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余樾说，“何况还是你亲手织的。”
他重音强调“亲手”。
“好吧……”栗青林无奈道，“你也太好满足了。”
她的手机这时候响起，她看都没看，直接拉着他出门。
“去哪儿，你早餐还没吃呢？”
“一会回来吃。”
其实真正要送他的礼物，现在才到。
一辆本地车停在酒店门口，栗青林过去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然后在后备箱搬出一箱包装精美的礼盒。
余樾忙走过去，接了过来。
“这是？”
“你的礼物，”栗青林神秘一笑，“真的礼物。”
刚才那个，只是她故意逗逗他的。
栗青林送他的，是一套德国产的刀具套装。其实对厨房刀具这些她也不是太懂，但贵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就是她的选购原则。
余樾对着面前一把把精致漂亮的厨房刀，沉默了好久。
“怎么啦，你不喜欢吗？”
这个品牌余樾并不陌生，之前在西餐厅打工时，那里的主厨也有一把，他们不敢碰但也都小心观摩过。
上千元一把的刀，他现在面对有七把。
“我现在就在厨房当个帮厨，都还不够格掌勺，用这些……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栗青林不喜欢听他这么说，“用好一点的刀，你做饭也会更开心啊，我看别人都说这个刀用起来很不一样，你拿回去试试。”
看着她一脸的期待，余樾艰难开口：“要不，你还是退了吧。”
“你不喜欢吗？”
栗青林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一个破毛线片他都如获至宝一样，结果现在换成更实用的刀具，他却推三阻四、满脸的不乐意。
余樾最后还是把礼物拿了回去，因为栗青林当着他的面把发票、证书全撕了，然后跟他说，不要的话一会下楼可以扔垃圾桶。
为什么一定要下楼扔，因为她说她房间不收垃圾。
去他家的路上，栗青林闷着一直不说话，余樾挑了几个好笑的事情跟她讲，她嘴角扯都没扯一下。
到的时候孟萦刚起床，栗青林站在洗手间门口陪她聊天，余樾去厨房准备早餐。
孟萦问她看没看见姥姥，说早上起床没看见她。
她好像不太记得，栗青林已经离开一阵这件事了，也不太记得具体有多久没见到姥姥。
“遛弯儿去了吧，刚在门口还看到了。”
“这老太太，也不等我起床跟我说一声。”
余樾中午要去医院送饭，他买菜做饭时，栗青林就在客厅陪孟萦拼拼图，余樾说她最近喜欢玩这个，就是没人陪她自己也能玩很久。
前些日子，他就是这么两头顾，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聊吗？无聊的话你可以玩电脑。”
这话显然是对她说的。
但他家除了台电视机，什么时候买过电脑。
“我房间有，你去看看。”
栗青林并没有真的消气，她不说话，但还是起身往他房间走去。
看到他书桌上的连包装都还没拆、摆得立正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时，栗青林瞬间就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新年礼物。
栗青林都没思考，直接把他的话还给他，“我不要，你退了吧。”
余樾跟在她屁股后，站在房间门口，等着看她收到礼物时的惊喜表情。
结果，栗青林板着脸，直直走过来，狠狠撞了他一下，然后出了房间。
她被气得够呛，就没见过做事这么两套标准的人。
她贵一点的礼物就不收，转头他就给她买更贵的电脑。
中午去看姥姥是一早就说好的，栗青林再生气也还是要和他一起。
他在厨房打包好饭菜，拎着两个饭盒出来时，栗青林好奇地想问，但一想到她正在生气，于是又紧急憋了回去。
孟萦习惯午睡，等她睡着了他们才出门，出门时余樾还是照例拜托隔壁的邻居帮忙看一下家里。
为什么是两份饭，到病房栗青林就知道了。
“刘奶奶自己一个人住院，平时家里人都忙也没时间给她送饭，之前她都是买点稀饭咸菜就对付两顿。”
他拎两只热水瓶去打水，栗青林见了，也跟上去帮忙。
“我想着，送一个人的也是送，送两个人的也是送，就加个饭盒、添双筷子的事，也不麻烦。生病的人还是得吃好点才能好得快。”
他们再进病房时，就听到刘奶奶在跟姥姥夸他俩，她的方言栗青林听得不是太明白，余樾在一旁边削苹果边捡重点跟她复述。
无非就是，夸他心好人好手艺好，连找的女朋友都温柔、漂亮、有心，买的礼品又贵又好，最后再以姥姥真是好福气为结束语。
他们没有在病房待太久，临走的时候，余樾跟姥姥说：“我跟医生说了，给你安排个全身体检再出院，定好时间了你早上就别急着吃东西，一切听医生护士的。”
刘春兰不耐烦地赶他走。
“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吗？不疼不病的你非得花那些钱给我找罪受。我不做体检，你明天就来接我出院，你不来我就自己坐公交回。”
他这个话从她刚住院时就在说，说了几天了，但每次都被同样的话堵回来。
栗青林顺势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姥姥枕头底下。
她凑近姥姥的耳朵边，小声给她出主意：
“他不来接的话，您也别坐公交，用这个红包打个豪华专车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看着她俩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当着自己的面密谋, 余樾头疼得直搓额头。
等病房门关上，余樾嘟哝着跟她抱怨：
“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帮着出主意？你还给她那么多钱, 她手上钱一多就爱带我妈上街去偷偷买糖吃……”
栗青林斜了他一眼，“那要不，你现在进去把钱再拿回来？”
见她终于愿意说话，余樾立马笑嘻嘻，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不乐意，“你肯跟我说话了？”
栗青林懒得理他。
“你再帮我劝劝我姥呗，她听你的。”余樾追上她, 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听，就一个劲自己在那叭叭。
“前段时间她总说肚子不舒服，让她来医院她也不来, 我就想着趁着这次骨折住院, 就做一个全身体检, 没事的话更好有事的话……也能早点治。”
栗青林突然停下，余樾没有准备，脚往前迈出三四步才反应过来。
“姥姥身份证在你这儿吗？”
余樾点头, 他拍了拍口袋，“这几天我都随身带着, 就怕万一要用。”
“直接去预约一个明早的体检, 到时候就跟她说是出院的例行检查。”栗青林说，“你把钱交了，把人带到检查室，她腿脚不方便还能自己跑吗？”
余樾顿时明白过来，他冲栗青林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少贫了，赶紧去预约缴费吧。”
第二天一早余樾就去医院陪姥姥体检，栗青林起床后就自己打车到他家，到的时候正好碰到孟萦要出门。
“阿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天还早，你吃过早餐没有？”
“我要去学校找余樾，”孟萦急急忙忙地，外套没穿、帽子围巾也没戴，“他姥没在家做早饭，他肯定饿着肚子去的学校，我得去给他送点钱。”
“那我陪你去，我们先进去把衣服穿上，再拿个围巾好不好？外面结冰了，很冷的。”
孟萦根本不记得余樾的学校在哪，栗青林知道，但她也知道学校根本找不到人，所以也不提，两个人裹成棉球，就抱着附近的几条街巷转来转去。
等终于转累了，栗青林找了家馄饨店，提议先吃口热的，等吃完了再去学校。
孟萦没什么精神，从坐下来就埋着头打瞌睡，等馄饨上来，她也是半眯着眼将就吃了半碗。
吃完后她再不提要去找余樾的事，不知是累了还是忘了，孟萦不说话低头往家走，栗青林见状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完全不需要她帮忙，孟萦熟练地拿钥匙开门、推门，栗青林正要一起进去时，她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还顺手锁上了插销。
栗青林懵了。
余樾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半蹲在台阶上，脸埋在高领毛衣里，双手缩在单薄的大衣里，整个人都在发着抖。
“你怎么不进去？我走的时候没锁门啊，在外面多久了，你进不去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多冷啊！”
余樾去握她的手，冰得他都没忍住抖了一下。
“门锁了，”栗青林原地跳了两下，让脚也活动活动，“你可能要翻个墙才行。”
余樾把身上的羽绒服还有围巾都脱给她，给她披在身上，然后简单活动了两下就翻身上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