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_檀灿【完结】(166)

  他接着说:“我看见你生病也会自责,上次你说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我觉得对不起你,日子还怎么过?”

  岑政很少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在林俏的记忆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点三分留七分。

  天色更晚了,客厅里昏沉更甚,林俏被他抱在怀里,把他说话的话,每一个字都静静碾了一遍。

  她想得很出神,那些被他话戳到的瞬间,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她沉默了很久,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就开了一盏小灯,林俏看着暖黄色的灯芯,忽然认认真真地看他,从他的额头看到高挺的鼻骨,岑政任由她看,目光无声地追随。

  终于林俏停下来,她从他怀里出来,握住他的手,摩挲他分明凸出的骨节,轻轻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像是耍赖:“我饿了,你陪我吃饭吧。”

  餐是早就叫好了的,林俏那晚坐在他对面,食欲大开吃下去一碗馄饨。

  也是在那一天,她把平时吃的药摆在岑政面前。

  她告诉他,这个药的副作用是嗜睡,这个药的副作用是降低食欲,这个药的副作用是困倦头晕。

  岑政看她说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语气都算得上轻快。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生怕招了人心疼。

  最后她郑重其事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前阵子我妹妹带我去看中医,那个中医,说我有短”她刚说到这个字,就见对面的男人抬起头,黑沉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眼周泛起薄红。

  林俏剩下的话说不出了,她闭了嘴,垂眸,叹了一口气,哎了一声:“我现在可什么都跟你说了,我身体上这些小毛病要是治不好,你可不能反悔嫌弃我啊。”

  她把他手握紧,长发被灯照出毛茸茸的光,岑政看着,她因为而弯起来的眼睛。

  里边是温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反悔也没用,要怪就怪你今天跟我说了太多了,把我彻底说开了。”

  “那要怎么办?”他眸光滚动,故意这么问她

  “怎么办?”林俏重复喃喃,故作沉思,过了三秒还没有回答,手果然被人捏了捏,岑政扬着眉,无声提醒她回答。

  她抽不出手,瑟缩了一下然后一锤定音,郑重道:“那我以后就只能,不论怎么样,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那是绍兴的九月天,一个平凡的夜晚,她散着长发,就这么望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岑政低下头,喉结滚动,又吸气抬头侧眸,偶然窥见窗边的明月。

  没有秋雾的缭绕,那晚的月亮出奇地明亮。

  两个人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林俏还是问了一句,从从被他放哪了。

  岑政说被放尚熙州那了。

  林俏点点头,在心里给尚熙州划了一笔

  她翻了个身,到他怀里去,又过了一会,觉得有了那么一点困意,只要再问一次,不论得到什么答案,睡一觉都好了。

  “你怨过我吗?”林俏问

  “没有”岑政回得很果断,

  曾经以为自己怨过,以为她对自己残忍,后来才明白,这些都是假的。

  还是想爱她,想让她回头才是真的。

  林俏困意散了一点:“要是治不好了怎么办?”

  他不给她商量的余地:“治不好也跟我过。”

  林俏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浅尝辄止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一直想跟你说。”

  岑政克制着不拥紧她,听她的话。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用手描摹他的眉眼,微微歪着头:“你真的很好,你错了也不给自己找理由,对抗各种因素,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

  林俏在书里看过一段话,有的人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或许有很多种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让爱他的人理解。

  但也是这种人,在伤害之后也不会取用,而是坦荡地承认改变。

  她觉得岑政就是这样的人。

  岑政把她拥紧,吻了下她额角,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而已。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没到五千不好意思

  随机15个红包❤️赔罪

  对不起😭

  岑政说话最多的一次

  有改变的

  第118章 互愈9“谁让我太

  十一月中旬,北京天气降了一大截,风吹起来冷意嶙峋,林俏落地走V通道,出站瞬间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王绪早就把车子停在站前,主动下车迎她,林俏看见他,没有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上车。

  她从广州飞过来,电影拍摄到后期,李敬山对一些重头戏举棋不定,干脆先把琐碎的单人戏一口气拍完。

  林俏为了请下这一天的假,在片场连续赶了三个大夜,来回旅途奔波,说不累那是假的。

  但她也并没有微词,从北京飞绍兴飞广州也是路途遥远,岑政从九月中旬就一直定期飞去片场看她,有时带着从从,有时自己来。

  “他最近工作忙不忙”林俏系好安全带

  “还行几个项目都落地了”王绪客气的说着:“底下的人稳步推进。”

  林俏点了点头:“他最近头还疼吗”

  “基本不疼了”王绪心里莫名的欣慰:“林小姐你给的药很有用。”

  林俏不再问了,她知道岑政不来接自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他家里的事,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从不过问。

  王绪自然也被叮嘱过,不要提岑家那一摊子事。

  林俏剩下的时间眯了一会,车子停在四合院前,王绪轻声把她喊醒,林俏轻轻抹了把脸,推开车门和王绪告别。

  刘姨带着从从早就等在门口,她刚一下车,从从就抱着手里的篮球朝她跑过来,一声又一声妈妈的喊。

  林俏蹲下身子,把他打球弄脏的小手举起来,故意皱了皱鼻子:“前几天不是感冒了?手上不干净细菌趁虚而入怎么办”

  从从仍然是笑着的,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妈妈,从从早就好了。”

  刘姨忍不住上前边笑边对林俏道:“跟着霁初球打到一半,听说你回来,抱着球就往院赶。”

  林俏摸了下从从的头,把他另一只手牵起来,轻轻笑着说自己知道,她带从从去洗手。

  家里的洗手台是岑政找人改过的,正适配从从的身高,林俏给他挤洗手液,看着他洗。

  从从洗手洗的很认真,这点遗传岑政,今天是突发状况,林俏能看出来,他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

  泡沫从指缝里蓬出,从从把泡沫冲干,忽然看着林俏问:“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得跟爸爸一样高啊。”

  林俏给他抽纸让他擦手,忍不住弯了唇角:“你想跟你爸爸一样高啊。”

  “对啊”从从站直了身子,与有荣焉的样子:“霁初哥哥带我去打球,有人问我是谁家的小孩。”

  林俏不指望他自己擦手,自己去帮他擦接了一句:“哦,你是怎么说的啊”

  “我说我是岑家的小孩,我爸爸叫岑政,我妈妈叫林俏”从从脆生生的说:“然后那个叔叔跟我说,爸爸从小长得就很高,打篮球打的特别好,初中的时候还拿过比赛冠军”

  林俏哭笑不得,以前觉得从从话不多,现在随着相处,发现他话还是不少的,她庆幸还好他不知道,岑政和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她挺开心的,五六岁的小孩,不就应该这样吗,不过她倒是没看过岑政打篮球,好像从认识开始,他身上的少年气就褪了干净。

  哪怕现在算起来,当时他也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她牵着从从去厨房,从从自己找了一个板凳托着腮坐着,看着妈妈把头发利落的扎起来,然后在桌台那里忙活。

  他看着妈妈弯腰,感觉妈妈有点辛苦,于是就上去帮忙。

  林俏和了好几次面,从从一直帮她接水舀面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厨艺所剩无几。

  刘姨听见声响去过一次,临到门前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凑到一起。她松块一笑,觉得不打扰好。

  林俏努力了挺多次,终于和好醒好一个面团,她放在垫子上,找了一大一小两个擀面棍。

  对比了一下,回头温声喊从从。

  从从刚才有点累了,正大口喝着水,闻言立马放下水杯跑过去,林俏往他手里塞了根擀面棍,从从和面前的小面团大眼瞪小眼。

  林俏耐心的给他演示,让他尝试着把面团揉开变薄,从从一瓶子装不满,半瓶子晃荡,她也不管他擀成什么样,都照单全收。

  “妈妈这是做什么呀”

  “做面啊”林俏把面条切出来,沾着面粉的指尖在他脸上轻轻一点:“今天妈妈教你做面条好不好?”

  “妈妈,为什么要做面?”从从身子向前倾擀着

  为什么要做?

  林俏拿过刀开始一点点的叠好切成条,又洒上面粉把面条洋洋分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