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夺友良缘》作者:知堇【完结】
【简介】
撬墙角|相爱相杀|女本位|女虐男
古灵精怪心机青楼粉头VS傲娇毒舌冷面御史
一场天雷,给章舜顷的青云路劈出深坑,也给他送来此生劫数。
此女是挚友徐鸣珂养在青楼的红颜,生就观音面,偏藏罗刹心。
初见便撞破她于马车内勾着挚友行那污秽之事,还卷进一桩关乎他仕途的要案,成了包庇嫌犯的头号嫌疑人。
为防挚友引火上身,章舜顷发誓要揭穿她假面。
终是成功搅黄二人姻缘,面对挚友质问,他却眼神躲闪。
昨夜帐中温软犹在,他生平第一次,尝尽心虚滋味。
*
弗筠沦落风尘五载,所求从不是情爱,只想逃离深渊,借势复仇。
国公府嫡子徐鸣珂温润好拿捏,是绝佳的跳板。
岂料半路杀出个章舜顷,冷面冷心,坏她好事。
当得知此人竟是当朝首辅之子、天子近臣时,弗筠决心将绊脚石变作垫脚石。
她看着他亲手替她了断姻缘,又帮她脱籍从良,铺就平稳宦途,步步逼近仇敌。
窃喜之余,弗筠偶尔也担心,待她将刀锋调转他那日,不知这位夺了好友姻缘的章大人,会不会后悔当初?
阅读TIPS:
1.1v1,SC,HE;
2.剧情和感情五五开,前四章走剧情,第五章 后男女主产生交集,开始相爱相杀;
3.女主精通算卦天象,清醒理智不走心,步步筹谋皆为复仇;
4.男主嘴炮王者,不是在打脸就是在打脸的路上。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女强 相爱相杀 复仇虐渣 正剧
主角视角弗筠章舜顷配角徐鸣珂凌仙朱绍检
一句话简介:撬墙角后赔身赔心一无所有
立意:我命由我 人定胜天
第1章 红拂私奔
金陵百姓已近一月未见晴日,铅灰色的云层终日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日却难得放晴,灰白高空悬着个鸡蛋黄似的日头,毛边朦胧,吝啬散些光热,却足以慰藉渴盼晴日已久的百姓。
沿街一溜竹竿撑起花花绿绿的衣裳,如同店家招揽的旗幌。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秦淮河畔驶出,穿过挂满湿衣的窄巷,边侧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挑起,露出惊鸿一瞥的半张脸,那女子肤白胜雪,眉心一点殷红朱砂,像是红梅落于寒雪之上。
她似久困樊笼的雀鸟,迫不及待探出头去,然而刚一露头,一件尚未拧干的衣衫骤然滴下水来,浇在她一丝不苟的发髻上,顺着光洁的额头蜿蜒而下。
弗筠轻呼一声缩回车内,急忙掏出手帕细细擦拭,可脸上精心敷的珍珠粉到底被蹭花了一片。
“一会儿就要打雷下雨,偏赶这时洗衣裳……真是可惜了我这妆,等会儿还要见徐公子呢。”她低声埋怨着,又去摸随身携带的怀镜,遍寻不着,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人,“凌仙,带镜子了么?”
那名唤作凌仙的女子面带紧张,一双腿不住地轻颤,猝然被她一捅,浑身都抖了一下,说话也压着些烦躁,“没带。”
弗筠见她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语含戏谑道,“就你这点儿芝麻大的胆子,还想学红拂女私奔?我瞧啊,等会儿到了大报恩寺,咱们在菩萨跟前拜一拜,求晓花苑早日关门大吉,就打道回府算了。”
她声量幽微,仅可二人听见,凌仙却如临大敌,拼命朝她嘘声,一双秀眼不安地瞥向车帘外。
赶车的龟公陈二还在悠闲地哼着俚曲,凌仙心口这才一缓,凑近弗筠耳边,低声警告着,“你可说好了要帮我的,不能反悔。”
弗筠耸了耸肩,叹息一声,“我贼船都上了,想后悔也来不及喽。”
凌仙细细端详她半晌,便又坐好了,她从袖间掏出一枚陈旧褪色的荷包,那荷包原是靛青色,如今已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她便用指腹一遍遍摩挲那些纹路,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心头的慌乱。
弗筠冷眼瞧着,认出这是她那好哥哥陆洲交给她的信物。
凌仙自与家人失散后,便落入人牙子之手,辗转卖到风月之地,一待就是五年,如今梳拢在即,就要开门迎客,卖笑求食,这时亲人重逢、寻上门来,哪有不动心的道理呢?
更何况,鸨母陈妈妈还将赎身从良的路堵得死死的,好似除了私奔也别无他路了。
竟然不知不觉五年了,可她又该如何从这泥淖里挣脱出来呢?
弗筠默然片刻,也摸向自己腰间佩戴的素色兰花刺绣荷包,却是从中取出三枚铜钱,她合铜钱于掌心,双手交叠上下摇动,铜钱撞击发出清脆细响。
掌心一松,三枚铜钱先后落在她腿上,她记下卦象再拾起,如此重复六次,便得一屯卦。
春雷一声惊万物,万物始生于艰难之时,但若顺应时运,或有贵人相助,也未尝不可逢凶化吉。
贵人会是谁呢?徐鸣珂么?
正想着,马车忽一拐弯,速度慢了下来,车外随之传来陈二骂骂咧咧的抱怨,“娘的,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弗筠将车帘掀开一线,打量下四周再无湿衣,才放心地探出头来。
马车已行至出城主路上,而出城人马车轿排出一里地开外,像是从城门洞长出一条歪歪斜斜的触须,仍不断向外延伸。
等候出城的行人三三两两交谈:
“今个儿这是怎么了?查得这么严?”
“听说是城外皇陵有祭祀大典呢,还是皇上特派的钦差大臣,专程从京城过来的。”
“一个祭祀搞这么大阵仗?”
“那可不是寻常的祭祀,皇上登基才三年,天下就闹得如此不太平,怕不是在向太祖皇帝告罪呢。”
“今年确实邪性,南边涝北边旱,咱们这块还好,听说山东河南已经闹开饥荒,死了不少人呐。”
……
弗筠侧耳静静听着,忽然自言自语道,“偏选这么个日子祭祀,不怕五雷轰顶么。”
仍在抖腿的凌仙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车厢底部那两把油纸伞上。
这是出门前弗筠特意叮嘱带上的,说今日肯定会有雷雨,以防不测。
陈二只当她胡言乱语,凌仙却知晓弗筠的真本事,她能观星象、辨云气,预测晴雨十有九中。
此刻听了这话,凌仙心头莫名一紧,一丝不安转瞬即逝,她理不清缘由,只能将其归咎于过度的紧张。
约莫过了两刻钟,这辆马车终于蠕行到城门口。
“马车里什么人?为何出城?”守门军卫自一早开城门时就驻守在此盘查,同样的话说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几百遍,话音里已满是不耐烦。
陈二赔着笑,“咱是秦淮河边的陈家,姑娘们要出门去大报恩寺上香。”
“秦淮河?”门军玩味地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掀开帘子看看。”
“这……”
论理,粉头不是良家子,没那么多男女大防,可车里的这两位还没有梳拢,正待价而沽呢。
寻常客人见一面尚且难上加难,就这样白白让这等鄙陋的粗人占了便宜去?陈二一时犹豫起来。
门军变了脸,腰间佩刀一横,“城外皇陵今日可有大事,要是放出了贼人,你可担得起?”
陈二被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一哆嗦,心里骂翻了天,却也只能顺从地掀开车帘。
“拉开些!”
门军见他行动不爽利,索性凑到跟前,用佩刀刀鞘挑起车帘,目光对上车内之人时,他整个人却突然顿住了。
一驾不起眼的马车里,竟然藏着两位绝色。一位白玉一般,眉间一点朱砂,宛若红梅落雪;一位却娇俏艳丽,活色生香。
“军爷可看仔细了,这马车里就我们姐妹二人,并无什么贼人。”
那位朱砂痣美人开口,声线清清泠泠,却莫名让人心痒难耐,门军只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竟连到嘴边的诘问都忘了,只呆呆地张着口。
弗筠见到他的痴样儿,忍不住掩嘴一笑,“军爷,后面还有许多人等着出城呢,别因为我们误了时辰。”
说着,她又媚眼一抛,语带娇媚,意有所指道,“改日来晓花苑,妾身让军爷看个够。”
那嗓音勾得人心尖发颤,然而在听到“晓花苑”三字时,门军脸色倏然冷却,面颊肌肉还隐隐抽搐了一下。
晓花苑,乃秦淮河畔最有名的销金窟,谈笑往来非富即贵,并非寻常人能轻易踏足的地方,光是见一次面,就要花掉他一年俸禄。
大张的车帘立刻耷拉下来,一声轻微的冷笑被掩在厚重的帘后。
陈二长舒一口气,扬鞭催马,出城后一路畅通,不久便抵大报恩寺。
大报恩寺是当年皇家在都城金陵敕造的寺庙,如今都城北迁已有二十多年,这座昔日的皇都褪去曾经的王气,流于安逸守旧,然而承载着世人情愿寄托的大报恩寺,依然香火不绝,不输往日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