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晚根本不知道凯瑞安会去哪里,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她甚至不能贴个寻人启事。
小区很安静,这里的住户大多是一些年纪较大的,此刻早已经睡下,只剩零星几户人家和几盏路灯亮着。
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让盛晚提心吊胆,怕黑的心理源于她总觉得黑暗中未知的某处,有东西在盯着她。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裹紧外套往小区外面走,给自己打气。
肯定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就算有鬼……
“啊——”
盛晚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凯瑞安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闭眼拍自己心口,实在是被吓得不轻,“你去哪儿了,我刚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复。”
凯瑞安平静地往小区走:“出去逛了逛,手机没电了。”
盛晚松口气,嘱咐他:“你下次不能这样了,我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担心?”他垂下眼。
盛晚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嘴唇微微抿着,不安且慌乱的神情。
盛晚坦然承认:“对啊,我就是很担心你啊。这大晚上的,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么晚,你应该比我更危险。”
如果不是看到盛晚出来,此刻莱安和里伦还在安静地在车里等待他的惩罚,竟然只打下了费泽尧的两颗牙。
盛晚:“……”
“我不是怕你走远了不认识路,才下来找你的嘛。”
一般晚上盛晚一个人很少出门。
“你手怎么了,还有额头。”
凯瑞安的手上有丝丝灰迹,额头看着还有个小口子,是刚才撞车时碰出来的。
“刚才车祸,撞到头了。”
车祸,撞到头了?!!!
完蛋了,完蛋了。
盛晚眼睛瞪圆,狂咽口水,紧张地说:“然后呢,有没有,有没有……”
恢复记忆?
如果有一个测紧张的仪器,盛晚的指数现在肯定已经爆表了,她甚至忘记了做表情管理。话堵在嗓子口怎么都说不全。
凯瑞安眉梢轻轻挑着,视线慢悠悠地在她微张的唇、僵住的脸颊上扫过。
“有没有什么?”
盛晚猛地回神,故作镇定地抬眼:“有没有去医院。天呐,这被车撞怎么能不去医院。快点,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们之后得去寺庙拜一下,你怎么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出两次车祸呢。”
“我很好,”他盯着盛晚的眼睛说,“感觉非常好。”
意料之中的不敢对视,盛晚借着拢外套的动作回避了他追逐般的眼神。
“也许是内伤呢,凯瑞安,”她一把拉过他的手,“走,跟我去医院检查,不能那么敷衍地对付过去,更何况你还是伤在头上。”
心中太过于忐忑,盛晚只能化身话唠以缓解这种糟糕的状态。
“你在哪里被撞的啊,那个人怎么不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呢,太不负责任了。”
“检查没事儿就算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盛晚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中央,这会儿看着车库入口一闪一闪的灯光。老小区灯坏了得十天半个月才能修好。
她停下了脚步,连刚才絮絮叨叨的劲头都消失了,转过身,露出标准微笑:“要不你先进?”
她实在怕黑。
凯瑞安失笑一声,在前面带路。
如此胆小的妻子却有胆骗他,不怕他的报复吗?
盛晚特意避开了费泽尧在的医院,以盛明远那个性格,这会儿肯定还在守着他的“大财主”呢。
她系好安全带,看了眼旁边的凯瑞安,盛明远的另一个“大财主”在这里,没想到两人竟然在同一晚进医院。
“你现在有没有头晕的感觉?”盛晚的掌心都是汗。
虽然说凯瑞安没表现出太多的异常,更是一点儿恢复记忆的痕迹都没有,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凯瑞安有变化了。
但盛晚的第六感时准时不准的,这点在她学生时代的考试中、点名中尤为明显。她几乎要被这种焦灼的心情折磨疯了。
凯瑞安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懒懒地说:“有一点。”
“那我开快一点,你可千万不能睡觉。”
检查花了一两个小时,盛晚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面看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凯瑞安站在她身后,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导致盛晚没忍住“蹭”的站起来。
医生一顿:“怎么了?”
“噢,医生,我想问问他是不是没什么大碍。”
“你别担心,他检查下来没什么大事,没有内伤,也没有骨折,就是些皮外伤和轻微磕碰,问题不大。”
医生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她:“额头上的伤口别碰水,记得消毒擦药。”
“那医生……”
他有恢复记忆的风险吗?
“还有什么事情吗?”
算了,恢没恢复记忆这种事情问医生还不如直接问凯瑞安。
但盛晚不敢。
“没什么事情,这大晚上的辛苦您了。”
凯瑞安落在后面,慢悠悠由盛晚牵着往外走。
回到家后,盛晚简直从心理、身体上达到了双重的疲惫。进门就直接躺到沙发上,她设想了好多种可能,最合理的就是凯瑞安根本没有恢复记忆,要不然还能那么平静吗。
没有人发现自己被骗后还能保持那么冷静,除非他有更深的心思。
“凯瑞安,你洗澡的时候别碰到伤口了。”盛晚撑着最后一丝精力提醒他,然后闭上眼睛。
周围很安静,盛晚做了一个梦。
依旧在家里,刚开始她和凯瑞安还在很正常的吃饭,但下一刻凯瑞安就恢复了记忆,不由分说地掐住她的脖子,逼问她为什么要骗他,她想要说话,但唇齿指尖压根就吐不出一个音。
盛晚越来越喘不上气,胸腔发闷,好似下一秒就会落入深谷中,直到猛然睁开眼睛,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有种重生的感觉。
看了下周围,和梦境中的冷色调截然不同,暖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稍微驱散了一点刚才的恐惧,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盛晚继续趴在沙发上,慢慢呼吸。
忽然一双手臂稳稳扣住她的腰 ,轻轻一捞,便将她从沙发上直接带起身。
盛晚还没从刚才的梦中缓过来,下意识地挣扎,却直接被凯瑞安一压,动静全无。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洗好澡了,我们去睡觉吧。”
虽然她一点都不困,但目前睡觉是盛晚养精蓄锐最好的方法,也能避免在凯瑞安面前说多错多。
而且前几晚她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会睡在凯瑞安的身上,腰总是被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勒得很紧,有点闷却又莫名安心。
凯瑞安当一个恒温的软垫很有用的,但盛晚今晚还是打算靠着那冰冷的墙睡会比较踏实一些,至少墙不会掐她。
“好,”凯瑞安手轻松一抬,就让盛晚坐在他的手臂上了,“怎么又在抖?”
盛晚说:“……我,我恐高。”
凯瑞安将她举起,动作间又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勾人又邀请。这是盛晚第一次坐在异性的肩膀上,非常稳,但她脸色并不好,因为急需换一下裤子。
盛晚甚至不理解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在那么紧张的时候这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刚才亲了一下她的大腿里侧?
可凯瑞安不肯放下她,径直走向房间。盛晚全身收紧,后背都在冒汗:“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么,我要去洗澡。”
“你洗过澡,我进浴室后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
就这么被拆穿,盛晚气馁:“好吧,那你可不可以别颠我了。我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吗,以后该怎么办?可怜的pipi。”他语气悠长,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预感自己可能躲不过了,从这个角度看,凯瑞安是如此的明显。这让她想起上次吃的苦头,被撞到了床头又被捞了回去,无法容纳的关系令凯瑞安的每一个动作都让盛晚认为自己下一刻可能要升仙了。
今晚又要晕吗?
凯瑞安用行动给了她答案。光一个到舌根的吻,盛晚都得大口喘气配合。
而当水滴从他发端滴落到她身上时,盛晚彻底不敢了。仅仅几秒之间,她感觉凯瑞安好像换了一个人,身上凛冽的气息如蛇般缠绕在她身上,钻来钻去,似乎在考虑哪里足以一击毙命。
她立马从床上起身跑到一旁,颤颤巍巍地说:“我可以用其他的帮你吗?”
凯瑞安转过身,淡淡一笑:“pipi原来这样天真。为什么离我那么远,你在害怕我?”
“过来抱我,你不是最喜欢拥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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