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声,烟花冲上天空,砰地炸出朵朵银花,尚未消散,同样的金色焰火在后方绽开。
盛知澄和学妹们挤在一起,看着她们举起手机去拍,自己也跟着摸出来,镜头对准天空。
她发了一份到家庭群,又发给夏遇朗。
[盛知澄:你看见了没?]
[夏遇朗:看见了,但没你的视野好。]
[夏遇朗:看你穿得不多,冷不冷?]
[盛知澄:冷什么呀,人好多,挤得我都要出汗了。]
夏遇朗收起手机。
他个头高,在攒动的人群里望得远,一眼就锁定了盛知澄的位置。
她穿一身藕粉大衣,头发低低挽在脑后,配合一顶咖色贝雷帽,在拥挤人潮的作用下有点歪斜,却多了些俏皮。
其实他的聚会前半场已经结束了,后面有几个人约着要去KTV继续,他了无兴趣,直接推拒,没人敢强留。
出来之后,也就想到盛知澄肯定还在,他想要再“碰碰运气”。
说实在,夏遇朗并不喜欢拥挤吵闹的环境,他的精力往往会在这种场合被消耗无几,多数时候处于身份和礼节,没有太多选择。
盛知澄成了他在这片景象里唯一能寻找安定的一点,他只看着她,至于周围的人在说什么,空中的烟花又是何种形式,都难以夺走他的注意。
·
烟花放了几轮,安静下来,作为星隅湾地标建筑的商场大屏亮起倒数的数字。
数字走到十,周围的人群显而易见地更加激动,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着数起最后的数字。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砰!
这次的烟火覆盖了他们头顶的大片天空,炸开金灿灿的巨树,接着纷纷扬扬地散开落下,又有新的花型替上。
“学姐!新年快乐!”
舒婧挽住盛知澄的胳膊,环境吵闹,她近乎是喊着跟盛知澄说话。
“希望学姐新一年的创作能更顺利!”
“好。”
盛知澄点头。
“那也祝你新的一年可以在画室收获更多。”
舒婧笑嘻嘻地和其他朋友再道祝福。
盛知澄的手机上也弹出不少消息,什么样的祝福都有。
关系一般的,群发回复即可,只是亲朋好友的现在一条条翻过来还是麻烦。
她略过一堆红点,最先给家里人发祝福。
爸妈这个点已经睡下,盛知筠还醒着,立刻回应了她。
[盛知筠:玩得开心吗?]
[盛知澄:还不错,几个学妹都很可爱。]
[盛知筠:还以为你今晚的活动是留在画室呢。]
又来了,暗藏深意的,还在家庭群里说这些。
盛知澄鼓起腮帮。
[盛知澄:是啊,今天太晚了,我待会就回那里过夜。]
此“画室”非彼“画室”。
[盛知筠:好好好,随你。]
盛知澄切出去,找到夏遇朗头像时,还没点开,人却愣住。
[新年快乐,回头。]
她心头一跳,立刻回头。
空中绽开的烟火和周遭的霓虹灯点缀在夏遇朗周身。
两人的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到达彼此身边。
他一直停在原处,就像他们白天的相遇一样,并不上前打扰。
那天晚上在公寓里他说的话,盛知澄忽然就能理解。
——这个夜晚,她的确想见他,但当自己望见他就在身后的人群里时,这种想念却更加浓烈。
新年祝福这样的话,她想等会亲口告诉他。
·
新年倒计时结束后,人们稀稀落落地散去。
盛知澄再和舒婧她们回头时,夏遇朗已经不在原地。
星隅湾外围已经堵了个水泄不通,出租车不好进来,学妹们思忖片刻,决定挤一挤今天延长开放时间的地铁回去。
“你们去吧,我开车来的。”盛知澄道,“不着急,慢点回去就好了。”
和舒婧她们道了别,盛知澄不再犹豫,给夏遇朗发消息。
[盛知澄:你在哪呢?]
夏遇朗给她发了定位。
[夏遇朗:你开车来的?分开走?]
[盛知澄:不要,这里堵得厉害,我现在不想开车。]
[盛知澄:明天再来取吧,不在乎那点停车费。]
盛知澄穿过拥堵的街道,拐进路况稍好些的另一边,找到了夏遇朗的车。
“好冷。”
她坐上副驾驶,搓了搓手。
夏遇朗伸手去调暖气温度:“不是说不冷吗?”
“这会不一样。”
“去哪?”
盛知澄看他一眼,笑道:“你明知故问。”
夏遇朗默认。
车辆往前驶去,转了一个弯,果不其然地又遇上拥堵,直至离开这片区域,道路才算顺畅起来。
一进公寓,盛知澄就被亲得透不过气,浑身脱力。
夏遇朗很少这样急切。
从美国回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她。
“等一等……”盛知澄捧住他的脸,“我还有话没说呢。”
“你不想要我的新年祝福吗?”
第32章 Chapter 32 “可以贪心到什么程度?”
夏遇朗闻言点头。
但呼吸尚未平复,他贴上盛知澄额头,看了她好一会。
“我很想听。”他道。
他投下的目光自带灼人温度,盛知澄从身到心像在热水里过了一遍,蒸热了、泡软了,需要缓一缓神,才能好好说话。
她手还搭在夏遇朗的胸口,目光却稍稍偏移开。
“新年快乐,夏遇朗。”
“新的一年,你一定能做成更多想做的事。你小时候就比同龄人靠谱,我也从来不怀疑你独当一面的能力,希望夏叔叔在这一年也能对你放宽心。”
她不自觉地将手指间的布料抓得更紧。
事业上的祝福只是前半段。
“我也想告诉你……”她垂眸,“你觉得累的时候,也可以依赖我,我很乐意陪着你。”
夏遇朗双手覆在她腰际,未有新动作,盛知澄只听见他沉沉的呼吸经过耳边。
她克制不住对他反应的好奇,终于抬起头。
夏遇朗仿佛就在等这一刻,凝着她的眼眸,方才眼底燃烧的欲念散成温柔的涟漪。
“嗯……”盛知澄别扭起来,“你之前也说,希望我可以多多依赖你,也确实陪我做了很多事。我就是觉得……我应该有所表态。”
她对盛知筠说过的那番话有些动容。
也对此做了考虑:如果单方面让夏遇朗付出,万一他真的受不了,从她身边离开了呢?
盛知澄假设出这一场景,已是怅然。
她快要因为这些事变得不像自己。
按下不安定的思绪,盛知澄抬手拍在夏遇朗胸口。
“说话呀。”她催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抱着我在门口杵着?”
夏遇朗低头埋到她颈窝:“今晚很值得。”
“这就值得了?”盛知澄笑。
他一本正经:“做人不能太贪心。”
“今天算特殊的日子。”盛知澄拨弄夏遇朗的头发,“我可以允许你贪心一点。”
“你说的。”
她一瞬撞进夏遇朗怀里,倏然失重,双脚离地。
她猜到他要继续刚才的事,挣扎:“我身上都是火锅味!”
“那先去洗澡。”
夏遇朗毫无放下她的架势。
盛知澄就知道,要在浴室里待好一阵子。
或许真的是挺久没有触碰过彼此,她看着花洒的水落下,为此充满期待的战栗。
夏遇朗穿在里面的衬衫被淋了湿透,一览无余,性感得令她窒息。
她也处于一个相似的状态,他看着她,眼神像是在失控的边缘,目标已经锁定,手里的包装袋是狩猎的必备物品。
夏遇朗拉过她,只是拥抱,却让盛知澄目眩。
他吻过她的耳廓。
“可以贪心到什么程度?”
她难以忍受地溢出一声叹息,等于是一种答案。
紧贴皮肤的潮湿束缚褪去,盛知澄轻哼出声,脸颊迅速升温。
“这样可以吗?”夏遇朗故意追问。
盛知澄根本无法正常说话,她的音调几乎能与动作重叠,上下起伏。她报复般地掐住夏遇朗肩头,尝试给他留下足够印象深刻的划痕。
背后的瓷砖都快被捂热了。
也分不清是不是热水蒸出的水雾让双眼迷乱模糊。
最后令人疯狂的感觉涌上来时,盛知澄无法控制地想要尖叫,声音出来半截,又全部被她发泄在夏遇朗的肩膀上。
她当然站不住了,被架住,温柔地抱入浴缸内。
·
盛知澄后悔自己给予夏遇朗的贪心程度太过。
盒子里的存货剩下最后一个时,她踢了夏遇朗一脚,然而极为无力,更像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