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儿和小枣在旁也听得认真,事关以后的姑爷,她们自然要替姑娘选一选。
“什么,入赘?”一夫人把自个儿子说得天花乱坠,见这时大姑娘也是一副被说动的模样,结果竟然问她可愿入赘的话来。
“是,想娶我时君棠唯一的条件便是入赘,其次是要长得好看,其三,可以没有志气,但不能混鬼,更不能纳妾。”时君棠坦诚的将自己的条件说来,免得误人误己,若不接受,就别到她这里来碍眼了。
不过片刻,围在她身边的夫人们就走了个精光。
主仆三人看着冷冷清清的周围,陷入了沉默。
“真不明白,都生了好几个儿子,拿一个出来入赘怎么了?”火儿不解:“进了咱们时家,那就是进了富贵窝啊。”
“就是嘛,姑娘大气,只要姑爷来了,定是今天送一个铺子了,明天就送个庄子的。”小枣点点头:“姑爷的日子那就是神仙日子,别人就算是拜一辈子的菩萨也求不来。”
时君棠:“……”倒也没这般大方吧,不过既是枕边人,她肯定是善待人家的,钱嘛,随便花。
就在她要坐下喝酒时,传来了姑娘们的欢呼声,时君棠望去,不远处,姑娘们正荡着秋千,那姑娘坐着玩不够,竟然还站了上去。
许是玩得开心了,姑娘们轮着站上去荡千秋。
时君棠见状,起身走了过去。
“大姑娘是要去跟五姑娘说别玩秋千吗?婢子去说就是了。”小枣道。
“她胆小的很,但这群姑娘肯定起哄,我看看她是拒绝呢,还是上去呢。”时君棠笑道。
“那姑娘是想五姑娘上去荡秋千呢?还是不上去?”火儿一脸好奇。
“明知危险还偏要上去,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此时的时君兰果然被众人推了出来,她是怕的,可大家又都在起哄,她一时骑虎难下,见到长姐也过来,想到平时长姐的教导,她不能让长姐丢了脸面,一咬牙,上了。
时君棠在心里叹了口气,朝着巴朵使了个眼色,巴朵扑哧一笑,目光紧紧注意着五姑娘的安全。
此时,摇着秋千的婢女突然猛一用力,秋千瞬间被推高,时君兰惊呼一声。
回力时,秋千再度被推高。
时君棠拧拧眉,方才这些姑娘玩时,秋千可没这般高。
“小枣,火儿。”时君棠喝了声。
小枣和火儿赶紧来到秋千旁,想将秋千停下,谁知竟被那两婢女反推了一把。
火儿气得将其中一人直接推倒在地,可晚了,那秋千是荡了回来,秋千上的人已经没了。
时君兰尖叫着飞出半空。
同时,身影一闪,巴朵既快又准的接住了落下来的五姑娘,两个圈圈稳稳落地,看着怀里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姑娘,笑笑说:“五姑娘,没事了。”
众人看着被踢倒在地的婢女,再看向被接住的时君兰。
静寂无声,几名反应过来的姑娘纷纷跑到时君兰身边:
“君兰,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
“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时君棠亦是松了口气,犀利的目光扫过那名被火儿踢倒的婢女,这才走向君兰。
“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时君兰也是吓了一大跳,一脸心有余悸。
不远处,沈琼华颇为得意地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婢女道:“可以去请时大姑娘过来品酒了。”
“是。”
时君棠正安慰着受惊吓的妹妹,听到沈大姑娘请她去品酒,虽心中奇怪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但主人家相邀自不好拒绝,对着小枣道:“先送君兰和明琅,还有弟妹们回去。”
“是。”
巴朵与火儿则一起跟着大姑娘离开。
第049章 疑点很多
不远处的凉亭内,沈琼华正坐着品梅子酒,见到时君棠过来,起身出亭相迎:“君棠妹妹,快来看看,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甜食?”
时君棠看了眼,确实有几样是她爱吃的:“琼华姐姐怎知我爱吃这些?”
“自然是祖母时常提起,我听多了,也就记下了。”沈琼华执壶斟酒:“这果酒虽不及梅花酒清冽,却也别有风味,你尝尝,若是喜欢,我差人送几坛到时府。”
“多谢姐姐美意。”时君棠浅啜一口,唇齿留香,"果然醇厚。"
“祖母常夸妹妹聪慧,要我多向妹妹请教。其实早在数年前,我便听说过妹妹了。”
“不知姐姐是从何处知晓妹妹的?”相比这个,时君棠更好奇沈琼华今日突如其来的亲近。
沈琼华抿唇一笑:"妹妹不是有两位堂叔在朝为官么?他们是家父府上的常客。"
“原来如此,想是两位堂叔公务在身,少不得要叨扰沈大人指点。”
“哪有什么公务。不过是寻些稀罕物件,来讨我父亲欢心而已。”沈琼华说完这话,轻抿了口酒,搁盏时眼底噙着轻视的笑意,直瞧着时君棠。
时君棠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突然说起两位堂叔,又这般让她难堪,她想做什么?这把戏略显陈旧啊:“沈大人素来两袖清风,最是持正,想来这些俗物入不得眼。”
“我父亲身居吏部侍郎,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这些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时君棠从容地道:“姐姐的意思是,沈大人平日收受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真让妹妹好生诧异,原以为沈大人是清风峻节般的人物呢。”
“你。”沈琼华被噎了下。
时君棠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这沈家姐姐既爱挑衅,却又挑不明白,真不知是怎么想的,不过看在沈老夫人的面子上,只要她不再出言羞辱,她也就不计较。
沈琼华面色渐冷:“听说,那平楷做了时家的门生?”
说到平楷,时君棠恍然,瞧她这脑子,她一时还真没转得这般快,毕竟一个时辰前才看见沈琼华在笼络平楷。
哪知转个眼,她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是。平公子如今是我时家的门生。”这事不还是她告诉的她么,先前时君棠还在想着如何让平楷心甘情愿地做时家的门生,因顾家别苑出的事使得时家清正的名声传开,帮了她这个忙。
“我父亲看中了他。”
“噢。”
噢?沈琼华道:“你跟平楷说,让他来做我们沈家的门生,待科举之后,我父亲定会提拔他。”
看着她说这话时一副施舍的姿态,时君棠想了想:“平公子是自愿投在我时家门下,这是去是留,我说了不算啊。”
“只要你将他逐出,我自有法子让他改投沈家。”
“琼华姐姐,你既然赏识平楷才学,不妨亲自相邀。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见她要走,沈琼华气得道:“时君棠,你时家的两位堂叔,还需要我父亲提携呢。”
时君棠转身看着她,淡淡道:“时家家训,立身以自立为根,谋事以筹算为骨。我那两位堂叔若这般没有骨气,自有族老训斥。”那可是她的仇人。
“你。真是坐井观天,见识短浅,你可知道为官者哪怕爬个半阶,要没有人帮衬,也是极难的。”
“长辈的事,作为小辈不好在背后多置喙。再者,这也不是琼华姐姐家的事,姐姐就别替妹妹操心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沈琼华道:“时君棠,你若不答应我这件事,方才秋千上的事,我可不敢保证没有下一次。”
时君棠踏出亭子的脚步收回,转身看着沈琼华,温和的眸色转冷:“是你让那两婢子故意推高秋千的?”
“人要活得安心,那就不要惹事。要不然,旦夕祸福,可就难料了。”沈琼华坐了下来,眼尾矜傲微扬。
“琼华姐姐有所不知,妹妹跟很多人玩过这种游戏,但他们的下场都很惨。”时君棠眼中冷意转厉。
沈琼华怔了下,她发怔是因第一次在跟她对峙的人眼中看到斗志的,时君棠眼中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连丝犹豫也没有,反倒燃着令人心惊的战意,定是她看错了:“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你妹妹的安危?”
“你方才说的对,人生在世,祸福难料,非人力可掌。我护得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若她学不会自保,是她自个无能,怨不得别人。但我会为她报仇,让害她的人不得好死。”时君棠说这话时,素来温和的目光竟变得狠戾。
直到时君棠离开,沈琼华才回过神,随即暗恼自己竟然被她目光吓住了。
一旁的婢女道:“姑娘,咱们真要为了一个举人得罪时家吗?”
“是啊,姑娘,时家可是云州第一世族啊。”另一婢女亦说。
“第一世族又如何?我父亲是吏部侍郎,堂堂三品,她敢得罪吗?敢报仇吗?”沈琼华可不信:“时家的子弟一个个都没什么出息,他们敢得罪我,京都的那两人这辈子就完了。”
“可为了一个举人,婢子觉得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