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会生病。
我没有家人会指责你,我早就是自己真正的监护人。
我完全臣服于你。
我一辈子都属于你……
他又这么直勾勾盯着人说:
“这辈子都给你……。”
……
夏语星早上是被黎青野亲醒的。
天都还没亮,她的呼吸又被人夺走。
她动了动身体把人推开,脸直接埋到枕头里。
黎青野勾唇,荡漾又暧昧的笑在她耳边:“嗯……行,一会儿老师来查房发现你不在。”
他现在显然是睡醒了,餍足了,眼眸清亮通透,整个人神清气爽。
听到这话的夏语星立马睁大了眼,转过头来。
黎青野笑得胸腔都在震。
天上还挂着月亮呢,黎青野给她细心上完药,裹好绷带,就把“昏倒”的人安全背回一楼,昨天还拿了房卡,进去时丁晴在被子里蒙头大睡。
夏语星在房间里又睡了个回笼觉,到集合时间了,她才懒洋洋起床,却是手都酸到不行,衣服都快穿不起,像个废手废腿的残疾。
一想到昨晚,一想到垃圾袋里那个盒子,那些满是液体的透明橡胶制品,一想到他最后喘着热气的那句“夏语星,你mo了我,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负责”……穿衣速度更慢。
勉强套了件里衣,夏语星的脸就逐渐发烫,脑子里都是些少儿不宜的触感和压抑至极的闷哼。
她从来没见过黎青野那样失控地仰头,而且太可怖了……
丁晴刷着牙出来,夏语星怕她看到锁骨上的痕迹,立马把衣服穿上了。
那边的黎青野倒是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仔细细瞧了瞧自己脖子上的草莓。
浑身舒畅,数月来积压的疲惫尽数散尽。
甚至完全不遮。
第二天的行程黎青野不好出现,而且他们去雪山研学完就会直接回锦川,索性不跟了,充好电的他赶回去学习。
回去的路上,明明是同样的风景,因为心情的不同都变得更加明媚。
黎青野坐在车上,眼前浮现的自然是女孩的脸。
她的震惊,她的手抖,她的脸红,她的揉捏,她的一切一切……
他想,他终于是夏语星的狗了。
.
上午的夏语星被一个很壮很有力的女生背着见了雪山,觉得整个5月,甚至这学期的阴霾都随着清新空气一扫而空。
日子又重新变得美好,变得更美好,她把人加回来,说:我知道怎么走地下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夏甜】都会有一个来自锦宁2号院667号的外卖订单。
夏语星也逐渐勤劳,周末在店里帮忙、做作业的时间越来越长。
由于夏语星同学高二下虽然也没完全努力,但依旧在稳定前进,罗真渐渐放下心来。
至少样子在变好,高三再好一点就行。
6月22日刚好是周六,也是夏语星的17岁生日,前一天周五,她收到好多同学送的生日礼物,回家时提都提不下。
罗真也高兴,不可能不让人出去玩,她终于松了口,允许放两个小时风。
本来是想跟出去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只规定了门禁时间。
不管怎样,跟了黎青野快一整个学期的成绩,关注了他们好几个月,夏语星也逐渐乖巧,现在都能在店里帮忙了,有好些同学都惊讶这是她家的店,店里生意又更红火了些。
罗真到现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已经只想安详闭眼……
只是那会儿夏语星不知道。
她在外卖订单里写好了【晚7锦大广场】,锦川大学的运动广场,每周六都会放电影。
想和黎青野偷偷看电影,躲在大学生堆里,最能掩人耳目。
幕布搭起来,电影终于要开始放的时候,远处终于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他拿着一个金毛玩偶,玩偶不大也不小,够她偷偷拿回家。
少年目光沉稳锐利,但看起来依然有淡淡的疲惫,裹挟着书卷淬炼出的不属于他的厚重克制。
看到女孩的那瞬间,黎青野就笑起来。
一整天的疲惫消散大半。
金毛玩偶自然是送给夏语星的:“生日快乐,夏语星。”
这是他们分别一个月后,黎青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夏语星笑起来,揉着毛茸茸的小狗,喜欢的不行。
夏语星和黎青野看不到一半就溜了。
夏语星抱着小狗,揉着它的耳朵说:“放心好了,我给我妈的手机装了定位系统,她现在就在店里。”
她晃晃手机,一脸得意。
锦川夏日的漫长白昼迟迟不肯落幕。快八点,锦大音乐池浸在薄暮里。西天残留一层淡橘色霞光,还未彻底沉进楼宇后方,天光褪成柔和的灰蓝,不至于全然漆黑。
中间草坪,围着半圈长石凳,两人找隐秘位置坐下,亲了亲,拉着手聊天 。
没穿校服,这身高外貌,看起来就是大学里普通的小情侣。
“马上要高三了。”
夏语星看着锦大校园里的毕业合照牌,喃喃道。
整个高二下学期的高考氛围都很浓厚,三月,高三年级爬锦川小长城(类似百日誓师)、四月参加成人礼、拍毕业照,到真的六月上考场,以及过几天出分。
很多之前一起玩的学姐学长,这学期都在埋头苦读奋笔疾书,看到他们穿礼服拍毕业照,笑得那么开心又隐含淡淡离别悲伤。
夏语星受到感染,并且有种被推到前线的空荡感。
黎青野问:“怕吗?”
夏语星摇头:“你在。”
你在我就不怕。
黎青野也说:“你在。”
对于黎青野自己来说,这学期的成绩还不够稳定,后面的月考和周测不断地暴露问题,他要补的还是太多。
其实知识还是那些,主要是习题和练习。而且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那些自己没做过但同学们做过的题,他全都要做。
学习上,除了老师班级的那条线,他自己还有一条线。
他相信学习是有加速度的,刚开始很慢,后面就会几何式地爆发前进,越来越快。黎青野虽疲惫,但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以前也有竞赛班的同学被刷后,在高考班努力一整年还能拿第一的先例,所以老师们都极其看好。
不管怎样,这时候的他已经潜龙初现,伏虎初鸣。
夏语星看着他说:“你真是个天才,我家黎青野真是个天才。”
那些进步、夸赞她全都知道。
夏语星:“如果我跟你一样,那我估计没有你优秀。”
一想到高二下文转理,一般人听到都吓死了,黎青野有勇气,有智商,有努力,心态稳。
是个很优秀的人。
可黎青野笑着摇摇头:“我不是天才,你也不会不如我。”
“可我觉得你像天才,你懂好多知识,还能过目不忘。”
不过一想到那些大量的知识都是用黎青野刻骨铭心的孤独和恐慌换来的,夏语星又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黎青野:“真正的天才是凌舟那样的,初中就保送,甚至小学。”
其实没有那些家里事,黎青野大概也要被保送,有了那些事,他的人生像被拦了一下,直接换了条赛道。
但也不错,至少他现在很幸运。而且只要他人还在,就他这个人,那结果不会有区别。
“过目不忘呢……也是可以练的。”黎青野继续说。
刚出院那段日子,脑子混沌,全身都是伤,黎青野很多东西看了就忘,已经到损伤很严重的地步。
但他不断地记忆不断地看书,经年累月的知识输入,不断重塑脑神经,构建起独属于黎青野的完整认知网络。
大脑自动把几十个零散信息压缩成一个“知识组块”,从半个小时记一段话,到最后看一次就记住,再到最后一目十行。
这就是过目不忘。
“嗯嗯嗯!”夏语星也认同这个观点。
对于她来说最明显的就是数字。
天光又黯下去一点,夏语星牵着他的手突发奇想:“如果你初中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应该也能保送京大,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没有如果。”黎青野脱口而出。
夏语星不肯松口:“如果有呢?”
“如果有,那我也会在京大认出你,找到你,喜欢你,追你,结果不会变,只是迟一点。”黎青野紧紧盯着她的眼眸,真诚又痴迷:
“因为你一定会是最耀眼的人。”
夏语星惊讶:“你知道我想上京大?”
黎青野抱着她蹭了蹭,依恋又沉醉:
“我什么不知道?”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知道你一定能上京大。
两个小时一眨眼就过了,天色从昏暗到漆黑,回去的路上,黎青野牵着夏语星的手,慢慢散步,他们只能散到锦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