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几个朋友？”
刘卓正欲回答，宗准抬起头：“哥，这个我知道。上次碰到嫂子和意姐吃饭，她们正在说这件事呢。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她回去也就是找她的几个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玩的好的那几个女生。”
宗衡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宗准心虚的要命，即使宗衡明明没有指责他的多嘴。正当他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宗衡的目光看起来似乎像柔和了几分，他看着他，微微一笑：“是吗？好，你能多和你嫂子聊聊也是好事，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是啊是啊，”宗准点头，“哥你放心吧。”
宗衡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再回答。低头的瞬间，他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43章 一款靠谱的老公
岑青手臂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正好也到了要进组的时间。
这部戏是在韩洲那部戏之后谈下来的，是一部横屏中剧。这部戏的导演是陈意读研究生时的同系同学，陈意又刚好和这部戏的制片人合作过一个项目，所以陈意把岑青推荐过去之后，制片和导演都觉得这个角色蛮适合她。岑青之前说过和宗衡说过一嘴，她估计可能因为这是一部主要讲述友情和亲情的校园群像剧，宗衡才没有过多干涉。
想拍偶像剧？可能只有下辈子。
且不说现在行业不景气，僧多粥少。就算景气，宗衡也不会同意。
岑青上午飞过去，下午定妆。
她和宗衡起码已经有四天没有说话了，所以走之前她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小成本剧，剧组的化妆室有些拥挤。化妆师轻轻按着她的脸，在画眼线之前又在她眼周轻拍了一层薄粉。小默把咖啡递给她，低头道：“姐，姐夫的电话。”
岑青的手机开了静音，现在在小默手里震动。
岑青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老公”两个字，眼皮都没动一下：“你接吧，就说我在化妆没时间，问他有什么事。”
“好。”
岑青在镜子中瞥到身后衣架上那几件夏季校服，一时间有些恍惚。戏服用的校服一共有两种。一种是夏季校服，是深蓝色的短袖和长裤，男女同款。第二种是棒球服外套，秋季校服。这两种校服和她高中校服的款式和颜色都很相像，她看一眼，导演敲了敲门走进来。
岑青伸出一只手和他打招呼：“潘导。”
导演和陈意的关系很熟，也是年轻的新导演。小成本剧组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大多数道具和服装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陈意说这部戏潘璞阳还自己投了钱。毕竟这是他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想开的项目。一开始，连男主都找不到——
有名气的男演员不会接这种戏，没名气的外形条件又符合的很难找。潘璞阳费了一点功夫才从收到的几百份资料中找到一个拍过某歌手mv的男艺人——他算是个小网红，当过模特也拍过两三部短剧。
岑青觉得这样反而比较合适，两个人都是糊咖相处起来没什么负担。
潘璞阳绕到衣架后面，把秋季校服的袖子翻起来：“刘姐，一会儿你让小常去把这两件棒球服——这个有标的过一遍水，用吹风机吹干以后再搓上一点洗衣粉。”
“收到。”
小默打开门进来，凑到岑青身边轻声道：“姐，姐夫让我把明天的通告表发给他。”
岑青已经很久没扎马尾辫了，化妆师给她梳头，头发刚顺到化妆师手里，她就觉得头皮隐隐约约发紧。
“发给他吧，”岑青从她手中拿回手机，“他想过来？”
小默点点头，又迟疑：“这个他没说。”
“行。”
岑青打开手机，发现陈意又发来了几条吐槽。貌似是开机仪式之后，陈意在网上刷到了官号视频下有男主的粉丝嫌岑青太糊，不符合她们的期待。陈意吐槽的点就在于长剧和知名演员撕撕番位还算正常，现在全剧组从导演到男女主全都是糊咖，更别说男二女二，到底还有什么好撕扯的？
岑青不在意这些，她不会太把这些有的没的的话当真。
陈意接着发来一句：“见到宋湛了，真人长得怎么样？”
岑青对男人的评价主要基于梁询，所以她其实给不出太公正客观的评价。但宋湛确实长得还可以，真人比上镜还要好看一点。她回了一句还行，陈意就说潘璞阳明天肯定会拉着他们熬夜，让她今天早点休息。
拍完定妆照，岑青回酒店准备去吃饭，刚出酒店就碰到潘璞阳和制片人在对面的小摊上吃烧烤。潘璞阳就比岑青大两岁，没什么导演的架子。见她过来，他招呼她过来吃：“岑青，这边坐。”
“许姐。”岑青坐到了制片人许桐身旁。
下午定完妆，潘璞阳还和岑青聊了聊剧本和明天要拍的东西。岑青当时结束的时候还和陈意说，潘璞阳讲戏非常明确，像老师讲课一样说得很清楚，不像之前她接触的某几个导演好像自己都不太理解剧本里某段剧情或者某句话的意思。
陈意说，潘璞阳还真的有教师资格证——而且有两本。
岑青认为烂片主要分成两种，一种是新红楼这种导演和编剧其实也不太懂自己在写什么拍什么的片，他们既不懂到底要拍什么，也不懂一些剧情的具体意义，连带着大部分脑袋空空的演员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台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另一种是导演和编剧费了很大的心血精雕细琢出的烂片，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一部空前绝后的好片，但其实同样烂得让人看不下去——令人悲伤的是，后者竟然比前者还要难看一点。
前者给人的观感不过是绝望的文盲凑堆，后者则带着一种用尽全力也无法达成目标的心酸感。不过比起烂综艺，烂片多少还是要好一点——起码很少有烂片的主创敢在成片内容里对观众阴阳怪气。
“陈意说你前两个星期还去医院了，”许桐把杯子递给她，“咋回事？”
“拍视频的时候被道具刮了一下。”
岑青摇头：“没什么事。”
潘璞阳清了清喉咙：“陈意那儿的道具最好的是衣服。咱这个戏服就是她订的，一开始服装师和一个小服装厂下的订单，还没签合同，人那边说刚接了日本的一个大单子，咱们这个小的就做不出来了。陈意找她认识的一个开厂朋友做了一百多套，她和你说这件事没？”
岑青挑眉：“说过，那服装厂老板是我们小学同学。”
剧组没钱，能省则省，陈意磨破嘴皮子才把价格谈得低了一点。教室这种景除了向现成的学校借，很多道具都是潘璞阳家里带来的。
“明天你老公是不是要过来？”
潘璞阳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他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或者后天有时间过来。”
岑青一怔：“宗衡吗？”
潘璞阳好像觉得她疑惑的语气有几分搞笑：“岑老师，不然是谁呢？”
“过来就过来，怎么还打扰导演，”岑青的声音很淡，“不好意思啊潘导，以后你可以不接他的电话。”
“那也不太行，”潘璞阳似笑非笑，“后面有一个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地，要么是太贵，咱们租不起。要么是不合适，拍不了。宗总说把他这边公司的实验楼给我们拍，最重要的是免费拍。”
岑青唇角一动：“啊？”
许桐在旁边笑了笑：“岑青，你这老公不错，靠谱。”
第44章 床上等我
第二天天热，岑青拍完两场戏就热得额头直冒汗。
宋湛演戏的经验不多，但意外的竟然演得不错。潘璞阳夸了他两句，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腼腆地坐到折叠凳上。两个还不熟悉的人需要磨合，虽然剧本并没有明确的爱情戏，但在设定里，男女主肯定是双箭头的。只不过感情很朦胧美好——
岑青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到宋湛正在看自己。
她冲他一笑：“宋老师，感觉怎么样？”
宋湛的性格有点内向，羞涩地点了点头：“谢谢岑老师照顾。”
剧组没钱再加上中剧和短剧都在尽量的降低拍摄成本，所以是拍得越快越好。岑青和宋湛还有其他两个有戏份的演员一口气拍到下午六点多，小默和另一个工作人员把一整个小推车的奶茶和水果推了过来。岑青还没看到小默身后的人，她让了一步，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是宗衡的某个助理。
他拿奶茶和水果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小默先跑回来向她汇报：“姐，姐夫请的。何助说他可能晚上晚一点会到，他今晚有一个会。”
什么意思？和她报备？
以前都三四个月没一点消息，现在闹到快离婚了反而和她说这些。岑青眼皮一动，把校服脱下来凉快，小默用小电风扇吹着她的脖颈：“姐，有冰的薄荷绿豆沙水，你要不要喝一点？我怕你中暑了。”
岑青杯子里还有中午泡的薄荷水，她摇了摇头：“你喝吧，我这儿还有。”
“宗衡大概几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