需到堂陈述,方才说世女身受重伤,可有医官验看记录?还是请国公夫人带我等前去瞧瞧,若事实真是如此,我们回去也好回话。”

  萧父目光微沉,心知若是一味强硬,反倒落人口实,沉吟片刻,“也罢,既然你等执意要见,便让主薄一同记录在案,我女儿这伤,正好请诸位做个见证!”他站起身来,语气冷了几分,“不过,既然见了,若所言非虚,还请府尹能够公正定夺!”

  “那是一定。”衙役颔首,跟着萧父前往。

  清晖院。

  萧念昨日便带着江砚澄回了府,如今正侧躺在榻上,头上包着纱布。被张菁用花瓶砸的那一下,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夜里竟隐隐作痛起来,伸手一摸,鼓了个大包,伤口破裂了小块,血都凝结成痂黏在头发上。

  萧父带着衙役入院,身边的近侍前去传话,门开后,衙役随着萧父入内,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气味,萧念起身坐了起来,依靠在床榻边,面色苍白,头上纱布渗着暗红血渍,为首的衙役走近细看,伤口肿胀,血痂黏连,绝不像伪装的。

  她与同僚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恭敬地对萧父道:“世女伤情,我等已亲眼所见,定当如实禀告。”

  “慢着。”萧念叫住她,无力地指了指一旁的书案,上面放着她才不久前写好的状纸,“案上是我拟好的状纸,告张菁故杀未遂,欺压良民,污告良善三罪。如今我有伤在身,不便随各位到堂对峙,还请将这状纸带去,请府尹大人并案审理吧!”

  她声音虽轻,但字字清晰,为首的衙役双手沉重地接过状纸,面上闪过骇然之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了,两位国公本就不和,这一闹,更难办了。

  衙役拿着状纸退了出去。萧念从榻上下来,眼里一扫方才的病态虚弱,转而替代的是冷静锐利,“父亲,我想让她给阿砚道歉,您说能行吗?”

  萧父垂下眸,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萧念眼中的锐利散去,转为柔和,“他于我而言,确实不同。”

  萧父张了张口,到底是叹了口气,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女儿对一件事这般认真,“你这模样,倒让我想起你母亲当年,她那时也曾为一人这般疯魔……”

  他没说完,可眼里的暗淡被萧念看在眼里,她倒是没想过萧母会有一段这样的过往,想要追问一二,却被萧父打断了,“你还病着,好生修养身体,书院那边我已替你告假了,离过年也没几日了,索性等明年开春再去吧。”

  萧念见萧父不愿多说,只好作罢,颔首道:“多谢父亲。”

  萧父又交代几句才出了门,正巧碰着匆匆而来的江砚澄,扫了眼他裹着纱布的手,淡声道:“你要好好侍奉小姐,切莫辜负了她待你的这番心意,日后……”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会有你的好处。”

  江砚澄乖巧应是,“小的定好好侍奉小姐。”后退一步给萧父让路,心中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会有他的好处?难不成是加月钱?

  想及此处,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什么呢?眼下是萧念的伤势要紧。

  “小姐!”江砚澄快步进入屋内,扑面而来的金疮药味让他忍不住皱眉,瞧着原本应该躺着好好休息的人,此刻却坐在书案前,不免担忧道:“小姐怎么不好生躺着?”

  他三两步走近,瞧着萧念头上的纱布,眉头皱得更深,喃喃道:“小姐反应才慢,这么久才发觉疼痛?”

  若是昨日提早发现,早些治疗,也好得快些。

  萧念见他满脸焦急的模样,不禁好笑,“你这么担心我?”

  “那当然!”江砚澄毫不犹豫道:“小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自然担心。”

  闻言,萧念眉心微蹙,她想知道江砚澄是喜欢原来的自己,还是喜欢现在这个处处对他好,处处依着他的自己。

  于是,她侧身抬眸,正对着他,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因为我救了你而担心,还是因为我受伤而担心?”

  “……”江砚澄被问得一愣,这有什么区别吗?“小的就是担心小姐啊,不管因着什么,你受伤了我都担心。”

  萧念眼底闪过笑意,又状似不信,“真的吗?如若换做是旁人呢?”

  “旁人?”江砚澄心中升起警惕,萧念这是在试探他的衷心吗?想起刚才萧父对他说的话,萧念为救他而受伤,这样的主仆情谊,这个世界的男人恐怕是求之不得,倘若自己要是表现出有别心,岂不是会被拖出去打?

  江砚澄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异常坚定地看着她,“小姐,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别的心思的,此生,我只衷心小姐一人!”

  他会错意了。

  想起前世那般狂傲的江少爷,在表白时都没说过这样的誓言,此刻却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表忠心,对比之下,实在滑稽,萧念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表完衷心就被嘲笑,江砚澄反应过来,萧念就是在故意逗他开心,不满道:“原来小姐并没有重伤,还有空寻我开心,我看我在这里也是多余了,小的告退。”

  眼见着江砚澄要走,萧念一急,忙站起来拉住他,“别走,嘶——”

  突然站起来,眼前有些发晕,手撑着书案才没有倒下。江砚澄紧急回头,眼神充满关怀,“没事吧?很疼吗?”

  萧念低垂的眼中划过狡黠,扶着脑袋,步伐虚浮不稳,“晕、又晕又疼……”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朝江砚澄身上倒去,江砚澄连忙扶住她,萧念身形修长,此刻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坠不坠,他想扶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用尽全身力量支撑着,不让她倒下去。

  “小姐,躺在床上歇息吧?”

  萧念紧闭着双眼,脑袋在江砚澄肩膀上蹭了蹭,低声道:“太晕了,你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江砚澄见她这般虚弱的模样,猜测萧念方才一定是怕他担心,才强撑着不显露出来,心里既心疼又愧疚,声音也沉了下去,“对不起小姐,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的话……”

  “如果没有你的话,那我觉得活在这个世上也挺没意思的。”萧念截过他的话,双手不经意间环上了他的腰,暗自丈量了一下,心里感叹,还是太瘦了,她得做个食谱,给他增肥。

  江砚澄对她的动作全然未觉,思索着她的话,心中的想法越来越确信了,“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想亲口从萧念嘴里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这个叫“阿砚”的替身。

  “嗯……你说。”萧念脑中在计划着食谱,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

  “你是不是喜……”

  “小姐,我端了……”房门没关,羽衣直接走了进来,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愣在原地。

  萧念脑袋靠在江砚澄的肩膀上,双臂环抱着他,整个人一副撒娇委屈的模样,羽衣一瞧,恨不得自戳双眼,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般柔弱了?

  刚才见时还不是这样的!

  她不可置信地快速眨眼,下一瞬就迎上了萧念飞过来眼刀,急忙转身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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