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勾起了陈幼盈对两年前的回忆,那会儿她有多痛苦,现在她就有多快乐。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天幕上。
【这些日子为了逼迫陈幼盈妥协,陈母硬是忍着没去见女儿一面。
陈幼盈见到陈母时,没有半点反应,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又青又黄,咋一看过去,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这副模样把陈母吓了一大跳,惊哭起来,“盈儿,娘的盈儿啊,你怎么就……”
陈母扑到床前,被吵醒的陈幼盈睁开眼,吓得陈母哭喊的话音嘎然而止。
陈幼盈就那样木木地看着她娘。
陈母心痛不已,抱着陈幼盈哭,一边道:“你这狠心的妮子,母亲不过对你严厉了些,你就这样作践自己,你实在是……”
“娘,妹妹已经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知道自己亲娘肯定又要念到说教妹妹,陈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是啊,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吧。”陈父悄悄抹了眼角的泪珠,看到女儿这样他也心痛。
“你别也怪母亲严厉,这世道对女人就是如此严苛,”陈母情绪平稳了些,缓缓道:“你从小就跟在你父亲身后去各处看病,想来也见过许多女子的不易和立世艰难。
母亲让你安下心来绣嫁衣,也是为了你好,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应该能想明白我说的这些。
你绝食这段时日,母亲的心每日都备受煎熬,当父母的总拗不过自己的孩子。也罢,我再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你就得收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外头跑。”
就这样,陈幼盈又恢复了每日去医馆坐馆、上山采药、外出看病的日子,她喜欢这样的生活,也享受这样的生活。
她舍不得放弃这样的生活,每次外出行医救人,都会有意无意宣传自己的名声。
陈幼盈是个聪明人,她下意识的举动,恰恰在关键时候改变了她的命运。】
天幕下。
陈幼盈激动得攥紧帕子,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努力是有用的!
许多女子听到陈幼盈改变命运的好消息,忍不住笑起来。
她们真的很期待这个被封建礼教束缚住的女孩,挣脱枷锁。
包括萧昕。
【陈幼盈十五岁时,被母亲逼迫在家绣嫁衣,她以绝食相逼,得以喘息。
短短两年,陈幼盈凭借自己从未失手的医术,名声在南阳郡大噪。
彼时,祖祖因为女扮男装不便泄露身份,便起了给自己找个可靠的女大夫的念头。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南阳郡有个十七岁的女名医。
祖祖借着办差的由头特意去见了陈幼盈一面,因着祖祖彼时是男装的打扮,当她翻墙出现在陈幼盈闺房窗前时,被当成登徒子骂了一顿。】
众人:啊?太子翻墙?这是真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你笑什么? 改变命运
在很多人心里, 太子风光霁月,如山间清风般平和温柔,实在很难想象太子爬墙会是怎么样的……
天幕上。
【据《大昭秘史》记载, 祖祖爬墙去找陈幼盈是迫不得已的。
这陈幼盈的母亲简直就是个NPD患者,自顾自地把自己所认为的一切强加在女儿身上,还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她好。】
天幕下。
众人不明白阿婆主说的NPD患者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后面,又有些理解这个意思了。
但他们听不懂阿婆主的讽刺,觉得陈幼盈的母亲如此做法并没有什么错误,母亲为子女考虑计划,是应当的啊。
【在过了十七岁生辰后,陈幼盈因为拒绝陈母想结亲的亲事, 被关起来了。
根据祖祖掌握的消息, 陈幼盈每日何时出门她是心里有数的, 但祖祖到了华原县一天两夜,在街上怎么都碰不到陈幼盈出门。
这一查, 便查出了陈幼盈被她母亲关在家里的消息。
陈母给陈幼盈说亲不成的事情, 只有陈家人自家人知道,而陈家人几口人又不是那种会随意在外头说起自己糟心事的人。
祖祖没查到陈幼盈被关起来的原因,这才有了夜探陈家的翻墙之举。】
天幕下。
陈幼盈满脸错愕, 她娘竟然因为亲事把她关起来了?
陈父见女儿神色不对劲, 忙轻声叫她, “盈儿,你可有事?”
陈幼盈对上父亲关切的眼神, 下意识摇了摇头,心底却满满是对她母亲的失望。
百姓们也惊呆了。
“亲事说不成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女儿关起来吧?这陈母确实好像有点大病。”
“我就说太子殿下清风亮节,不是那种会做出格事情的小人, 翻墙肯定是有原因的。”
“没有原因我也愿意让太子殿下翻我家的墙,这多幸运啊。”
“……”
天幕上。
画面变成了其他阿婆主还原的当时影像。
【陈幼盈听到窗边传来动静,但仍躺在床上没动。
咚地一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幼盈警惕地从床上翻坐起来,隔着帘帐往发出动静的窗边看去,这一看把她吓着了,“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姑娘别怕……”
“啊……你别动,别过来。”陈幼盈努力让自己冷静,眼睛在屋内找有无合适的防身东西。
萧昕没动了,就站在窗边,看着她问,“姑娘可是陈幼盈,陈大夫?”
陈幼盈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害怕了,这人知道她的身份,“你怎么知道?”
“在下此番前来,是有求于陈大夫。”
“你说得倒是好听,你有求于我,为何要半夜翻墙进来?”陈幼盈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打量着站在窗边的人。
他穿着玄色暗金的衣袍,站姿挺拔且有风骨,面貌昳丽,看着一点都不像坏人。
若是在白日街上碰见这样的公子,她定要赞一声公子世无双,可这人大半夜出现在她屋里,就让她很警惕了。】
天幕下。
许多女子震惊于陈幼盈的冷静。
“哇,陈幼盈见到美男子也太冷静了吧,换成是我半夜在屋里见到这样一个男子,我定会觉得是上天派给我的真命天子。”
旁边伺候的丫鬟听见自家小姐这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提醒道:“小姐慎言,这话要是被夫人听到就不得了了。”
“真是惭愧啊,我看到太子出现在屋子里,想的竟然是‘太子要是能出现在我屋里就好了。’半点没有陈幼盈那样的谨慎。”
“陈幼盈整日在外面行医救人,比普通人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天幕上。
【萧昕道:“在下在陈氏医馆等了两日都没见到陈大夫,这才冒昧打扰。”
说到这个,陈幼盈神色就哀伤起来。
“姑娘,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我帮忙的?”
陈幼盈听到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猛地后退几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昕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姑娘可愿意说给我听?”
许是陈幼盈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无人诉说,许是陈幼盈怎么都想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样对她,当听到萧昕这样温柔宽和的询问她时,她突然就起了倾诉欲。
陈幼盈道:“我娘说要让我嫁给表哥,我不愿意,她就把我关起来。”
“你不喜欢你表哥?”
陈幼盈摇头:“我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想那么早嫁人。”】
天幕下。
陈幼盈的舅家人杨家听到陈幼盈此言都怒不可遏,尤其是她舅妈。
“我们家不嫌弃她整日抛头露面去跟那些男子接触,她竟然还不知足,竟然说不喜欢我立儿?呵,要不是你妹妹求到我这里来,我还不想让她嫁过来呢。
我儿乃堂堂秀才,前途光明,待考过乡试成了举人,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难道非得娶你妹妹的女儿?”杨母把气撒到自家夫君身上。
杨父不满道:“盈儿多好的女孩子,哪有你说得这么不堪。”
杨母道:“我的儿媳最好是贤良淑德,是女子典范,不是她这种不知廉耻整日跟男子打交道的女子。”
杨父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为何满娘来说和时,你要答应?”
自然是想沾陈幼盈小神医的光,但这话不是能宣之于口的,杨母顿时声音拔高了许多,“那还不是看她是你妹妹的面子上,不然我早就给立儿相看别的姑娘了。”
杨源立听到陈幼盈说不喜欢他时,他就满脸不高兴,“娘,既然表妹不喜欢我,你还是去跟姑姑说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吧。”
杨源立同意这门亲事是因为他姑姑说表妹很喜欢他,从小就夸他读书好,比其他人聪明睿智,是她心目中的崇拜,他听了这些才勉强答应的。
要不然,他才不想跟表妹陈幼盈成亲,虽说表妹在南阳郡有小神医的美名,可他心里对她每日都要跟男子接触的行为很是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