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将被子蒙过头顶,学着沈怀章曾在她耳边念过的清心诀,用气声断断续续地背着,背得磕磕巴巴,非但没有起效,身体里的异样却更加明显了,一阵又一阵地挛.缩起来。
遇见这种事,她又不好叫任端玉或者沈怀章进来帮忙,急得快哭了。
手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下移去。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险些漏出一声闷哼,连忙死死咬住被角,堵了回去。
这样不够。
甚至不知餍足地想要更多。
宋楹咬了咬牙,正想着如何下一步之时,身后骤然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那道被人注视的感觉重新从背后覆上来,无声而专注,像是已经看了她多时。
“清心诀不是这样背的,宋娘子。”
安静了许久的卫鹤生轻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哎徐狗好坏呀。
第52章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隔壁的声响依旧绵延不绝,时轻时重,像是被折磨到了极致。
在一声骤然拔高的长吟之后, 墙面被狠狠地撞了几下,才彻底安静下来。
宋楹不敢出声,只好假装自己睡着了。她尽量无视身上的不适,将呼吸放得均匀又绵长,可生理的不适毕竟不是能靠单纯的精神压制的,不一会儿身上就沁出了一层热汗。
衣料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卫鹤生也没有再发出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困意缓缓席卷上眼角眉梢,宋楹迷迷糊糊地将睡未睡,一颗心却还吊着。
朦胧之间, 似乎听见外头有人在谈话。
那声音压得很轻, 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像是怕惊扰到谁。
似乎是任端玉的声音。
他的声线不似往日般懒洋洋又吊儿郎当的,低沉得近乎冷漠:“我已经忍到极限了……与人共享这种事,我做不到。”
宋楹想将那声音听清楚些, 又怕被卫鹤生发现她根本没睡着,只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门外的对话仍在继续, 任端玉的声线压得更低, 却反而清晰了许多。
“你说我趁人之危也好,借机哄骗也罢,人我绝不放手。若你对她还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或者……”
“——杀了我。”
沈怀章似乎也说了什么,她听不大真切, 只听任端玉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愠怒:“她心里有我。”
“宋娘子知道师兄假借我的名义……”
沈怀章突然开口,只是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忍耐到极致的咳嗽声,闷闷地响了几下。
任端玉假借沈怀章的名义,要做什么?
宋楹正纳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外头那两个人为你争得不可开交,宋娘子听着,心里应当很是快意吧。”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几乎是同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身后探了过来,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卫鹤生,他当真还醒着!
他不轻不重地握着她的手,可她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宋楹心中漫出莫名的恐惧,心跳顿时狂飙到八百下,耳边霎时间嗡嗡作响。
一道冰冷的寒光无声地递到她的颈侧,锋利的凉意轻轻贴上了皮肤。
卫鹤生将分寸把握得很好,只要她敢擅动一下,便会立刻见血。
他冷声道:“别出声。”
宋楹立刻闭了想要呼救的嘴,手却悄悄在被子里掐了一道传音诀。灵力刚从指尖溢出,便听卫鹤生淡淡地又补了一句:“手。”
宋楹:“……”
卫鹤生:“坐起来。”
此刻与他对着干显然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宋楹听得出来,他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好像……有那么一点生气?
宋楹依言坐起身来,想着是否是刚才自己偷偷……发出声音,打扰到了他,一时之间有些心虚。
不料刚坐稳,小.腹受到挤压,一股酥麻酸胀的感觉猛然窜上来,宋楹没能忍住,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她立刻懊恼地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将下一声堵在喉咙里。
室内一片黑暗,她看不清卫鹤生的脸,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冷冷地落在自己身上,宋楹知道修仙之人在黑暗中视力也是极好,连忙低下头,生怕他看出任何端倪。
下一刻,那剑锋陡然从她颈侧撤离,紧接着,一个冰凉凉的硬物抵住了她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往上一抬。
卫鹤生的气息蓦地近了,他用剑柄逼迫着宋楹抬起头,淡声道:“宋娘子。”
不知怎的,听见他的声音唤自己,身体竟没由来地一颤。膝头不由自主地并拢,卫鹤生却好像提前预知了她的动作似的往前一步,膝盖抵住床沿,她的膝头碰上他的衣摆,进退不得。
“卫、卫道长,有话好好说……”宋楹努力冲他挤出一个笑脸,声音却抖得不像话,“绑架你绝非我本意,实在是无奈之举……”
卫鹤生不置可否:“是么?”
宋楹想点头,下巴却被剑柄抵得纹丝不动,她感觉脖子都僵了,只好使劲眨了眨眼:“千真万确。其中缘由一时半会儿讲不清——等明日天亮,让师兄们从头到尾跟你解释,成吗。”
卫鹤生出乎她意料的好说话:“好。”
宋楹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他嘴上应了好,剑柄却纹丝未动。
她试探性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推了剑柄末端,然而剑柄只是微微退开了半分,随即又稳稳地回到了原位,甚至不由分说地往上又抬了些许,将她的下巴挑得更高了。
宋楹:“……”
“有一事在下实在好奇,烦请宋娘子为在下解惑。”卫鹤生道。
宋楹立刻接道:“好说好说。”
“你与你的那两位师兄是什么关系?”
宋楹一愣:“啊?”
“是道侣么?”
“……并非。”
“那便是他们两位都倾慕于你。”他的语气平淡。
“呃……”宋楹想了想,“也不是……”
听她矢口否认,卫鹤生轻笑一声,接着道,“在那幻境里,你与任端玉都做了什么?”
宋楹:“……”
冰凉的剑柄已经被她的体温渡热,轻轻敲了敲她的下巴:“说。”
“……卫道长问这些是否越界了,”宋楹的耐心告尽,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卫鹤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
“在下只是好奇,宋娘子在幻境中那般行事,究竟是难耐寂寞、心神失守,还是意志不坚、将错就错。在合欢煞的蛊惑下,便顺从了本心,”他顿了顿,“那若当时进幻境的不是任端玉,是沈怀章呢?或者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过路人,宋娘子是否也会如此?”
“——亦或是,我呢?”
“卫鹤生——”她的声音冷下去,连名带姓,一字一顿。
卫鹤生似乎没听出她的怒气,还在不紧不慢地发问:“你们做到了哪一步?他吻你了吗?”
宋楹没有回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呼吸也明显重了几分。
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发问:“进去了吗?”
话音未落,宋楹抬手便朝他的脸扇了过去。
她根本顾不得那柄剑会不会伤到自己,事实也确实不会,卫鹤生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轻轻移开了剑锋,没有躲,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宋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她恶狠狠地盯着卫鹤生,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乱。
黑暗中,卫鹤生却极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是进去了。”他淡淡道。
宋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下一刻,卫鹤生无声无息地骤然逼近,一把握住她的手,几乎是瞬间将她按在了榻上。
宋楹这才发现两人的力量如此悬殊,他制住她,就像按住一只小猫小狗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她用力挣扎起来,一脚踹开了旁边的小凳,外面两个人却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听不见的,”卫鹤生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凉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省点力气。”
宋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宋娘子,你似乎很难受。”卫鹤生似乎很享受她的愤怒,慢悠悠道。
听了这话,宋楹深呼吸一口气,别过脸去。
她身体的异样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减轻半分,反而因他的触碰而变得更加敏.感。
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过,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渴求。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对这副身体似乎彻底失去了掌控,翻江倒海的渴欲与空虚令她作呕,胃里都一并跟着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