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有时候就一瞬间。
更别说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好感和喜欢。
她甚至不会等,感受到一点不舒服就能抽身离开,果断决绝。夏语星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会不会有点作?
那就作呗!
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后,夏语星笑着,声音轻松又大方:“温玉,祝你家人早日康复!”
说完“结束语”,也不等他回复,她头也不回地进了2班。
云边,仅剩的微光在这一秒沉落,天彻底黑了。
借着廊灯,晁安然疑惑地看了眼夏半仙的背影,又回过头,抓住温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奇怪:
“你们俩……认识?”
温玉捏了捏手上的语文笔记本,心虚:“……嗯,上次你不是在吗?”
晁安然现在对夏半仙的态度很复杂,因为欧阳雪今天中午跟她发消息哭诉了很久。了解来龙去脉之后,她心底察觉到一丝异样。
欧阳雪闹,为什么夏语星要分到2班,为什么恰恰就多了一分?为什么她要选乒乓?为什么要在黎青野以及那么多人面前这么狠的打她让她丢脸??
最后又开始无差别扫射。
为什么晁安然你要转走?出国到底有什么好??你不转走的话,夏语星就不可能转的进来2班。
晁安然无语:垫底的是你家黎青野好不好?
她要是没转到国际班,没腾出来名额,掉到平行班的就是黎青野!她不感谢自己就算了,还在这儿叭叭。
可欧阳雪说放屁!
她当时很担心,所以专门找老师又看了分班名单,黎青野根本就是倒数第二,他只是选了靠窗的位置。
真正的倒数第一是夏语星!
?!
晁安然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温玉手里的笔记,淡黄牛皮封简单干净,就写了“语文笔记”四个大字。
那人的语文不是年级里最差的,但却是最有名的。
她像是被人闷头一棍,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想起那天教室里的拉扯,温玉那样隐忍又关注的眼神。她的指尖逐渐冰凉,心乱如麻。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
因为只有她知道,真正对她决定出国这件事踢出临门一脚的人,是温玉!
她当时一直很纠结要不要出国,父母觉得都可以,决定权在她手上。是温玉突然冒出来帮她分析她的优势学科、喜好、性格以及未来的留学国家。
她以为他默默关注自己好久了……
如果他根本就不是在帮她出谋划策??
如果她就特么是个垫脚石?!
晁安然脸色骤然一白,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怔怔愣在原地。
温玉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想要询问。
晁安然死命掐着手,整个人都快碎了,面上却还笑着:
“笔记……借我看看呗?”
心在滴血,话里有着听不出来的抖。
温玉低头看了眼笔记,攥了攥:“你还需要?”
“你这种语文学霸都需要做笔记,我有什么不能的?”晁安然往前站了站,眸中情绪涌动:
“而且……出国了大概就不能好好说中文了吧?我想学得……刻骨铭心一些。”
走廊昏暗,温玉完全没注意到她早已发红的眼眶。他犹豫片刻,想起这段日子她的帮衬和照顾,最终递出。
摩擦终究还是起火了,不过来人不是欧阳雪和晁安然,是龙江年,欺负的也不是夏语星,是柔柔弱弱的许愿。
回家的小路上,许愿总觉得被人跟踪了,其实她这一周都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因为住校,而且和夏语星在一起,感受并不强烈。
直到周五这天晚上,父母在学校旁的锦官宴宴请宾客,说是让上完素描培训班的她也一起过来吃饭。
她跟着抽风的导航,东拐西拐走进了琉璃巷。
这条巷子有一段路路灯坏了,很黑,麻将声交谈声渐渐远去,整条小路静得毛骨悚然。许愿那种心里发慌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看着不远处亮光的巷口,紧张着加快了步伐,但下一秒,她就被捂着嘴拖进一条深不见底的偏巷。
“唔唔唔……”
“救……呜呜呜……”
许愿疯狂挣扎,背上贴来一个灼热又高大的躯体,她吓得尖叫,但声音完全被那人捂住,旁边传来几个人轻蔑又玩弄的笑声。
她听出来是男生,心里极度发慌。
居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背后那人笑出声,急促的男性气息喷在她脸上:“别哭别怕,我们就是找你要点……”
“钱”字还没说出口。
“啊……我日?”龙江年猛地松开手,疼痛一阵一阵开始拉扯他的神经。
巷子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他感觉到液体流动,凑近闻了闻,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
一股铁锈味!
这他妈流血了?!
???
看起来胆小娇气的许愿居然咬了他一口?
“你奶奶的,敢咬我?”龙江年发怒。
旁边两个男生听到,也一样震惊。
“救命!!”
许愿在这时疯狂大叫。
可下一秒,路之赶忙替上,钳制住她,摸了把她的脸,怕她咬人又掐住她的颊:“再叫就亲死你!”
路之手上触感不错,也有些惊讶,这豆芽菜似乎……还可以啊?
许愿的嘴被迫嘟起,唇瓣离那人的虎口就一厘米,她难过极了,眼泪哗哗,流得更凶。
蔺飞鹏凑到龙江年身边,打着手机电筒翻来覆去看他的手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卧槽?肉都咬出来了??”
龙江年的掌心齿痕清晰,有一圈肉已经凸起,最狠的地方正在流血。
“这么带劲啊??”蔺飞鹏□□着说:“二年,人家啃你也要先亲你啊……”
但龙江年眉头拧出一个疙瘩,早就没了耐心。
许愿胳膊还被拽着,怎么都挣脱不掉,舌尖还有血味,她心狂跳。
刚才电筒光一开,她就认出来,这是上周五给夏语星画荷叶时,她踢过的人。
是9班的……
许愿瞄准一个间隙,想发疯冲到主巷去,结果瞬间被拉回来,她颊边碎发凌乱,吓得瑟瑟发抖。
龙江年阴鸷地瞪着许愿,气得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还要去打狂犬疫苗啊?啊?”
他今天本来极好的心情被这小妮子灭的干干净净!怎能不恨?!
许愿不敢吭声,极度恐慌的时候竟然也能极度冷静,她在逼自己沉着沉着!想办法想办法!
可是越想越乱越想越怕!
许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无边的慌乱无助以及深入骨髓的惊惧,生怕下一秒就会落入无法挣脱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磁性不羁的男声在巷子里冷不丁响起:
“你该打的是犬八联。”
一种防止小狗犬瘟、细小、腺病毒、副流感的疫苗——打给狗本身的。
虽说看不清人,但许愿一听到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心底难以抑制的燃起希望!
蔺飞鹏举着电筒上移,照到巷子口,那人整张脸被晃到,竟是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许愿“呜呜”呜咽着,真的是他!
是夏语星的朋友!
是帮她偷钱的人!
也是操场大通铺那天,后来睡在她家不远处的人!
邬樾穿着皮衣和牛仔裤,两手还抄在兜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其实他感受到龙江年的恶意之后,这周都在一中门口晃悠,兔子出校他就抬脚跟上,但今晚一个疏忽,来迟了。
龙江年看清来人,握着手腕转了转:“哟?这么巧?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这红色寸头的,不是职高小霸王邬樾是谁?
龙江年以前还是很怕邬樾的,这人打架不要命,比夏语星还狠,但今天他有底气,混不吝地往前站了一步:
“怎么?你家主人今天不英雄救美了,轮到她的狗了??”
他特地加重了“狗”字。
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
但他的话音将落,邬樾大跨步上前,闪到他面前!
那张令人恶寒的脸骤然放大。
趁其不备,邬樾一手死掐在龙江年流血的手心,一拳揍在他右脸:“要打你也要先摸你啊!”
他出手又快又狠,拳拳往实处落,动作蛮横又凶悍,戾气极重。
“啊!!!!!操你妈!”
还在等着他回怼的龙江年,脸都被打歪了,手心钝痛,惨叫声变形。
他神经都被撕碎,额头大汗淋漓,蜷着手痛得跪到地上。
“草!”
速度太快,路之和蔺飞鹏都吓了一大跳,两人一齐从前后冲上来,准备夹击邬樾。蔺飞鹏大喊:
“撑住!林哥他们还有两百米就到!”
听到这话的邬樾却眸中一凛心道不好,这句话的意思基本等于,他今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