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萧念应该不会醉吧?
萧念其实品不出来酒的好坏,她闻了一下,觉得不刺鼻,不像那些酒有浓烈的酒精味,喝了一口味道挺像饮料,很惊喜地说:“好好喝哦。”
江砚澄有种不妙的预感,出声劝道:“小姐,您慢点喝。”
要是在这儿醉了,他可扛不回去。
萧念听话地没有贪杯,回复他一开始的问题,“我听说这梅花酿很不错,就想找你一同品尝一下。”
江砚澄握着酒坛的手紧了紧,酒什么时候不能喝?萧念这是焦虑得睡不着,而他同样也是。他从没想过只是想要简单的、安静的过日子,竟然也能惹出这杀身之祸。
但萧念不说,他也只好佯装出轻松的模样,道:“晚上观雨品酒,很是不错。”
“是吧?”萧念视线落在江砚澄的脸上,廊下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被风一吹又摇摇晃晃的。她其实很想问江砚澄,为什么要一直伪装呢?是不想面对,还是害怕面对?
如果自己问了,他会说吗?
“阿砚……”萧念忽然喊她,身体竟比意识还要快了几分。可等江砚澄转头看她,撞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时,萧念心里的话硬是堵在了喉咙里。
若是真的戳破了,现在这样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吗?
江砚澄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念闷头喝了一口酒,酸甜的酒液滑过喉间,却后知后觉地泛起股辛辣来,刺得脑袋晕乎乎的。
微弱的烛光照在萧念脸上,长睫下投出一片阴影,江砚澄似乎在她睫毛上看见了一点湿润?
一定是因为那些事弄得心烦吧?
“小姐,若是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说的,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知心人吗……”后面几个字他说的很小声,主要是觉得有点羞耻。
萧念喝酒的动作一顿,不知是醉了还是什么,脸上竟也莫名泛起温热来,她当时也是脑抽,说什么让江砚澄做她的知心人,后来才知道知心人也有那种意思。
那江砚澄知不知道这个意思呢?
萧念试探问道:“阿砚,你可知、知心人是什么意思?”
江砚澄眼眸微闪,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就是……替小姐解闷,小姐有任何烦心的事都可与小的说,小的虽不能事事解答,但也会认真听着,小姐说出来也会好受一些。”
他摸不清萧念忽然这么问是为什么,只好给了这么个敷衍的回答。
“哦。”这个回答,萧念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觉得心里有些酸酸麻麻的,所有未出口的疑问都装进了酒中,一起灌进肚子里。
连喝好几大口,酒劲逐渐上来,萧念眼前开始发昏了。看着江砚澄的身影变成了重影,交叠模糊。
江砚澄的预感成真了,他赶忙夺过萧念手中的酒,劝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趁着萧念现在还有点意识,得赶紧把她弄回去。江砚澄站起身,去拉萧念的胳膊,“小姐,我送你回房。”
萧念虽然脑子昏沉,但意识还清醒着,她拽住江砚澄的手腕,喃喃道:“我不想听这个,你换一个。”
她不想听那个敷衍的回答,她不信江砚澄不知道意思。
“啊?”江砚澄懵了,“听什么?”
“嗯……”萧念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趁着酒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若是效果不好,醒来后就干脆不承认。
嗯,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她站起身,奈何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更高估了原主的,原主酒量竟然比她还差!一阵头晕发昏,踉跄了几步,险些没站稳,还好江砚澄扶住她才没有摔倒。胃里翻江倒海,所有想说的话被这股恶心感憋了回去。
缓了好一会儿,重新站直身体,红着脸盯着面前的人,她看不清人在哪儿,亦是不知道自己靠得有多近,近到只差一寸便要贴上了。
江砚澄抿紧了唇,身后雨声淅沥,氤氲的水汽漂浮在空中,温热的呼吸掠过鼻尖,萧念的唇瓣上还残存着点点酒液,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阿砚……”萧念又凑近了一分,她想要看清江砚澄的脸,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眼前之人逐渐模糊,模糊到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循着呼吸靠近,逐渐贴上一抹微凉……
眩晕感刺痛神经,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江砚澄及时扶住,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上,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刚刚反应快,用手给挡住了,不然等明天萧念醒了,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萧念太重,醉了的身体更是难以搬运,江砚澄看了眼萧念的屋子,太远了……
思索一瞬,只好扛着她转身回房,踉踉跄跄地一步步前进,萧念还不听使唤,时不时动弹一下,累得江砚澄是满头大汗,“小姐你别乱动,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嗯……”萧念忽然呢喃两声。
江砚澄累得根本没心思听,只是埋头扶着她往床榻的方向走。
“……江砚澄。”
这次声音大了些,江砚澄听得一愣,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小姐,你在喊谁?”
寂静的夜里,只有江砚澄急躁的呼吸声。这次他站在原地默默等着,可直到他额头的汗珠变得冰冷,也没等到回应。
他听错了吗?
离床榻还有一步之遥,他小心地扶着萧念躺好,盖上被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准备躺在摇椅上将就一夜。
可就在转身时,萧念再次喊住了他,“江砚澄……”
一声轻唤,如一根利箭,自千里之外破空而来,直穿地心,汹涌的岩浆顺着缝隙喷射而出,向四面八方流淌,覆盖了整个胸腔,生生烧出一个巨洞。
江砚澄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萧念:少装傻,我不信你不知道“知心人”是什么意思
江砚澄:到底谁在装傻?
即将快到一百收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p≧w≦q)
第56章 他再理她,就是狗!
◎“一个又爱又恨的人”◎
这次绝不会错!萧念在喊他!
江砚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猛然扑到床榻边,“萧念,你……!”
只一瞬,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血液又重新凝固起来。
想问什么呢?问她是不是认出他了?还是没有忘记他?是余情未了,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伪装的模样?
好多疑问……可是萧念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他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终究是泄气地站起身,决定等萧念醒了再问清楚。只是……他的手被萧念抓住了,怎么都抽不出来,“萧念你放手!”
这睡觉喜欢拽着东西睡的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
萧念被江砚澄弄得很不舒服,嘟囔了两声,“别动。”
江砚澄不动了,无奈地坐在床榻边,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
夜色朦胧,雨渐渐停了,晨光照亮天际的时候,萧念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近在迟尺的脸庞让她屏住了呼吸。余光环顾四周,这是江砚澄的房间,她怎么在这里?
眼前逐渐浮现起昨晚酒醉的碎片,那抹唇上的微凉……
“!!!”她亲了江砚澄!
她怎么能???
虽然是老夫老妻的亲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太突然了,等江砚澄醒了,她要怎么面对!
指尖抚上唇瓣,回忆那微凉的触感,以她过往的经历来分析,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
目光落在江砚澄脸上,熟睡的面容带着柔和,眉宇间比前世少了点攻击性,可还是好看的,每一寸都长在了萧念的审美上,就算是按照女尊世界的审美,也不输其他男人。
这张脸,萧念真是百看不腻。
视线下移,聚焦在他粉嫩的唇瓣上,她昨天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分不清那触感到底是什么,不确定是不是真亲上了,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
他还没醒,偷亲一下不过分吧?
萧念色向胆边生,揪着被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心跳快得要冲破耳膜,在距离还剩两指时,萧念注意到江砚澄颤动的睫毛。
登时像做贼一样,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江砚澄睁眼的时候便看见萧念近得快要贴上来的脸,差点要惊呼出声,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中,随后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萧念还没醒。
紧绷的心弦又松懈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她。眼睛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萧念的长相和前世并不完全一样,七八分像,多了几分英气,加之高挑的身形,妥妥一个翩翩少年。
江砚澄指尖忍不住靠近,轻触她的脸颊,不敢太用力,极其轻柔地滑过。
若有似无的酥麻感穿透萧念全身。
萧念:“……”
好痒……别乱动了,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