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边的家人朋友对你的态度,就是他心底对你的态度。
所谓的维护,也不过是做给她看罢了。须知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即使怀了孕,依然是个外人。
是妄想攀附的外人。
更何况,她生的还是个不被期待的女儿。
无忧问:“雪姐,等下吃完饭我可以跟你一起回我们的家吗?”
楚欺雪摸了摸她的头:“今天还不行,不过快了。”
“我很快就会把你的抚养权拿回来,不过现在,还不能留什么把柄。”
“那好吧。”无忧认真点点头,“我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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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凭舟在两人走后,进入他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他并没有急着点菜,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品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很快,门被推开了。
来人金发金眸,如同太阳化身的神邸,光是身高与气质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夏凭舟手紧紧攥拳,起身微笑行礼道:“贺兰先生怎么来了?”
贺兰律在包厢内扫视一圈,除了夏凭舟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准备离开。
夏凭舟微笑着问:“贺兰先生是来找雪儿的吗?”
熟悉的亲密称呼让贺兰律眉眼压低,脑中没由来地浮现出,她骗自己名叫七七的场景。
眼前的人是她的前夫,是曾和她的名字共同出现在一张证书上的人。
而他,是初相识时,连她的真名都无权知道的人。
夏凭舟笑着关上包厢门,请贺兰律坐下:“雪儿说她没胃口,所以先回酒店休息了。说起来,我也有很多话想跟贺兰先生聊聊。”
贺兰律俯身凝视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夏凭舟给他倒了杯茶:“贺兰先生何必如此紧张?您是雪儿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贺兰律却没有去接,只是冷眼抱臂,任夏凭舟双手捧着茶杯。
他磁性的嗓音冷冷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结婚了。”
夏凭舟面不改色:“的确是这样,不过,过往的情意总也还在。”
“也许论医术、论经商,我不如您。不过说起感情,我拥有过两段婚姻,还有两个孩子,经验和感悟自然是要多一些。”
“你请我坐下,就是为了分享你的经验与感悟?”贺兰律起身,“恕不奉陪。”
“当然不只是这样。”夏凭舟请他再次坐下,“还有一些精彩的东西,要与您分享。”
“上次在Vgas专柜,看到你和无忧在一起,我就知道您和雪儿的关系不一般。”
“她长得很漂亮,不过在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您要小心,别被她骗到。”
贺兰律眸中迸射出锐利的光:“她骗过你?”
夏凭舟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还是接着道:“若非骗我,怎么会一边找我重温旧梦,一边另觅良缘呢?”
见贺兰律神情仍是怀疑,夏凭舟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酒店的白床单上,是贺兰律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那面孔的主人,正在睡觉,看起来是偷拍的侧颜角度。
他金棕色瞳孔收缩,表情全是不可置信。
夏凭舟始终注意着贺兰律的神情变化,愤慨道:“你看到了吧?她口口声声说爱我,转头却跟你在一起,这谁又能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Yuki “以前的事
贺兰律不忍细看。
可是无需细看, 也能看出,照片里是楚欺雪熟睡的模样。
夏凭舟看着贺兰律铁青得僵硬的脸色,和身上风雨欲来的气息, 在紧张之余,竟然多了一丝快慰。
仿佛这样, 自己就能赢回一局。
贺兰律拿起手机, 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就是昨晚。”夏凭舟道, “在金禧酒店楼上。我们最近都住这。”
“我最近和雪儿经常见面,她常常以无忧需要爸爸为借口来找我。她有没有跟你说, 把无忧还给我了?”
夏凭舟笑笑:“她这个人啊,就是没定性、不喜欢负责, 还总三分钟热度。当初闹得要死要活说想自己带孩子的是她, 现在嫌累还给我的也是她。”
贺兰律拧眉:“你是说, 无忧是她自己不想带了,嫌累还给你的?”
“是啊!”夏凭舟叹气,“家丑不外扬, 原本这件事我真的不想说。可我实在是不想看您跟我一样,被这个女人骗。”
贺兰律问:“她还骗过你什么?”
“一边口口声声说放不下我,想和我再续前缘;一边另寻新欢, 和您在一起,这不算同时欺骗我们两个人吗?”
夏凭舟正色道:“她以前就是没定性的, 上学时经常被我看到她和其他同学走得很近,只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次次原谅了她。”
“但是现在,大家都各有新生活,她还这样,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贺兰律仿佛很好奇的模样:“照你这么说, 你也已经有了家室,为何还要跟她再续前缘呢?”
夏凭舟早有准备:“大家都是男人,美色当前,又是自己曾经真心相待的女人,当她开始卖惨、博取同情,谁又能狠心拒绝呢?”
“是她单方面倒贴我,将我灌醉,才一时意乱情迷……”
夏凭舟根本不怕贺兰律会跟宋馨儿说,在宋馨儿那边,他早已准备好另一套说辞。
况且,他足够相信,宋馨儿对自己的爱。
大部分女人结婚后,就算发现丈夫出轨,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再忍忍。总希冀男人能改变,回心转意。
像楚欺雪那样听风就是雨,看到他跟别人聊天暧昧一点,就非要闹离婚的,还是在少数。
“原来如此。”
贺兰律的每个字,都仿佛是从齿缝里咬出来:“还有别的吗?我想再听一点。”
夏凭舟一喜:“当然有。关于她,没人比我更了解。”
“其实她的感情经验相当丰富。她说过只爱我一个人,可我并不是她的初恋。而据我所知,在我们离婚以后,她也有过多段恋情。”
“卖惨是她的拿手好戏,永远都有事钟无艳,没事就把你撂一边。相信您也深有体会。”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您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她的家人?”
贺兰律眸光深深:“的确没有。”
他斜眸,看着夏凭舟:“怎么?你见过?”
“我们都结过婚,当然有见过。”夏凭舟笑笑,“她怀孕的时候,她妈妈来云梦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那是一个粗俗市侩的女人,连普通话都说不清楚,身上全是油渍……哎,真是粗鄙不堪啊。”
“她爸是个嗜赌成性的家暴男,二十年前出车祸横死,欠下一堆债,她妈花了好几年才还清。”
“当初她妈来云梦照顾她,想住进夏家,把我爸妈都气得够呛……”
随着夏凭舟说的话,贺兰律脸色沉如千年寒冰,胸腔剧烈起伏。
眸中的火焰,仿佛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捏紧手机,看向夏凭舟:“这个视频,还有备份吗?”
贺兰律薄唇冷然抬起:“能否发我一份?”
夏凭舟有些意外,但仍是遗憾道:“这个……没有了,只有我手机里的这一份。”
“是吗?”贺兰律凝眸,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然后,当着夏凭舟的面,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属于楚欺雪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删掉。
夏凭舟大惊:“这、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额角,血珠顷刻滚落而下。
随着额角的血珠一起落地的,是夏凭舟的手机。
手机碎裂在地,再次发出“砰”的声响。
夏凭舟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兰律:“你、你……”
“怎么?要报警?还是要告我?”贺兰律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而是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一字一顿:“你敢吗?嗯?”
夏凭舟吓得瑟瑟发抖,贺兰律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待感情,会这样小心翼翼。”贺兰律声音带着哀伤。
照片里的楚欺雪头发还带点卷度,现在的她是特意打理过后的黑长直。
原来这就是以前的她,他不曾见过的她。
被夏凭舟偷拍这些照片时,她还打了耳蜗钉,过去这么多年,耳蜗钉早已愈合,只剩两边耳垂各一个耳洞。
这些变化,他都能发现,而差一点就可以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不可以。
他金棕色瞳孔如喷射的火球烧灼夏凭舟全身,一只手揪起夏凭舟的衣领:“我真的不太喜欢动手,所以,这一拳,是替她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