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跟太子殿下真的没有可能吗?”杨淑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阁老夫人叹了口气,示意身旁的丫鬟打水来给杨淑瑛洗脸,“若是你能嫁给太子,我却是不愿意做这个坏人的,只是太子的婚事自有陛下安排,非是我们想就能做得的。”
“祖母,不是要选秀吗?”杨淑瑛哀求道:“让我去吧,便是能给太子殿下做侧妃也是好的。”
阁老夫人见不得她这么难过哀泣的模样,松了口道:“罢了,我再同你祖父说说。”
杨淑瑛破涕为笑,“谢谢祖母,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
其他各府,后宅里的小姐听闻此,伤心难过不比杨淑瑛少。
“太子殿下竟真的喜欢男人?呜呜我不要喜欢他了……”放完狠话,抹了一会儿泪,这位小姐又梗着声音呜咽道,“我还是好喜欢太子殿下啊,怎么办呜呜……”
“太子难不成就喜欢姚廷潮那样健壮高大的?”一位小姐低头审视自己的身材,“我每餐吃多些,能不能长成姚廷潮那般呢?”
“……”
后宅女子为太子萧昕的性向如何哀伤难过、如何想法子要入太子的眼且不多说。
天幕上,阿婆主把萧昕的日记直接贴出来。
【谈恋爱竟然这么麻烦吗,有点烦了。
平日看着稳重沉着的人,为何会如此小气???
我不过是跟其他人多说几句话,他便能不高兴一整天。
我可是天子,每日上朝处理政务,同大臣商讨国事,哪能避免得了……唉,得跟他谈谈了,怎能男人的醋要吃,女人的醋也要吃。
竟然还问我难道没看出他们对我有意吗?呵,我是天子,他们不表现出喜欢我,难道要自寻死路表现出讨厌我?
平日看着睿智聪颖的人,怎么一碰着这事,脑子就能被驴踢了一样。】
这是第一篇日记。
【今日他又吃醋了,只因淑瑛送了一份她亲自做的冰酪给我,他便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朕那有那么多时间去哄他。
不管他了,明儿他自己就会调整好过来找朕。】
这是第二篇日记。
【又又又吃醋了,姚廷潮你是从小在醋缸里长大的吗?
都是个老头子了,还这么爱吃醋。
罢了,明儿送点东西哄哄他,真是年龄越大脾气越大了。】
这是第三篇日记。
【要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姚廷潮就会明白爱上顶级魅魔,要有一颗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心脏才能吃得下爱上对方后带来的酸涩,因为顶级魅魔绝大部分会撩而不自知。
而祖祖,就是这样的顶级魅魔。
我猜姚廷潮的遗憾,应该是他到死之前都得不到祖祖独一无二的爱和在意。
至于他是不是因为爱而生卑才有的遗憾,就不得而知了。】
天幕下。
所有人都看到这三篇日记里的无奈、苦恼、烦躁及纵容,原本还对此存疑的众人,这下是真真实实相信了。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太子就突然好男色了呢?
这……选秀还要不要开了?
众文官互相对视良久,没人出来拿个主意,原本他们都计划好了让家里的哪位姑娘来参选了,这厢得知太子好男色,若还送她们入宫参选,岂不是害了家里的姑娘。
众武将只觉得牙酸,姚廷潮这厮生前得到了那么高的尊贵体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还奢望帝王独一无二的爱,呵呵,做人不要太贪心。
转过念头,又琢磨着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哥儿,可送去给太子当玩伴的。其心思,昭昭若揭。
众人心思各异,天幕结束后,怀宁帝迟迟没让他们走,他们也没动,就默默用眼神交流。
众皇子都看向萧昕,齐王率先开口,“五弟,虽然你贵为太子,但二哥不得不提点你几句。”
萧昕道:“二哥请讲。”
齐王道:“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太惯着,你往后是要当皇帝的,怎能让这等情爱小事影响占据你的心绪,若陷于情爱影响朝政大事,岂不因小失大。”
萧昕还没说话,晋王又开口了,“二弟说得在理,五弟,大丈夫志在四方,情爱一事不过是锦上添花。”
赵王倒是没说教,只嘀咕道:“浑身硬邦邦的壮汉,哪有娇软香滑的女子搂在怀里得意。”
萧昕面带微笑,“受教了。”
怀宁帝回过神来,宣太子、内阁首辅及六部尚书前往太和殿议政,其余人自行离去。
太和殿。
这次众人没有激烈讨论,自然而然定下了由姚廷潮领兵出军北蒙之事。
主将定下后,在商讨副将由谁担任时,萧昕道:“若赵王有意,可领副将之职。”
六部尚书齐齐看向萧昕,让堂堂王爷只领副将之职,他们是断不敢轻易开口提的,由太子开口倒是合适得多,只是他们以为太子会打压其他兄弟,却没想太子如此大度。
怀宁帝对萧昕的提议也很意外,问道:“太子先前不是说赵王不合适去攻打北蒙吗,怎么又举荐他去?”
萧昕道:“三哥武艺高强,虽更适合领兵打持久战,但北蒙部落多是分散而居,若有姚廷潮带骑兵奇袭突击,三哥带步兵善后,他们两人配合度得当的话,说不定能更快拿下北蒙。”
更何况赵王因为想领兵攻打北蒙之事拦了她十几回,她实在不想再在半路上被人拦住说半天了,让他去打北蒙,她还能清净不少时日。
北蒙出兵一事定下后,怀宁帝让萧昕伴驾回了福宁殿。
怀宁帝更衣出来,见萧昕把他的棋局搅得乱七八糟的,“快住手,朕找你过来不是让你陪朕下棋的。”
萧昕老实收手,端坐道:“不知父皇找儿臣是为何事?”
“你真喜欢那个姚廷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选个太子妃 免得憋闷了身子
尽管天幕透露萧昕跟姚廷潮将来有不同平常的感情状态,但老实说,萧昕目前对姚廷潮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儿臣至今就只私下见过他一回,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萧昕面不改色胡扯道,“父皇,天幕之言,不能尽信啊。”
怀宁帝冷哼一声,“我信与不信倒不重要。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喜好男色,你能让他们不相信吗?”
萧昕低声道:“天下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儿臣如何能控制得了天下人的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怀宁帝重新摆好被萧昕弄乱的棋局,“此次选秀,朕还是给你选个太子妃,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萧昕不同意,“那不行,明知我……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怀宁帝抬眸,锐利眼眸直直落在萧昕身上,像是要看透他,“所以,你的隐疾只对女人不行?”
“父皇!”萧昕恼怒道,“儿臣洁身自好,不管男女都没尝试过!父皇休要污蔑我。”
怀宁帝紧盯着萧昕看,萧昕坦荡荡回视,半响,怀宁帝失望道:“太医说了,你的隐疾若用心调理是能治好的,你无需有太大的压力。”
萧昕明白怀宁帝是信了‘她不行’这事。
“朕刚才说的并非儿戏,储君子嗣关乎朝堂稳定,此次选秀……”
“父皇,”萧昕打断道,“父皇春秋鼎盛,大昭朝中善需仰赖您,儿臣虽为储君,但许多事情也还需父皇训诲,储君子嗣是否重要,全看储君有没有足够的手段以及识人御人之明。父皇以为儿臣如何呢?”
怀宁帝摇头失笑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既然你无意过早选太子妃,那也该纳个侧妃,免得憋闷了身子。”
萧昕明白怀宁帝能退一步便是定局了,却还不死心的再次拒绝,结果……被怀宁帝轰走了。
东宫。
萧昕换了身常服出来,便听翁大年禀报说詹事过来汇报事务,萧昕从书架抽出一本书,走到书案后坐下,“让他进来吧。”
詹事先汇报了东宫近段时日的财政用度、人事及卫率等事,而后道:“殿下,自招贤令发布后至今,已有数十位贤士符合要求留了下来,殿下可要召见他们?”
萧昕问道:“他们分别都是些擅长什么的?”
此方她发布招贤令,不拘什么行业,只要是个人才,她都接收,为此特细分了几十个行业,就为了招到对口贤才。
詹事道:“擅水利者两人,擅制诰与骈文写作一人,擅骑射武艺者四人,并有墨家匠人三人。”
萧昕道:“先召墨家匠人过来。”
墨家三位匠人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先召见他们。士农工商,墨家地位远不如儒家崇高,这段时间他们打听过,同住在一处的便有一位文学才华都很出彩的儒士,他们原以为太子会先召见他。
三人站立在殿内心情很激动又有些紧张,他们对太子的了解并不多,只是从天幕上看到太子圣德怀民的一面,便一腔热血赶了几日路跑来京城,如今既担心说错话被赶走,又盼着能在太子的治下一展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