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锦大的“林哥”虽然武力不强,但狗腿子巨巨巨tm多。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小公园比过一场,他和馒头加起来才险胜。
这么窄的巷,又只有他一个人……难。
他听不清主巷口是不是已经有了此起彼伏气势汹汹的叫骂声,只往后冷瞥了一眼,利用黑暗和敏捷迅速闪到巷口边。
借着主巷的暗光,他看到许愿竟然吃力抱着一块大石头,忍不住乐着抹了把她的泪,朝着呼吸还在不停起伏,呆愣在原地的姑娘说:“别报警。”
然后像在夏甜一样,他大吼了一声:
“跑!”
许愿被这声吓回了神,她绝不拖后腿地丢下石头,跑了。
·
照例是周五晚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黎青野那几天心情都不错,今天还打爽了,打到晚上八点过才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琉璃主巷和马路接壤的便利店门口,一溜烟跑过一群带风的人,鼻尖荡过一股汗臭味,黎青野好看的眉皱了皱。
那些人嘴里还慌不择路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打出血了?”
“谁他妈说的他左耳不好??”
“一拳就流血了!”
“不会死在那儿吧??”
领头的强装镇定:“不可能,老子就踹了他几脚。”
黎青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和这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但五分钟后,又悠哉游哉走入这片短暂黑暗时,他却反常地愣了愣。
左手边是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要出来,看到他出现,又慌张躲回去。
右手边昏暗的偏巷,地上奄奄一息蜷着个人,还在痛苦喘着粗气。那条巷子全是垃圾,他本来嫌脏懒得管的,但忽然瞄见一颗寸头。
?
这会儿,巷子里淌着皎皎月光,那颗寸头突出来了,还挺显眼。
嘶……
如果他这颗聪明的大脑没记错的话,是在哪见过的吧?
他按亮手机,把校服甩到肩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美猴王壁纸正对着他头顶,柔和的光亮骤然破开沉沉黑暗,细碎的浮尘在光线里无所遁形,慢悠悠流转。
黎青野确认了。
这可不正是发短信骂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红毛吗?
他抱着手,一副疑问宝宝的表情:
“喂,你是夏语星男朋友?”
青石板上浸着潮气和老墙根的霉味,邬樾痛苦地抱着血红的头,紧闭着眼,快听不清了。
他费劲着看了一眼,看不清,只看见地上那双球鞋。这人的声音听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这里又是一中附近,他猜测大概就是一中的学生。邬樾脑瓜子嗡嗡的,耳朵像是彻底被打爆了,那句话依稀只听到“夏语星”“朋友”这俩词。
那个“男”字,好巧不巧就被他吞了……
他需要帮助,也记得这馒头在学校人缘不错,碰碰运气吧,希望她没结下什么别的梁子。
呼出的气沁湿地上的苔藓,他一字一句,重重道:
“当、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美女 社会主义新
啊、哦。
回答错误。
空气中静了两秒。
黎青野按灭手机, 屏幕骤然暗下,方才那点仅存的微光瞬间被夜色吞没,幽深的巷陌像被笼罩在无形的黑暗里, 周遭静得诡异。
他顶了顶腮,俊脸冷下来:“撒谎可不对。”
他在给邬樾机会。
这人的嗓音清晰冷冽, 字字分明, 很好听清, 邬樾皱眉, 艰难道:“老子……没……”
黎青野站起身拍拍手。
行, 那你自生自灭吧。
他转身就走。
“黎青野!”忽然有焦急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草丛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冲出来了。
许愿其实一直都没走,她躲在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混战开始的时候, 她就又怕又怂地往那些坏蛋腿上丢石子……
这场斗殴结束的也很快,五六分钟不到, 邬樾忽然大大惨叫了一声后,整条巷子静下来, 连蟋蟀叫声都能听见。
那群人仿佛是吓到了,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就收手全跑出去了。
黎青野回头,挑眉。他又按开手机,刺眼的光照到许愿脸上,她眯起眼。
他居然认得这女生——是小同桌的室友,且和她关系密切, 叫许愿。
黎青野心情更差了。
许愿身上脏兮兮的,那张小脸还挂着叶子和泪痕, 唇角还沾着血迹,她语气恳切,带着哭腔:
“请你帮帮他好吗?!他是夏语星的朋友, 你能把他背到巷子口吗?我力气小背不动。他身上挨了好多好多拳脚,脸上流血好多好多!救护车马上就来,但是巷子太窄,进不来这里。”
自己也没想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到最后又开始抽抽噎噎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几秒过后。
“男朋友?”黑暗里传来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
听到是这样的疑问,许愿愣了愣,眼神闪躲:“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早恋,我和他刚认识不久,我……”
她的手又绞到一起……
黎青野换了个姿势,无语打断:“我是说……这红毛是夏语星男朋友?”
“哦哦哦!”许愿尴尬,然后乖乖摇头:“也不是,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她又强调。
这就对了嘛。
黎青野笑起来,一把提起邬樾的胳膊:
“走吧,刚好认识个庸医。”
·
夜晚的急诊科,永远亮着惨白又刺眼的光,滚轮不断摩擦地面发出闷响,消毒水味弥漫鼻尖。
第二次见到黎飒的时候,黎青野觉得,她看起来还真像个庸医。
白大褂遮住腿部纹身,戴了医用外科口罩和医用圆帽,只留那双桃花眼。帽子外延露出的发色,已经染成了黑棕色。
职业形象和平常大相径庭。
黎飒刚入职麻醉科,虽然走的绿色通道定向规培,不需要全院轮转,但也还在熟悉医院的阶段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这个弟弟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当然也不能拒绝。
没几步路,就没等救护车,黎青野把人带来的时候居然就把大致情况说的差不多了:身上一些外伤不碍事,耳朵最严重。
黎飒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最后安心地横他一眼,把邬樾赶忙带去检查。
检查结果清晰明了:鼓膜大穿孔,中耳里有血,听小骨明显错位。
简单来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聋一辈子。
两个月前听力就有极大的损伤,但其实还有得救,现在这样一拳打爆鼓膜,耳朵已经非常危险。
夏语星收到许愿的电话就火急火燎赶来医院,到的时候许愿已经去了锦官宴。
五官科医生拿着听力报告和耳内镜的片子,和黎飒正在病房外商量手术的事。
商量到尾声的时候,黎飒瞥到飞奔过身边的短发女孩。她咂咂嘴,心道,好嚣张的素颜啊。
女孩还穿着短袖校服,一头青春短发,刘海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立在头顶,随着她奔跑的力量往后扬去。
不施粉黛清新脱俗,灿若朝阳元气满满,现在严肃的表情显得整个人很有力量感。
黎飒的眼神大胆向下探去。
啧,发育的也很不错啊……风拦住她的腰部,略紧的校服将整个人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黎飒迅速给出结论:现在是个小美女,以后是个大美妞。
邬樾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他半张脸肿着,左耳往外渗血,纱布很快洇开一片暗红。黎青野还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的陪床上刷手机,手机壳早已换成纯黄色。
夏语星“嘣”一声撞开病房门,风带着她的怒音冲进来:
“你他妈怎么回事?!打架都不叫老子了?”
黎青野看到她进来,按灭手机站起身,嘴角扬起快乐的弧度。
邬樾整个人微微偏着头,要把声音凑到右耳才能勉强听清。他居然还有心思笑:“你怎么来了?来看老子死得快不快?”
夏语星瞪他一眼,邬樾棕色皮衣的边角蹭满了灰黑泥垢,衣襟皱得扭曲,沾满巷子里的湿尘与枯草碎屑,衣摆还沾着风干的暗色泥印。领口蹭得发脏,褶皱里全是尘土,裤子就不说了,浅色的牛仔裤现在看着又乱又邋遢。
夏语星看着人还没死,呼出口气,一把拍在病床杆上:“打架居然不叫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邬樾笑起来,但忘记脸还肿着,疼得直抽抽。
夏语星走到床边,嘴唇干涸,只顾着跟邬樾说话:“你怎么这么点背?刚好被人逮住了?被谁打了?而且啊……”
她说着说着还攥紧拳坐在床边,眼里只有邬樾:“你跟许愿是怎么碰到的??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