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面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当作他的无心之举,那这句话就完美地证实了她的猜测。
岑青转过头,她冷冷地看着他的脸,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想说什么?”
白桓见她终于转过头,不禁笑了笑。
岑青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她的利益,她才会愿意施舍给别人一个目光。这么多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你不回答我也没关系。你没有义务回答,我清楚。”
岑青恶心的情绪里多了一丝厌烦,她非常厌恶这种弯来绕去的威胁。但他既然这样说,她就没有再说话。
白桓只得继续做那个主动开口“引导”话题的人:“看来你丈夫不知道梁询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
岑青侧眼看向他:“你威胁我的目的是什么?想要什么你直说。”
白桓也不意外她会把他的话理解成“威胁”,他耸了耸肩:“这样啊。想要什么你就能给什么吗?岑青。”
岑青正欲开口,她的余光却忽然瞥到楼梯之下不远处的位置。
宗衡刚刚下车,他手中还拿着显示“对方未接听”的手机。在听到震动声响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之后,他抬头向那棵银杏树掩映的楼梯看去。而与此同时,岑青正从楼梯上飞奔下来。她踩着三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飞快,以冲刺般的速度跑向他,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她像一头饿了三天准备去吃草的小牛犊冲过来,宗衡手中的手机差点被她撞飞。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一手抱住刹不住脚差点飞出去的她,一手拿稳手机,皱起眉头看向她跑来的那个方向。
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的以为我单身,一直和我搭讪,”岑青抱住他,抬头道,“我刚刚说我已经结婚了他才放弃。宗衡,都怪你那么晚才来接我。”
她说着,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
宗衡捉住她乱摸的手腕,像天色一样阴沉的视线快速地从楼梯上滑过。
那个男人却已经在他们说话间消失在树影之下,完全看不到了。
第25章 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岑青怀疑宗衡没有相信她的话。
因为他居然没有再过多地询问这个骚扰她的男人是否和她认识,他只是问是否知道他的姓名,他可以做其它处理。岑青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说名字还不知道,是今天来陈意公司面试的一个男人,估计陈意也不会签他。这样就可以了。
换做以前,宗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掀过这件事。
可这次他不仅默认她的处理方式合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
正是这点让岑青觉得可疑。
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白桓究竟想做什么,看他今天的意思是打算拿过去的事情威胁她了。岑青真的感觉到头痛,因为这种隐瞒已经不是普通的欺骗,宗衡要是知道真相,说不定会——杀了她吗?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
听到宗衡进门的声音,她坐起来,等他坐到床边时从被子上钻过去,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从他身后抱住他。宗衡的头发大部分已经吹干了,还有一点点湿润感。岑青很喜欢他使用的洗发露的气味,像雨后的青草地一样清新自然。她把头埋下去,试探着问道:“你不生我气了对吧?”
差不多得了,怎么还生气呀!
宗衡将浴袍的系带解开,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所以身后的人既看不到他的动作,也看不到他的视线。他在岑青的触摸中动作停了两秒,不知在想什么,回头扣住她的手腕:“没有,别想太多。”
岑青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劲,反正她也从来没猜准过他在想什么。这场婚姻自始至终都是宗衡主导的,即便她心有算计,也不过是顺着宗衡制定好的方向,恰好地利用了他。这才是问题的严重性所在,要是被这样的人知道他一直在做另一个人的影子,岑青怀疑她的下场会比她想象中更惨。
她跳下床坐到他腿上,把他的浴袍向后掀开。
她和宗衡在短暂的冷战过后重新回归正常状态的契机一般就是在床上大做一场。这种效率高,解决问题快速的方式深得岑青的喜欢,于是她并没问他的意思,将他的浴袍脱了扔到一边,又伸手提起自己的睡裙坐了上去。
宗衡没有言语,他看着妻子光洁的胸口,抬手扶住她晃动的腰。
岑青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艰难地坐满了。
床上的呼吸交缠骤然变得暧昧起来,他没说话,她也不吭声。坐下去之后的第一秒就觉得撑得厉害,岑青靠在他肩上动了动,使了一分力气,听到他沉闷的呼吸声。宗衡将她抱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她马上圈住他的腰身,被低下来的一下忽然撞到枕头里。
接着,肩膀也撞过去,在她险些被顶上床头时,他单臂捞她回来。
岑青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又憋回去,咬牙忍着蓦然变得沉重的动作。
宗衡摘掉了助听器。
岑青却怀疑失去听力的是自己。
她耳边听不准多少声音,只能听到被撞开又抽出来的水声。宗衡的呼吸已经克制得很好,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下意识做出的挣扎压下去。岑青被这种没有任何技巧,单纯够重够狠的力道撞得头昏眼花。即便如此,她仍然克制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抓住宗衡的脊背,目光贴近的同时记忆被拉得很远。
她看不到天花板,视野里是他精壮有力的胸膛。岑青模糊的记忆被乱七八糟冲上来的感受搅得更加混乱,她声音一颤一颤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双腿已经垮下去了。
宗衡“贴心”地把她的小腿抬起架到自己手臂上,岑青闭着眼睛摸了两下,忍不住乱动,却只摸到他手臂鼓起的青筋。
她睁开眼睛,贴近他吸了吸鼻子:“可以慢一点了……宗衡。”
他充耳不闻。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因为他的确听不到。
岑青浑身都抖起来,她不用太认真地感受也能察觉到他今晚的动作比前两次都重。也是,谁让她说他耳朵聋来着,他嘴上说不介意,可不得在别的地方找回来?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一点,想翻身坐到他身上,被他一巴掌按下去拍到屁股。
力道不重,她缩了缩,耳旁传来一声闷喘。
岑青摇摇晃晃地坐到他腿上,圈住他的颈以防止被他撞出去。来自四面八方的快感像一股极速冲来的潮水,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捏着他的肩示意他停下来,而后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唇。
宗衡却侧头轻轻避开了她吻过来的唇。
岑青一怔,被猝不及防的深入撞的整个腰都麻了。
他按住她的头,潮湿的亲吻落在她的发顶。
岑青在骗他。
虽然他暂时没有弄清楚她究竟在骗他什么,但他可以确定她隐瞒了不止一件事。她的确是很具备天赋的演员,不过他比她想象的更要了解她的性格。
她最近表现得太反常了,尽管这些比芝麻还小的反常在其他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掐住她的腰,迫使她完全接纳他。
岑青的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她像蔫掉的花骨朵,沮丧又没力气地将头压到他肩上。
宗衡翻身箍住她,低头捏起她的下巴,沉重的亲吻慢慢地覆盖她的唇。岑青唇上被他带着凉气的气息灌满,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感觉到他似乎进得越来越深。
她的沮丧当然不是因为那只安全套没派上用场,虽然宗衡的长辈在他们订婚时含蓄地表示希望两个人尽快有一个孩子,岑青也确实不怎么和他使用避孕措施,但宗衡不知道,她在结婚之前特地去做了皮下埋植避孕手术。
他们不会有孩子的。
她不会和除了梁询之外的男人有孩子。
想到这件事,她会感到很厌恶。
岑青的手指碰上他的脸颊,卧室的灯光很暗,她能看到这张脸在黑夜中多么像梁询的脸。这种时候她不需要他发出任何声音,幸好宗衡也不会在床上说太多话。她眨了眨眼,眼泪似乎要掉出来了。
宗衡的动作却忽然停下来,他的喘息声压制得很好,岑青几乎听不到了。
他留给她歇口气的时间,指腹抵住她的脸颊。岑青看到他的眸子像一颗凝结的黑色宝石,里面透出黑黑沉沉的光。
他看着她,唇微微一动。
“岑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第26章 只有两个选择
岑青眼前雾蒙蒙的,等听清他的话后就摇头。
她双手勾着他的肩抱上去,喘息里混合着某种情绪:“我这两天有点生你的气,这句算吗?”
陈意忙了一整天,暂时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留白桓。今天是周五,岑青晚上七点有一场直播。直播间已经准备好,岑青人还没到。陈意打了两个电话催她,结果刚挂断电话五分钟,岑青就走进了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