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_无关夜声【完结】(9)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再哄骗她,也不想再和前世一样不告而别,只扯了扯年小满的衣袖,“我……”

  “不过你最近饭量确实大了些,”年小满笔划了一个盆的大小,“你一个人要喝那么多的粥。”

  她又补充了一句:“徐大夫还是个男子呢,你吃得比他还多。吃太多伤身噢。”

  宋楹:“……”

  她心里涌现的那一点酸涩的温情被这一句话瞬间击退,又没办法说那多出来的小米粥都被她偷走喂给任端玉了,只好板着脸佯装生气,二人你推我搡、笑闹着钻进了厨房。

  徐凭砚不在,她们便懒洋洋嚼起街坊邻里的闲话,飞快分完了半锅粥。

  年小满吃饱喝足,拍拍宋楹的肩膀,招呼她慢慢吃,自己到外面去散步消食。

  宋楹为了贯彻大胃王人设,头也不敢抬,含糊地应了两声。

  年小满见她吃得开心,心里自然也欢喜,顺手将锅里剩下的粥盛出来,搁在热水里温着,这才放心出了门。

  刚出门拐过几步路,年小满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微笑,一把扶住墙,猛地呕吐起来。

  刚拐过巷角,她脸上那点笑意便再撑不住,一把扶住斑驳的土墙,猛地俯身呕吐起来。

  方才咽下的小米粥尽数呕出,她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直到吐无可吐,才捂着毫无知觉的腹部,缓缓蜷身蹲下。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年小满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皲裂泛灰的皮肤,麻木地想,“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另一边,宋楹确定年小满走远了,立刻起身,从桌下摸出藏好的小食盒,将锅里剩的小米粥倒了进去,又用小瓶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品带着。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早,或许能在徐凭砚归家前赶回来。

  宋楹给年小满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闲着没事,上山采点草药,若是困了也不必等她,先睡便是。末了,还不忘夸她煮的粥火候得当,天香酒楼的大师傅都比不过。

  准备好了一切,她这才悄咪咪地出门,往后山去了。

  那条巷子到底靠近大路,人多眼杂,那么大个大活人住着,迟早要被发现,她于昨夜里用板车将任端玉拉去了后山的小屋子里。

  那本是一个破旧的小破草屋,徐凭砚曾收拾干净后在那儿堆放过一些药材,但这小屋修得潦草,既不防风也不防水,久而久之便荒弃了。

  正这么想着,她踹了一脚草席上宛如死狗的人:“喂。”

  任端玉的眼皮轻颤一下,随后又没了反应。

  宋楹蹲下来,油灯凑过去,照亮昏睡之人的眉眼。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任端玉的长相。

  他和徐凭砚完全是两种类型,任端玉长着一双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哪怕闭着也像噙着三分笑意,眼窝深,鼻梁高,唇却偏厚,反将那张脸衬得不那么锐利,透出股淡淡的温润来。

  宋楹面无表情地挪开了油灯。

  白瞎这一张脸,干的尽是非人的勾当。

  她一边心里腹诽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刚才一股脑带来的药包。

  什么解毒丸、清热散、还魂丹、生肌膏……

  “也不知他到底是被谁伤得这么重。”

  宋楹嘀咕着,学着徐凭砚的样子去翻看任端玉的眼皮——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上去不是什么很致命的内伤,毕竟已经三四天过去,任端玉还是活得好好的……

  “咳咳咳咳!!”

  任端玉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猛地咳嗽起来,一双手用力攥住了身下的草席,喉头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冷汗顷刻间浸湿了鬓发。

  宋楹:“……!!”

  她被任端玉这阵仗一时吓住,正手足无措之时,那人又渐渐平息下去,脸上泛起的血色又如潮水般褪去,重新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死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任端玉的鼻息,还活着。

  但触感却是滚烫的。他竟发起了高烧。

  受了伤,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挨了她结结实实几闷棍,拖到今日才烧起来,已算他体质过人。

  宋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任端玉的额温,一时犯了难。

  她确是盼着任端玉早死早超生的,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个世界因他与徐凭砚而存在,二人若有一方出了差池,恐怕这个世界也会跟着分崩离析。

  她要做的,便是尽力阻隔二人相见,让那条既定的剧情线,永远不要展开。

  宋楹深呼吸几下,将捆住任端玉手脚的绳子又系紧了些。她取出一颗解毒丸,在灯焰旁比了比大小,自言自语道:“这个应该行,死马当活马医吧。来,张嘴。”

  她将药丸凑到任端玉唇边,可今日不知怎的,平时喂粥喝水都十分配合的人双唇抿得死紧,竟撬不开一丝缝隙。她又将药丸掰成几小块,依旧喂不进去。

  宋楹发愁地盯了他片刻,忽地福至心灵,转身捧出那碗温着的小米粥:“一定是还没吃饭的缘故。这下可以张嘴了吧?”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递到他唇边,往前一送——米粥顺滑地淌入唇缝,一滴未漏。

  宋楹心中一喜,索性将一整碗粥都喂了下去,随即迅疾捏起药丸:“啊——”

  又塞不进去了。

  宋楹:?

  她狐疑地收回手,俯身凑近,目不转睛地盯着任端玉的脸:“莫不是要和水一起喂?”

  没有人回答她。

  宋楹任命地从水壶里倒了点水,递过去,依旧是顺利无阻。

  她心头蓦地一动,电光石火间将药丸猛地塞向任端玉唇角,用力一挤——

  药碎了,清水混着碎屑洇进草席。

  宋楹:“……你玩我呢?”

  依旧无人应答。

  宋楹又等了片刻,任端玉依旧纹丝不动。

  他躺了三日,被污水泡了半天的衣服早就干了,像是安装了全自动洁净系统一般,自行净去了血污与泥泞,瞧不出一丝狼狈的痕迹。

  修仙之人到底还没得道成仙,依旧是肉体凡胎,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场风寒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人的命——她上辈子不就是如此吗?

  宋楹心下犯难,正想着是否要回家去煮一碗汤药来时,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宋楹凑过去听,任端玉仍未睁眼,只是嘴唇开合几下,吐出几声又低又细的气声:“水……”

  水壶已然见了底,宋楹环顾一圈四周,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喂给他,便火急火燎地低头收拾东西,“水没了,我去给你打点来。”

  “……”

  任端玉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宋楹被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磨得心烦,手上动作更快,头也不抬地敷衍道:“好了好了别嚎了,你死不了的,放——”

  话音未落,耳畔陡然掠过一丝细风。

  身体己先于意识察觉到危险。

  宋楹猛一抬头,只见床上那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下一秒,任端玉骤然翻身而起,那里三层外三层缠着的布绳竟被他硬生生崩断,宋楹来不及反应,手腕已被一把扣住,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榻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宋楹猛地咳出一大串,头晕目眩之间,手腕上的压制一松,但那人似乎只心软了这么一瞬,下一秒,他单手将她的双腕并拢扣死,往头顶一提,另一条手臂已横压在她颈前,毫不留情地向下施力——

  宋楹被他的杀意所震,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任端玉的处境也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他被宋楹砸断的骨头还没长好,此刻是硬生生忍着疼挣断的束缚。他不顾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膝盖抵住那人胡乱挣扎的双腿,越发向下倾压,哑声逼问:“为什么?”

  宋楹呛出了眼泪:“什么为什么!”

  任端玉眉头一蹙,沉默地看着身下的人。

  少女被他钳制住,每一次剧烈挣扎都引起他身上更强烈的痛楚,纤细的手腕被他牢牢攥在手心,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拧断。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拧着眉狠狠地瞪着他,眉眼中充斥着愤恨。

  任端玉心头莫名一紧。

  她当真不记得了?

  “半年前……”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宋楹打断了他的话,扭头试图去咬他的手,挣了几次未果,索性摆烂地躺了回去,口不择言地撂下狠话,“好啊,你杀了我吧,你们修仙的不是最信因果报应么?你听好了姓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任端玉:“……”

  宋楹絮絮叨叨把任端玉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直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她才想起来深呼吸一口,刚想继续下一回合,就发现任端玉正在用十分怪异的表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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