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想着,等表妹嫁过来后,就让表妹少出去外头医馆看病。
嫁了人之后,就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既然表妹如此桀骜,这门亲事他就不想要了。
杨母听到儿子的话,立马应了,“等明儿我便去跟你姑姑说,强扭的瓜不甜。”
杨父听她们母子俩的对话,在一旁摇头叹气。
天幕上。
【陈幼盈说起两年前她被逼绣嫁衣的事情,不知不觉她泪流满面,“为什么女子就非得嫁人呢?”
“为什么原本那么宠我的娘亲,一遇到婚嫁的事情,就变得如此陌生?”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外出行医帮助更多的人呢?”
萧昕递了帕子给她,“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要你想,就能改变命运。”
陈幼盈捏紧了帕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昕道:“如果你想要成为神医,医治救助更多的人,我可以帮你。”
陈幼盈冲动之下把真心剥出来给一个陌生人看,因着这句话,理智回笼了,“你先前说有求于我,是什么事?”
萧昕笑起来,没说话。
陈幼盈皱眉,“你笑什么?”
“我在替你高兴。”多么聪明冷静的一个姑娘啊,“听说你对妇人科很是擅长,我原本想让你做我专属的大夫……”
陈幼盈惊得站起身,打量着萧昕,“你是女子?”
萧昕笑而不语,由着陈幼盈打量半响,听到她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女子。若你不说,我不会想到你是女子。”
萧昕道:“你是除了我自己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陈幼盈放松下去的心顿时又发紧了,立马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用怕,我相信你。”萧昕道,“你是大夫,应当知道许多女子身有隐疾但却不好说出口,请男大夫去看,只能每日自己忍着难受罢?”
陈幼盈这两年医治过不少有妇人病的女子,情况确实是这样,“我有意研究妇人科便是想以我的绵薄之力,让她们的身体好受些。”
萧昕又笑了,陈幼盈发现这个人很喜欢笑。
“那我们算是一拍即合了,”这个念头是她在见了陈幼盈之后才有的,“我希望你在研究治病救人的医术时,能多花点心思研究妇人科的病症。”
陈幼盈试探问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有不爽利的地方?”
可以她望闻问切的本领来看,眼前这人身体分明十分康健,一点都不像是需要看病的样子。
萧昕示意她为她诊脉。
陈幼盈诊了好一会儿,收回手,“你的身体很好。”
她很少见到身体这么好、这么健康的女子。
萧昕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有备无患。原本我想带你一同进京,可如今看来,你母亲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陈幼盈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南阳郡,听到带她进京,她眼睛亮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母亲现在只想我快点嫁人,她说她已经让我多任性了两年了,不能再如此放任我了。”
“明日.你母亲就会来放你出门。”
陈幼盈惊喜道:“为何,你怎么知道的?”随即她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母亲放我出去?”
萧昕笑而不语,“你明日便知。”
陈幼盈高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如果你能让我母亲放我出去,我就跟你去京城。”
“我姓萧,家中排行第五。”
“萧五小姐……”
“你唤我五公子罢。”
陈幼盈有些赧然,“我太高兴了,一时忘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了,五公子。”
后半夜,陈幼盈睡了一个好觉。
直到天光大亮,她才被开门的声音吵醒,“小姐,你起来了吗?夫人请你过去。”
唤她的人是她母亲身边伺候的婆子,陈幼盈骨碌爬起来,“母亲不关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仁心与名声 吓得魂都飞
【婆子道:“是呢。京城来了位贵人, 说要请你去京城为他家老夫人看病。”
陈幼盈当即明白是五公子的手笔,她快速洗漱好去前厅见人,坐在前厅的男子却不是五公子, 而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男子。
陈母等陈幼盈行礼后,说道:“贵人,这位就是小女陈幼盈。
小女从小学医,虽在南阳郡有些名声,但却不是妙手神医,府上老夫人的病症已看过那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小女去了也未必能行。”她这即是实话,也有婉拒之意。
陈母其实非常不想让陈幼盈出来见客,可这位贵人自从登门之后, 三言两语便把她唬住了, 加上他通身的气派威严, 一看就不是她们这种小户之家能招惹的。
不得已把女儿叫出来见人,陈母内心也非常不希望她进京去帮贵人看病。
且不说她已经在跟她的侄子议亲, 去了京城处处都是达官贵人, 稍有不慎就会累及自身。
岂料堂中男子却未回答陈母的话,而是转向陈幼盈,“陈小大夫的意思呢?”
陈幼盈在男子身上看到五公子的信物, 明白这是五公子的安排, 便道:“小女原前去一试。”
陈母满脸焦急, 目光灼灼看着陈幼盈,动了动嘴想说话, 却碍于有外人在场。
直到送走人,陈母才拍打了一下陈幼盈的肩背,“你这妮子, 怎么就答应了?你不知道京城那是龙潭虎穴,去不得的。”
陈幼盈揉了揉挨打的肩,道:“娘,行医者最忌讳扫蔽自珍,我去京城对我的医术有帮助。再说了,人家都找到咱们家里来了,这事还由得我们拒绝吗?”
后面一句话,戳中了陈母的心思,她正是因为畏惧京城来的贵人,才会把陈幼盈放出来见面。
她原也想糊弄过去,可那贵人一开口就说了他们在华原县找了几日都没找到陈小大夫,便过来问是不是人不见了,若是人不见了他们可以让官府帮忙找人。
陈母那里敢让他们去找官府,不得已才把陈幼盈放出来。
陈幼盈又道:“娘,表哥我是不会嫁的,你去把亲事退了吧。”
陈母厉声道:“不行,这么好的亲事,我求了很久才给你求来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懂不懂?
你表哥是秀才,学富五车,年纪又轻,说不定将来能考中进士,若他成了进士,你就是进士夫人了,你知不知道?”
陈幼盈不喜欢她娘说的这些,她也不在意什么秀才进士的,但这话不能明说,“娘,我这一去京城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若我两三年都不能回来,难道让表哥等我那么久吗?
你去跟舅母说,舅母肯定不愿意表哥等我。”
陈母思来想去还是不想放弃这门亲事,“不如你去跟那贵人辞了去京城的事?”
陈幼盈满脸失望,有些无力道:“娘,被人押着进京和我自愿进京,我选后者。”
陈母沉默。
“我会嫁人的,但不是现在。”陈幼盈丢下这一句话,就去收拾行李了。】
天幕下。
杨家。
杨母听到陈幼盈主动提出退亲,“还算有点眼力见。”
杨父摇头叹气道:“立儿,盈儿是个好姑娘,是你没福气。”
杨母一听就不满意了,“什么叫我们立儿没福气,立儿的福气大着呢,没了陈幼盈难道还没有张幼盈王幼盈吗?再说了,难道我们立儿就非得你外甥女不可吗?!”
杨父急道:“我是那个意思吗?唉……跟你说不清楚。”
杨母不依不饶道:“怎么就说不清楚了,你这颗心可太偏了,立儿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却把心偏到你那外甥女身上去了,你这像话吗?”
杨父重重呼吸着,道:“我不跟你说。”
杨母还想说什么,被杨源立打断了,“娘,我跟表妹的亲事也只是口头说说,还没正式走礼,应该不会影响我后续说亲吧?”
杨母安慰道:“不会的,立儿不用担心,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说亲过,也影响不了你将来的亲事半点,你就放心好了,娘肯定不会害你。”
杨源立满意点头。
陈家。
陈旅是知道陈母最近正在跟舅母商谈表弟跟妹妹的亲事的,此时也劝道,“娘,盈儿跟表弟的婚事就算了吧,反正他们现在也还没答应。”
陈母接连被天幕上的场景打击,她知道她的做法让女儿跟她离心了,她此时心痛不已。
“算了,我不强求了。盈儿将来有自己的造化。”
陈旅和妻子听到陈母的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虽说杨家是他们的舅家,但他舅母向来不喜欢他们,将来盈儿若是嫁过去,肯定不好过。
以前他母亲对娘家亲情重视,又想得太少太好,觉得亲上加上很好,如今看了天幕有改变真是太好了。
陈氏医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