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不能在一条河里溺水两次。
刚软化的嘴角弧度再次紧绷,贺兰律抿唇,淡淡开口:“刚结束一台手术,怎么了?”
语气中的矜冷疏离,和上次在医院吻她的,仿佛是两个人,让楚欺雪不免有些尴尬。
没关系的,这只是小意思!如果这点冷淡都能把她难倒,那她就不是楚欺雪了。
她告诫自己别在意,继续温柔道:“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跟女装变态搏斗,拉扯到了手臂,这两天伤口好痛。”
“能不能麻烦你,抽时间来我家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兰律皱眉。上次在医院检查过,明明并无大碍,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默了默,回应道:“好,我今晚下班就来。”
“好呀,我等你!”
听着楚欺雪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贺兰律才隐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手臂痛,为什么不去医院,而是让他去她家?
俊美的眉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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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楚欺雪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一边打开电视哼着歌看剧,一边打开自从受伤后就未拆封过的化妆品,细细收拾起来。
苏姨调侃道:“休息了一会儿,楚小姐的心情好了不少,终于愿意打扮自己了。”
楚欺雪笑了笑:“晚上家里有客人要来,总不能太失礼。”
苏姨问:“是贺兰先生吗?”
楚欺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道:“麻烦苏姨晚上多做两道菜,然后您晚上自己下馆子出去吃,顺便在外面多逛逛、多转几圈。”
她微微一笑:“我报销。”
苏姨会意:“好嘞,保证给您和贺兰先生留一个完美的二人世界。”
楚欺雪被说得心花怒放。
她打开化妆品,坐在镜子前,然后,打开小红书搜索:生病憔悴妆容教程。
做戏就要做全套,更何况,她是真的受伤了。
化好妆,再换好为晚上见面精心挑选的衣服,楚欺雪对着镜子满意地欣赏。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晚上见面。
晚上七点多,苏姨做完饭出门后不久,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手机上也传来贺兰律的新消息:【我到了。】
来了!
楚欺雪心用力跳动一下。为了让伤口泛红,自己更逼真一些,她狠下心在伤口附近的手臂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才去给贺兰律开门。
看着门外屹然站立的金发男人,楚欺雪神情控制不住顿了顿。
如今正值冬季,他今天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带着少见的冷肃气质。从外面赶来,身上披霜带风,气质傲然。
唯独那双上扬的金棕色眼眸,无论表情如何冷厉,永远暗含温柔的关心。
明明看过这张脸很多次,之前不愿承认,还每次都给自己洗脑,越帅的男人越不可靠,千万不要轻信。
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主人,拥有让她宁愿冒险沦陷,都不愿意就此错过的能力。
“怎么?看傻了?”贺兰律垂眸,悠悠开口。
楚欺雪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拿了双新的男式拖鞋在他面前:“你先进来。”
她来到餐桌前:“你吃饭了吗?”
贺兰律换鞋走进来,顺着楚欺雪的指示,站在餐桌前,却并没有坐下。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他眸光熠熠看向她,“你这样,我会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有什么好让我图谋的?”楚欺雪理直气壮,“我已经过了好色的阶段了。”
她率先坐下:“我只是想着你刚从医院赶过来,应该没吃饭,可以一起吃点。”
贺兰律却停在原地:“你不是伤口痛吗?给我看看你的手臂。”
“别急呀。”楚欺雪去拽他,想让他坐下来,“本来是有点痛的,现在突然又好些了。要不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贺兰律莫名,没有顺着她的动作,反而去拉她的手。
两人拉扯之间,楚欺雪身上披着的oversize宽大外套掉了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真丝吊带,连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未被衣料包裹的雪白肌肤暴露在寒冷空气中,楚欺雪四肢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未能提前反应,她脸上蓦地一红,失声惊呼,一抬头,正对上贺兰律深邃如渊的金眸。
“你……”
楚欺雪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贺兰律打断。
他握着她受伤的手臂,看着泛红的伤口,语气温沉:“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很疼?”
语气和眼神里的关心,已经破开冰川,缓缓流露。
楚欺雪撅起嘴,耷拉着眼角,委屈巴巴地点头:“是啊,痛死我了。”
趁他检查伤口,楚欺雪低下头,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殊途同归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Yuki “求求你了
“伤口恢复得很好, 并没有什么大碍。看着有些泛红,可能是感染到了。”
贺兰律检查完毕,接着道:“涂点消炎的药, 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按时擦药, 等到时间回医院拆线就好。”
他松开手, 见楚欺雪仍是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地看着他, 贺兰律眸色一动:“怎么了?”
楚欺雪这才眨眨毛茸茸的圆眼:“涂药呀。”
贺兰律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冷着脸道:“自己涂。”
“这可不行。”楚欺雪语气放软, 绕到他面前来,重回男人视野里, “我都这么痛, 怎么自己涂呀?我够不到呀。”
“你的手这么长, 就帮帮我呗。”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贺兰律脸上没由来地一红。
他沉声问:“药在哪?”
“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贺兰律转身走向茶几,楚欺雪看着男人修长冷傲却不得不乖乖拿药的背影, 露出难以自持的胜利笑容。
直到贺兰律拿完药回来,她才收敛神色,立马作苦瓜状。
“手给我。”
“噢——”
男人修长的指节握着棉签给她涂药, 虽冷着一张脸,动作却温柔认真, 小心翼翼,楚欺雪心底暖暖的。
明明只要勇敢一点, 她早就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
“好了。”
贺兰律松手,冰冷磁性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谢谢。”楚欺雪收回手,闻了闻伤口处的药味,然后抬手整理睡裙的肩带。
头顶上方冷不丁传来男人克制上扬的尾音:“把外套穿好。”
楚欺雪错愕抬头, 却对上男人炽热滚烫的目光,落在她领口大片雪白肌肤上,盯得她发烫。
“哦哦,好。”
楚欺雪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抿着唇窃笑,背过身去,慢悠悠地穿起外套。
动作如放慢倍速一般,帧帧停顿,让他看清她优美如蝶翼的肩胛骨,才缓缓转身。
她回过头,看着他笑道:“我穿好啦。”
贺兰律眸中炙热开始降温,只用鼻腔“嗯”了声作为回应。
楚欺雪也不恼,脸上笑容不减,身体半撑在桌子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袖:“都弄好啦,吃饭吧。饿不饿?”
看着她殷切讨好的表情,贺兰律再有定力,脸上冰山也有所崩裂。
他轻哼一声,薄唇缓缓开合:“你这样,会让我怀疑,饭里下毒了。”
“怎么可能!”楚欺雪果断抽回手,直起身子,嘴唇不满地撅起,“人家只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
贺兰律弯起唇角,冰山消融,终于愿意在餐桌旁坐下,道:“吃饭吧。”
楚欺雪脸上立马阴转晴,眉开眼笑道:“好呀,吃饭啦!”
她先给贺兰律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道:“快尝尝这个,看看好不好吃。”
看着牛肉上属于她的筷子痕迹,贺兰律顿了顿,才用自己的筷子,沿着她的痕迹夹起,送入口中。
他说:“还行。”
“明明就很好吃吧!”楚欺雪眉眼弯弯,仰头看着他,“你想不想以后经常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其实,相比于浓油赤酱的中餐,他的胃更偏爱菜色分明的西餐。
但此刻面对她期盼的眼神,贺兰律味蕾不受控地重新回忆起刚刚那片牛肉的味道。
他貌似若无其事道:“怎么?这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了,这是苏姨做的。”楚欺雪实话实说。
舌尖回忆消失,贺兰律淡淡应了声,没再去碰那盘牛肉。
楚欺雪接着道:“但其实我也会做。不只是中餐,西餐你想吃的话,我也会——”
对上贺兰律审慎的眼神,楚欺雪适时识趣咬了下舌头:“学着做。”
她眨眨眼,嘴角弯起乖巧甜美的弧度:“以后你想吃的话,我都可以给你做。”
“以后?”贺兰律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