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完结】(3)

  晏涔:“……!”

  属下:“……!”

  几乎同时,越来越近的禁军和巡检司发现异样,迅速逼近。属下神色一肃,急声道:“公子!伏兵发现我们了!”

  沈释语速飞快:“按计划行事,收队,立刻出城!”

  “是!”

  话音未落,沈释已纵身一跃,借力墙壁腾空而起,扛着晏涔落在街后一家府宅的屋顶上。

  与此同时,五柳街,法场。

  百姓的议论被强行镇压,法场内,云山道长被守卫死死按在地上。

  汪云岳快步上前,在他面前撩袍蹲下,压低声音道:“云山,你那小弟子已被擒住,你现在说出来剩余三品的位置,你师徒二人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云山道长瞥他一眼,余光里,西北方向的巡检司和禁军焦急地来回搜查。

  “汪郎中诈我呢。”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唇角缓缓扯开,露出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

  “都说了老道真的不知。陛下怎么就不信呢?”

  ·

  在七绕八拐甩掉追兵后,晏涔也已被颠得魂飞天外,终于忍不住喊道:“我要吐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沈释踩着瓦片,落在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马车和几匹马,一个车夫坐在马车上,但脊背挺直,身形魁梧,不像寻常车夫。

  沈释把人放下,晏涔脚一沾地,立刻白着脸扶着墙根蹲了下去。

  驾车的车夫起身抱拳:“公子。晏姑娘。”

  晏涔捂着胃,蔫蔫蹲在墙根,气都还没喘匀,抬头一脸茫然:“你认得我?”

  车夫一愣,下意识看了沈释一眼,才有些迟疑地答道:“这……属下是将……公子的亲卫……我们这趟就是专程来带姑娘走的……”

  晏涔顿了顿,头晕脑胀地仰面望向沈释。

  沈释身后的日光正盛,将他面容轮廓模糊不清。

  晏涔忍不住眯起眼,讽刺地笑了下:“都有亲卫了——沈公子当年不辞而别,原来是另有出路啊?难怪看不上我们山旮旯里的破道观……”

  沈释没有回答她。

  片刻后,他说。

  “缓过来了吗?缓过来了就上车。”

  晏涔一扭头,语气很差:“师父你都不救,还管我做什么?”

  沈释依旧冷静:“小涔,追兵在搜捕你,我们要抓紧时间出城。”

  晏涔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几次,再开口时嗓音微微嘶哑:“沈公子,你走你的便是。师父将我养大,我就算救不了师父,也能在他被斩首之后,给他收尸下葬。”

  沈释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是师父让我来的,他自有安排。”

  晏涔仍绷着脸不动,摆明了不信他。

  沈释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双手架在晏涔腋下,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箍着人直接扔上马车。

  他失踪五年,刚一现身就得罪了师妹,还疑似要欺师灭祖,她不信他也是应当的。

  路上再慢慢给她解释吧。

  沈释使了个眼色,车夫立刻甩鞭,马车轮滚动,激起一地灰尘。

  沈释松了口气,带着属下翻身上马。

  然而下一瞬,马车里有个什么骤然弹射出来,小炮弹似的“砰”地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已经上马的沈释脸色一变,又翻身而下,冲过去抄起人,语气终于不再平静地吼了句:“晏涔!你想死吗!”

  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夫跳下车,用一种震撼、敬佩、惊恐、好奇交织的复杂眼神望着这边。

  晏涔滚得灰头土脸的,束发散了几缕,嘴唇紧紧抿着,眼中一片红,警惕凶狠地回视。

  沈释被她的眼神看得顿时哑口无言,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传来窒息般的疼痛。

  一瞬之后,他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

  “师父让我来带走你,必然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出了城我会把师父的信拿给你看。”

  沈释自觉这番话说的很像话本子里遭人恨的反派,但他对自己这个师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再反派一点,摸出捆绳子,把晏涔双手反剪,三两下绑在背后。

  绑完以后,俯下身,半扛半抱将人扔上车。

  沈释犹豫片刻,安抚地拍拍她头顶,然而转身之际,却被晏涔恶狠狠一口咬在手臂上。

  属下见状大惊,连忙伸手要拉。

  沈释却抬手止住,语气平静得反常:“无妨,她很讲道理的。”

  他低头,不紧不慢地对晏涔说道:“我跑了六天的马,眼睛一刻没阖过,衣服也没换。这衣服上面的脏东西,你若是吃进肚子里,就会肚子疼。”

  晏涔僵住。

  沈释不疾不徐:“在我们策马狂奔的时候,鬼哭狼嚎地求我们放你下车,然后在荒郊野外不知道有多少蚊虫的地方如厕——”

  晏涔“嗖”地一下松了口,连声“呸呸呸”,整个人往后一缩,缩到车厢另一头,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沈释直起身,对属下点点头:“你看,她真的很讲道理。”

  属下:“……”

  属下默默别开了脸,决定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这本比较大杂烩,xp之作

  犟种猫女主x冷面铁血男妈妈,*女主名字:晏涔【cén】

  女主不完美脾气也不太好,但我还是觉得她很可爱

  第2章 通缉 “你被官府通缉了。”

  一行人出城后一刻不停歇,赶了一天的路,到达通州。

  这一队除了晏涔,剩下的都是沈释的属下,或者说护卫,共有十人。

  驾车的那名亲卫自称豆阿馒,跟着沈释去拦晏涔的瘦高个年轻人,叫花卷儿。

  晏涔听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听饿了。

  眼看离通州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沈释忽然勒住缰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花卷儿。”他开口,“去前头看看。”

  花卷儿应声策马而去。

  不一会,花卷儿回来了,神情明显凝重了几分:“前面城门口贴了海捕文书……是晏姑娘的。还有画像。”

  沈释亲自策马往前走了一趟,折返后,下令将马车停在路旁的林子里,翻身下马,钻进马车里。

  晏涔警惕地看着他。

  “你被官府通缉了。”沈释暂时解开了绑着她的麻绳,开门见山,“通州已经张贴了你的通缉告示和画像。”

  晏涔眉头动了下。

  她的……画像?

  “因为什么?”

  “劫法场。”

  “什么?可官府怎么知道我会劫法场?”晏涔脸色白了几分。

  她得知师父会被问斩的消息后,为了不连累万福观,没跟任何人通气,自己去了五柳街。只射出两只箭,一张白布,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沈释半路截胡捆走了。

  照这个情形,三法司应当是认为有人替云山喊冤而已。

  怎么会直言她是去劫法场的?

  而且……

  “……官府是怎么画出我的脸的?”

  她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

  晏涔脊背一阵发寒。

  反应异常迅速的巡检司,穷追不舍的追兵,还有仿佛早就准备好的通缉令与画像……

  所以,三法司急匆匆要问斩师父,不是因为他罪大恶极。

  而是三法司利用师父,设置了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沈释沉吟片刻,“恐怕陛下已经派人去过万福观了。”所以才会拿到画像。

  晏涔疑惑:“陛下?设局要抓我的不是三法司,是皇帝?”

  皇帝抓她干什么?

  威胁师父?

  总不能是觉得她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会那什么堪舆术,能把“云门十三品”给他找齐了吧?

  那还不如做白日梦快一点。

  她虽然在师父身边长大,但她只是俗家弟子啊,沈释也是,只是师父一直把他俩当自己孩子养罢了。

  更不用说,她在万福观可是出了名的令人头疼,上房揭瓦拆房子的倒霉熊玩意一个,她能会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释:“这么大一个局,只能是皇帝本人想从你这里套出‘云门十三品’的消息。”

  说着,他从马车座位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箱,打开。“过来。”

  “可我都不知道那个害了师父的鬼十三品是个什么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前朝书画?古籍孤本?”

  晏涔看了一眼那箱子里的东西,迟疑道,“你要给我易容?”

  小时候师父偶尔把易容当成把戏教他们玩。那时候她和沈释学得都不算精,只能糊弄外行。

  沈释“嗯”了一声,俯身过来,开始亲手在晏涔脸上描描画画。

  沈释叹了口气:“我不在道观,你就没好好念书吧。”

  晏涔心虚地翻了个白眼。

  “闭眼。”沈释冷酷道。

  晏涔气呼呼地闭上眼。

  沈释单手扶着晏涔下颌,不许她动,继续在她脸上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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