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谈了将近十年的地下恋,叶舒声名远扬,她开始考虑家庭与生育。
可已经执掌家业的慕明轩身不由己了。
再后来便是慕明轩娶了联姻妻子,叶舒怀孕,怀的当时妻子已经过世的江承礼的孩子。
一开始江听澜以为江承礼不爱叶舒,所以没有对抗家族的毅力让她进门,后来发现他只是没有担当罢了。
叶舒这一辈子,遇到的都不是良人。
所以江听澜对慕明轩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个蹉跎了他妈十年最后转头娶了别人的人渣不值得他给笑脸。
电梯里,慕明轩先问话:“老爷子转到这个医院了?”
江听澜抬眸,直视对方眼底,轻轻摇头:“不是,我妈在住院。”
男人显然怔了一下,情绪有所变化。
再开口还秉持着多年上位者的沉稳:“是哪里不舒服?”
“医生说,她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
慕明轩整个人愣住,沉稳失了两分分寸,“怎么会这样......”
电梯门打开。
江听澜先行一步迈出脚步,身后男人在电梯门发出催促时动身。
叶舒和孟姨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早早在等。
他一出现在门口,孟姨推着还不能走路的人出来。
很快,叶舒看见了站在两步外的慕明轩。
江听澜在她眼里先看见惊讶,随后是恐慌。
“听澜......你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稍瞬即逝。
叶舒装作与他不认识。
但慕明轩显然不这么想, 上前一步问:“怎么弄成这样子?”
叶舒回头看孟姨,孟姨就推着她往前走了。
江听澜却皱起眉心。
可以惊讶,但不至于慌张与回避。
他其实有怀疑过什么, 因为他和江家人都不怎么像,江承礼还活着的时候对他感情一般。
可江家不是小门小户,江晁绝无可能没看过亲子报告,更绝无可能把整个中汇交给外人。
所以他心里的怀疑一点点淡去。
叶舒俩人已经走远, 江听澜转身看向眼前这位也接近六十的人。
他试图找到他们共同点,可五官脸型都不相似,自己像叶舒更多。
男人视线跟着,江听澜试探一句:“慕董认识我母亲?”
慕明轩收回目光, 神情恢复如常, 淡淡点了点头,“认识。”
接着带上疏离, “我还有事, 我们改天再见。”
江听澜望着他走远的身影, 眉头拧得更紧。
......
叶舒一个星期后做手术, 手术不算困难, 主要替换磨损关节面,解决疼痛,恢复行走。
术前得坐轮椅, 术后两三个月也得坐轮椅恢复。
周小蝉看见坐着轮椅的奶奶心疼不已, 每天放学都缠着要去看奶奶。
第二天在小别墅吃完饭,周缘准备带她回去。
不想叶舒闷着声说:“每天来来去去地多麻烦.......留下来算了。”
周小蝉听见,高兴应:“好啊好啊,我要和奶奶一起住!”
周缘拒绝不了。
她给程静枫打电话,那边一开始说可以可以, 临挂电话前又有点舍不得,声音里怨气很重,“这段时间这个小姑娘都围着奶奶转,她这伤得养好几个月,不会让小蝉陪她几个月吧......”
周缘失笑,“妈,你这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别乱说,小蝉一天天的事情那么多她们那边能行嘛?”
“有阿姨在,应该没问题,我也先陪着住两天。”
程静枫叹气,“你让她等会给我打电话。”
“行。”
刚下班回家的江听澜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还有收拾母女俩东西带过去的指令。
他看着闷闷不乐的丈母娘,猜出来什么,安慰:“妈,就过去住一段时间。”
程静枫背过身把小姑娘晚上洗澡爱用的玩具塞进包里,“知道。”
餐桌上备了几道菜,还有饭后甜点和水果。
现在虽然有阿姨帮忙整理家务和做饭,但程静枫还是闲不住,每天偶尔帮着阿姨下厨,或者自己给周小蝉捣鼓小甜品小蛋糕。
江听澜坐下来,吃饭前朝里面喊:“妈,这个小蛋糕我打包过去给小蝉吧。”
“行的,你等会啊,我给你找个盒子。”
一个小时后,吃上小蛋糕的女孩开心给外婆打电话。
程静枫叮嘱她:“在奶奶那边要乖一点,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不知道?”
“知道啦!”
“晚上要好好吃饭,吃完饭只能看半个小时动画片,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明天星期六,你早饭记得吃,他们那小区大,你不熟,不要乱跑。”
“可是外婆我想去找李爷爷李奶奶。”
“让你妈陪你去。”
“嗯!”
“还有啊,你......”
周小蝉已经完全被美味小蛋糕吸引了,迫不及待要结束通话,“外婆我要先吃小蛋糕,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程静枫又叹息一声,“行,你吃吧。”
电话挂断,她看着空荡荡并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客厅,心里空落落的,非常不习惯。
......
叶舒约了周二上午的手术,手术大概一个小时。
正好在一附院,周缘本来想请假,但叶舒冷着脸让她不用请,她就结束那会过去看了看。
手术顺利,叶舒状态也不错,住院观察三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周缘待了一会回到岗位,江听澜继续陪着。
但这两天工作多,他让宋城把电脑带了过来,直接在病房外面休息室办公。
十一点多,门口进来人,江听澜望去,看见慕明轩。
他蹙眉,“你来做什么?”
慕明轩看向里侧病房,再转回来,“小江总,我想和你妈聊聊。”
“不方便。”江听澜沉声,“慕董,你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有妻子。”
没有了,早没有了,二十年前就办理了离婚登记,只是碍于和对方家族的合作性质没有公开。
慕明轩不解释,但也不强求,转身准备走时里面传来虚弱一声,“进来吧,听澜你先出去。”
“妈。”
“没事,出去吧。”
江听澜终是离开,带上门。
慕明轩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进去。
病床上人还在输液,眼睛半阖,唇上没什么血色。
叶舒麻药刚过去不久,这会只睁眼看了看又闭上,说话声没什么力气,“你不该过来。”
慕明轩:“我想来看看你。”
“不必再说这些。”叶舒直接说:“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
“舒舒......”
“别这么叫我!”虚弱的声音忽然有了劲,“滚!”
慕明轩没走,“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见我,我连跟你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江听澜二十八岁,二十八年,这一声道歉没有人想再听。
叶舒叹气,像认了命,“你说,说完就走。”
慕明轩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当年那段时间他们争吵、决裂,感情危在旦夕,他有想过放弃继承人的位置和她在一起,可还没等和她商量先听见了她和江承礼共度一夜的消息。
他昏了头,应下联姻。
结婚前一晚得知她怀孕,孩子是江承礼的。
从此彼此再也没有挽回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往事成云烟,他后悔,也恨自己的摇摆不定,如果早在父母逼婚时勇敢做出决定,他们不会分开。
“对不起,舒舒。”
“好,我接受。”叶舒声音坚决,“你走吧,不要再和我们母子扯上关系。”
慕明轩看着病床上始终闭着眼不看自己的女人,转身离开。
小半分钟,床前再来人。
叶舒闻到儿子身上气息,睁了眼,“你知道什么了?”
药水差不多没了,江听澜按铃叫护士,今天的份已经输完,护士直接取走瓶子和针头。
等病房门重新关上,他才浅声说:“他是您心里那个人,对吗?”
“还有呢?”
“我还应该知道什么?”
叶舒看过来,“我和慕明轩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无冤也无仇,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必过多思考这件事。”
她说完这句,移开话题,“江家现在怎么样?”
江听澜:“老爷子估计就这段时间了,他为了保住江家子孙和我做了交易。”
叶舒闭闭眼,心里闪过后悔。
当初不该让他去争。
她说:“你现在有了家庭,做事要多考虑后果,要给自己留退路,不要伤害到妻子和孩子。”
“是。”
“钱挣再多都没用,你手里有了未徕,其他该放就放,平时多花点时间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