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指尖温和,掌心柔软,被他反过来紧紧包裹。
和大家道别后,她匆忙跟他上了车:“你要去哪儿,还有急事吗?”
“挺急的,”胥淮风帮她系上安全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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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戒指原本是一对,内壁刻着缩写的名字。
他当时寄给她的只有男款,女款一直保存在保险箱里,这一次终于戴到了彼此的指间。
五月底攸宁回到了海市,准备最后的毕业答辩,这一次胥淮风没有同行,他有份和上面部门合作推不开的工作。
虽然不是没分开过更长的时间,但攸宁一时有些不适应,这回她主动打电话的次数倒是居多。
连指导教授都看得出她在恋爱:“你倒是蛮适合搞学术的,热恋期脑子还这么清楚,我帮你申了个优秀毕业论文。”
毕业答辩自然顺利,工作室也是蒸蒸日上,李沐雨申请了个体户转企业,还没毕业就成了女老板。
攸宁则做好了回京州的准备,在苏子晴的建议下投了简历,顺利拿到了几个知名大厂的offer。
毕业前最后一顿饭,大家都喝了点酒,上头后有些伤感。
“谁都别掉眼泪啊,明天还要拍照呢!”李沐雨吆喝道。
海大的毕业活动分两天进行,第一日领取资料、拍毕业照,第二日参加典礼、颁发证书。
许多学生家长第一日便进了校门,一家人其乐融融,游游校园打卡留念。
上午金金去领学士服时,顺带帮攸宁领了一身:“你家里人什么时候过来呀?”
“可能要等到明天了吧。”
胥淮风的公务繁重,她昨晚给他打过电话,让他不用急着过来。
不过下午杨峥却突然打来电话,问她宿舍在哪儿,说要帮她搬搬行李。
下楼后攸宁看见杨峥朝她招手,乔慧笑眯眯地送上一捧花:“攸宁,毕业快乐!”
“你们怎么来啦?”攸宁又惊又喜地道。
“我们昨天就到了,三叔正往这儿赶呢。”
杨峥摘掉墨镜,接过她的行李箱:“他今天中午的飞机,怕从岭南过来迟了,让我们先来撑撑场子。”
攸宁微微怔了一下:“他在岭南出差?”
“对啊,这些年岭南的开发都是他在做,这次是上面要验收工程实在走不开。”
胥淮风从未跟她讲过这些,讲他无数次奔波岭南,讲他力排众议守住村庄,讲他亲眼看见她收下老屋的钥匙。
攸宁听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要落泪的冲动,转身走回班级队伍中。
六月初夏,天朗气清,偶有凉风拂过,吹晃学士服帽檐的流苏。
快门声此起彼伏,照片拍了许多张,为青春画上最后的句号。
攸宁面向阳光弯着眼睛笑,在扔起学士帽的瞬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倚着车门的男人。
胥淮风身着了件清爽的白色衬衫,极好的样貌让人频频回眸。
她知道,他说要来,就一定会来。
攸宁站在原地不动,笑着揉了揉眼睛,然后缓缓伸出手臂。
胥淮风穿过人潮,径直朝她走来,将她拥抱进怀里,手臂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
“祝我最爱的姑娘,毕业快乐,前程似锦,顺遂无虞,所愿皆所得。”
攸宁眼角变得濡湿,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嗅到了淡淡的檀香气味。
这一年的夏季,十六岁的她走过岁月,终于拥风入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读者宝宝们新年好!我携大结局来拜年了!
关于番外的内容,我计划写五章左右,主要写小情侣的日常,等我年后稍微缓缓就端上来。
第75章 74 冠以夫妻之名。
大学毕业后, 攸宁回到了京州生活,在一家传媒企业一做就是三年。
在同一批进来的人里,她学历不是最高的、履历不是最漂亮的, 但好在经验丰富、机灵勤勉,职业道路走得顺风顺水。
胥淮风为了方便她出行,购置了一处房产和一辆汽车,所有权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攸宁觉得不大合适,想要添上胥淮风的名字, 但被他断然拒绝了。
“婚后财产夫妻共有,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就是你的,没有什么差别。”
攸宁听后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直到后来跟李沐雨说起这件事, 才知道这属于婚前个人财产。
“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了,万一哪天你看上小奶狗, 甩了他这就是你一个人的。”
攸宁没有娘家人,也就没有嫁妆,他时不时添置一点,已经快把半个身家挪了过去。
在获得第五套房产的那天,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跑了?”
胥淮风语气平淡地道:“又不是没有跑过,再远一点就算度蜜月了。”
他从不掩饰想要结婚的意图,她亦相信他们的感情会走进婚姻。
哪怕已经过了热恋期,两人依旧如胶似漆,不过最近却出了一点小问题——胥淮风似乎生气了。
在攸宁一贯的印象里, 胥淮风的情绪极为稳定,哪怕她把职场上的火带回家,他也能春风化雨为她抚平。
因此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把他惹到了要分房睡的地步。
攸宁已经苦恼了许多日, 直至得知他这周要出差,她借着送行的由去公司找他。
这是她第一次来胥淮风的公司,但前台员工却认出了她,一口一句“夫人”将她带到了办公室。
“胥总正在开会,您稍等一会儿,我去给您沏杯茶。”
攸宁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忽然萌生了想要创业的念头,如果她也有这样一间办公室,那感觉可真是不错。
她入戏太深,不小心碰到了桌面的鼠标。
电脑屏幕瞬间被唤醒,背景图片竟然是她的照片,几张各个时期的单人照拼成九宫格。
他们都不大喜欢拍照,唯一一张合照是高中成人礼,不过时间太久远没留下电子版。
就在攸宁陷入回忆时,一杯茶水递了过来,她伸手去接才发现是胥淮风。
“你不是在开会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胥淮风挑了挑眉梢,抿了一口她喝过的水:“你不是说要谈谈吗,我特意腾了点时间。”
攸宁知道情侣间的矛盾不宜放太久,这次要不说清楚就要延迟一个星期了。
她不想再耽搁下去,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以后我一定注意,好不好?”
胥淮风对外软硬不吃,对内则吃极了她服软。
尽管他的气当下消了一半,但还是直呼其名地道:“攸宁,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她急了,“我今天可是特意请假来的!”
“你已经连续放了我三次鸽子。”
第一次是纪念日,他提前订了餐厅约她吃饭,她跟同事聚会忘在了脑后。
第二次是情人节,他们说好了要一起看电影,她因工作加班临时爽约。
第三次是五天前,她说好陪他去参加晚宴,下班后一个人在家睡过了头。
攸宁先是惊讶了一下,本能性地想要反驳,回想后却发现三次或许都算少了。
她老老实实地赔礼道歉,亲自开车送他去了机场,临行前想要献吻,被他捂住了嘴。
攸宁委屈巴巴:“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胥淮风哑了嗓:“时间不够用,你回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算账。”
虽然他们已经过了热恋期,但他的需求仍然旺盛,偏偏她现在倒头就睡。
他不是不知道她工作忙,计划推迟倒是次要的,怕她身体吃不消才是真。
所以才搬去了隔壁房间,担心自己忍不住弄醒她。
胥淮风出差的这个星期,攸宁每晚都会打来视频,一天换一件内衣问他好不好看。
第一天是黑色兔女郎,第二天是粉色蕾丝边,第三天是豹纹连体衣,第四天是高开叉旗袍……
明明最初是她为了哄他,不过几日就成了他有求于她。
最终胥淮风提前了结束行程,连夜回京州解锁“付费内容”。
他本想去公司接她下班,但路上接了一通电话——快递员登门送件,说有人帮他签收了包裹。
于是调转方向回了家,以为进门会有人迎接,不料却扑了个空。
茶几上的包裹孤零零躺着,收件人却不见了踪影。
胥淮风拿起快递瞥了一眼,寄件地址是京州一中,拆开后里面是五十周年校庆的伴手礼。
一本日历,一支钢笔,一个水杯,还有一套纪念款校服。
他正要掏手机给她打电话,身后便传来声音——
“请问这位学长,我们能认识一下吗?”
胥淮风循声望向二楼,攸宁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趴在栏杆上朝他抛媚眼。
她身着女款宽松校服,头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清纯明媚,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