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泽尧兴致阑珊,酒庄这东西,他不知道有多少个。反观盛明远则是眼前一亮,宋青媛给盛晚留的东西太多了,就算夫妻一场,他也没能全部厘清。
这个酒庄他隐约从宋青媛嘴里听过,没想到真被她转到盛晚的名下。
涉及到利益的,盛明远又开始出来打圆场了:“小费呐,你的一片好意叔叔心领了,但朱姐是我家用惯了的,人总得念点旧。来叔叔敬你一杯,以后你和小晚住在一起,叔叔估计得去你们那儿尝尝鲜啊。”
费泽尧被哄得见牙不见眼。
盛晚心里的白眼快翻上天,可惜了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朱姨您不用在这里守着,快去休息吧,两个小时后来收拾一下餐桌就好。”
“可你……”
朱姨看着费泽尧在给盛晚的酒杯倒酒,连连皱眉。
“没关系的,”盛晚笑得眉眼弯弯,还有心情打趣,“您在这站着,都让我回想起我小时候不爱吃饭,妈妈让您盯着我非吃完不可。”
“很吓人的,规定时间没吃完饭会被打手掌的。”
但宋青媛总是握着盛晚的手,然后将戒尺打到她自己手上。
朱姨担心盛晚的酒量,又说:“好吧,不舒服了就来找朱姨,朱姨扶你回房间。”
“朱姨辛苦了。”
盛晚的酒量算不上多好,喝酒都是喝一半倒一半,还好盛明远生怕自己在费泽尧面前少表现一点,全程拉着他说个不停,两人的注意力很少会放在她这边。
盛晚开始给两人倒酒,专门从一堆酒里挑度数高、味道辛辣的倒,喝到最后费泽尧用手撑着脑袋。
“盛叔,我家那些老头子其实挺看不上你家的,不过我喜欢,他们全部都得让步。盛晚长得好看,比明星还漂亮,带出去肯定有面。”
盛晚默默吃着东西,费家人她也见过,都是眼睛朝天上看的。能不牵扯最好还是不要牵扯。
费泽尧还在说:“盛叔,盛叔,你听到我说话没,只要把盛晚嫁给我,那些项目都不成问题。”
盛明远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每杯酒都喝得干干净净,早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费泽尧还在一个劲儿地叫唤。
盛晚递了杯酒过去:“他睡着了,我送你上车吧。”
费泽尧睁眼,看盛晚都是重影的。听到盛晚要送他上车,他立马咧嘴一笑:“可以啊,你来扶我。”
朱姨听到外面的动静,推门一看,费泽尧醉醺醺地就要起来朝盛晚扑过去,后者一脸不愿地往后退。
朱姨立刻挡在盛晚面前,抢先扶着费泽尧:“费先生,我送你上车吧。”
哪料这费泽尧虽然醉酒了,力气还挺大,直接一把将朱姨掀开。
“盛晚,我让你过来没听见吗?”
没办法,戏还得演下去。
盛晚不得不把费泽尧那充满酒气的手臂扛在肩上往外走,朱姨始终在旁边护着盛晚,就怕费泽尧腿软摔倒连累盛晚。
她从小到大身子骨都挺不好,可禁不起那么一摔。
刚走出门口的时候,盛晚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盯着她。
可她四处看了看,黑夜中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灵异事件,她打了个哆嗦,她连鬼故事都受不了,而且还怕黑,这种场景她自己脑海里就能想象出一百个恐怖小故事。
“怎么了?”朱姨见她停了脚步,问道。
“没事儿。”她努力忽略那种被盯着的异样感,扶着费泽尧往不远处的红色跑车走。
还好司机看见费泽尧来了,立马下车接过费泽尧,他还不愿意,想伸手勾住盛晚,结果司机手太快,直接把他往后带了。
他气得酒都醒了几分。
盛晚可不想再凑那么近,站得离他一米五的距离说:“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见。”
下次,费泽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开怀。
“下星期周日赛车,我朋友都要来,你记得打扮得好看点,给我涨面儿。”
盛晚心不在焉地点头。头皮都有些发紧,总觉得周围不太对劲。可她看了一圈,一点异常的发现都没有。
不远处一辆隐入夜色的黑车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坐在副驾驶的人一脸寒霜。
莱安和里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及到凯瑞安的爆发点。没办法,凯瑞安不肯相信他们说的话,但迪恩先生那头要与凯瑞安通话。
再不想办法让他想起来,两人几乎可以收拾行李滚出赫莱恩家族了。只好冒着风险带凯瑞安跟踪盛晚。
“盛晚,你就等着嫁给我吧。”
醉意浓重的声音从红车内传出,费泽尧疯狂朝盛晚招手。
盛晚僵硬地笑了笑。
车内,莱安的呼吸几乎要凝滞,凯瑞安的手正狠狠掐着他的脖子,歪了下头:“演戏?”
里伦赶紧求情,他知道凯瑞安在控制自己不要发怒,但此刻已逼近疯狂。
“K,请手下留情。相信您也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我们并没有演戏。只是带你发现真相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凯瑞安收回手,重重靠在副驾驶上。里伦赶紧递上烟,这是之前凯瑞安的习惯,可以让他快速平静下来。
烟雾从车窗的缝隙中往外蔓延,凯瑞安眯眼看向盛晚。她站在红车旁,探着身子,不知道和费泽尧在说些什么,脸上满是笑意,怎么在床上就知道哭。
凯瑞安吐出烟:“Ah,有人想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K,您要相信我们。这位叫盛晚的女人根本不是您的妻子。”
莱安说得慷慨激昂:“这样可恶的人,我认为您应该好好处置她。当然,如果您不想亲自出手我们也可以代劳。
旁边的里伦也点头,有人敢冒充凯瑞安的妻子,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对赫莱恩整个家族的亵渎。一定要好好惩罚才行。
莱安拿出电脑,屏幕上都是盛晚的资料,父亲、母亲、姐姐标得清清楚楚。
“您看,她是盛明远的女儿,我们这次来中国的目的正是盛明远,我怀疑她是盛明远知道您车祸后派来的。”
凯瑞安扫了眼:“嗯。”
两人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还是众叛亲离,毕竟他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凯瑞安的声音。他正盯着盛晚,见她朝红色跑车挥手告别,转身回家。
凯瑞安再次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莱安滑动着鼠标,解释:“那个男人叫费泽尧,”忽然想到了什么,莱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小了下来,“两人宣布会在半个月之后订婚。”
这个女人简直太大胆了。
“嘭——”
巨大的撞击声,让车里冰凉的氛围如气球爆炸似地散开。
凯瑞安偏头一看,正是那辆红色跑车,驾驶位上还坐着费泽尧。
他见过很多人找死,却没见过这么着急的。
费泽尧上车之后就一直在骂司机坏他好事,越说越气,干脆直接把司机从座位上拉了下去,不顾阻拦地坐上驾驶位。
结果才起步不过三分钟就撞上了一直在暗处的黑车,费泽尧还作死地下车骂骂咧咧:“哪个狗娘养的不懂规矩,大半夜挡老子的路,想去投胎是吧。”
凯瑞安眯眼:“去拔下他的牙。”
*
“盛晚,你赶紧回来。费泽尧被人打了就躺在家门口这。一地的血,不会影响我们吧。”
“算了,你直接到医院。”
盛晚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盛明远打来的电话,依旧带有醉意,口齿不清,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费泽尧怎么会被打呢,还扔到老宅门口?盛明远和朱姨都说不清楚。
朱姨只知道她和盛晚看着费泽尧上车后就回去了,再开门是听到门口有“咚咚咚”的声音,结果就见费泽尧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红色跑车却不见踪影。
盛晚在医院折腾了两小时,费泽尧伤得不轻,两门牙都没了。问他原因,他只惊恐地喊着自己不知道、对不起,然后又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说是自己磕的。
盛晚怀疑他是碰见鬼,精神变得不正常了。
再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盛晚站在门口心虚了好一阵,毕竟她和凯瑞安说的八点回家。
足足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准备才开门,结果进家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灯如常亮着,甚至电视依旧在播放《动物世界》,就是没看见凯瑞安的身影。她里里外外喊了一通,确定凯瑞安出去了。
电话没人接,盛晚发了几十条短信也没有人回,她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总觉得这是个不太好的信号。
一向睡眠还行的盛晚这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是打算披件衣服去找凯瑞安,虽然他人高马大的很厉害,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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