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于野[重生]_撑花遮【完结】(17)

  “我的兄弟嘞!我可怜的秧子兄弟!”崔麦子吞了肉,瞬间便嚎啕大哭。他嚎了几声,忽地站起身来,手远远地朝阿野的方向挥舞着,嚷着:“都怪你,崔清泉!”看着就是要奔过去的样子。

  同桌的人立刻拉住了他,叫他别惹事。旁边的崔二环见了,给他端了一碗肉,喊道:“麦子兄弟,你快回去吧,莫惹事!人家阿野也没对不起你,谁叫你兄弟半夜去惹人婆娘?!”

  崔麦子骂骂咧咧,端了肉,被人推推搡搡地弄走了。

  崔美右见阿野和沈宁风亲亲热热地挨着,在一桌一桌地敬酒。她内心气得不得了,腿一跺,转身离开了。小黑铁片在她的手心里攥得生疼,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东西。

  是拿来威胁沈小风,甚至阿野?还是直接卖给何其盛?反正她是不可能还给崔麦子的。崔美右在心里掂量着哪种方案获利最大,她现在还拿不准。

  崔美右虽是恼怒沈宁风利用阿野来给自己的可疑身份打掩护,却也不得不承认,沈宁风即使抛开学识,光看样貌性格,也是乡下难得一见的上乘,也不怪那傻乎乎的阿野会一下子就被勾了魂。

  沈小风,你最好不要再惹到我,不然,我手里也是有对付你的筹码的。崔美右恨恨地想道。

  那枚玄铁护身符是沈宁风在北国为质时,北国的五皇子齐铭送给她的。齐铭比沈宁风略小几岁,小时候染了恶疾,此后便一直面纱斗笠覆面,不见真容。听说见过他脸的人都道他“容貌怪异,肤色异常”,因此即使他正二八年华,姑娘们都对他敬而远之。若不是北国的长公主与他亲近,恐怕他在宫中是人人弃之。

  那时候沈宁风与邻国的其他几位质子公主同住北国宫中,大家都怕自己成了和亲公主,被许配给五皇子。一次,五皇子得了疾病,长公主便命令所有质子公主去皇家佛堂为齐铭祈福,其他人都是敷衍了事,只有沈宁风诵经叩首,步步真挚。

  后来当长公主问她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偷懒耍滑时,沈宁风回道:“若我祈福能让受病痛折磨之人有所好转,我愿日夜为他祈福。仅此而已。”

  此后,外界便传沈宁风得了长公主青眼,要将她许给五皇子。其他质子公主倒是松了一口气,却在私底下笑话沈宁风为自己求来了个丑八怪夫婿。

  那玄铁护身符便是齐铭病好了之后送给她的。少年皇子一身白衣,纯白的绸纱在斗笠下晃动,让他看起来像一位不染纤尘的世外谪仙。他的手指好看,声音也好听,略带一点少年的羞涩,道:“这是我少时病愈后大法师为我所铸玄铁铭牌,我现赠予你,愿保你平安顺遂。”

  沈宁风一直贴身带着这枚护身符,她记得来到崔家村时还在身上的,后来不知何时掉了,她在阿真家和阿野家里都找了找,一无所获,后来便作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结婚的歌谣是作者根据网上资料乱改编的,见笑了

  第14章 让我看看,和我睡一起,有没……

  村民在阿野家吃了晚饭还没散去,因为还有闹洞房!

  阿野的家已经收拾一新。他的被子褥子和帐子都被换成了又新又喜庆的颜色,正是前几日和阿真去县城里购置的那一箱子东西。内屋墙壁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毛皮已经没有了。这么一收拾,这两间小小的石板瓦屋看起来倒没那么寒碜了。

  村里的老人咿咿哦哦地唱起了《洞房歌》:

  “一进门来新事多

  一对鹦哥配嫦娥

  一盏红灯当中照

  两边安的雕花柜

  中间安的象牙床

  象牙床上挂的是红罗帐

  一对枕头放两旁

  贵客请坐,听我表扬

  望年望月,今夜同床

  解了带子,脱了衣裳

  不是手摸,就是脚蹚

  二人共枕,粘过蜜糖

  恭喜新郎,生个儿子

  送在学堂,做起文章

  巴肝巴肺,喜气洋洋

  恭喜新娘,生个女子

  送在绣房,做起花样

  描龙绣凤,满屋生香

  红烛双双,照见鸳鸯

  新米酿酒,越陈越香

  今日同船,明日同秧

  风吹雨打,共暖共凉

  仙娘接福,财神添光

  灶头火旺,满谷满仓

  三年抱两,五年满堂

  脚踏楼梯,步步高梁”

  歌毕,几个年轻的村妇将三个两岁样子的孩子提溜到了婚床上,孩子们不料被人猛地一推,便就着床一滚,从另一头滑下来,被人接住。

  “哎哟哟,小乖崽,滚得好哟!”围观的人爆发出声声喝彩。

  这滚打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寓意新人一举得子,顺顺利利。

  沈宁风跟着人群叫着好,转头瞥见阿野脸都羞红了。

  她用手肘靠了靠他,对着他坏笑。

  沈宁风前世死在二十三岁,这样说来,其实她比阿野还小一岁。因着她的那些经历,她却将阿野当弟弟般看待。阅历和身份,这双重的优越让她感觉自己在这个新世界里,仍然是掌控的人,而阿野是听令的那个人。他在她的世界里,或许会是个重要的角色,可他本身,并不重要。

  夜幕降临,人群散去。终于只是他们两人的世界了。阿野给她打了水来洗脸洗脚,沈宁风洗完之后,便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床单被套都是新的,舒服得很。

  阿野端了水出去,良久都不曾回来。

  “阿野,做什么呢?快来睡觉了啊。”沈宁风累了一天,实在是困了。

  阿野轻轻地出现在了门口,他有些怯怯地看着沈宁风,语气却是坚定,“我知道小风你是因为身份才不得不和我成亲的,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我睡外间,你安心地睡吧。”

  “崔清泉,你当今天的事,都是玩儿呢?!你——本……我命令你,过来!坐这儿!”沈宁风少见地皱了眉头,朝着阿野勾了勾手指,又拍了拍床边,示意他过来。

  阿野猛地接收到了她那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之力,双腿不听使唤地按着她的指令做了。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敢看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所有的村人皆可作证,既如此,便做丈夫该做的事吧。你说呢,阿野……郎君?”

  她低低地勾着头,去瞧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她一赌气,猛地拉过了他的衣领,吻上了他,甚至一边吻着,一边开始脱他的衣服。她的双臂在他坚实的肌群上游走了一番,最后挂在了他的脖颈,亲得他招架不住。

  至少,我选的这个男人是赏心悦目的。至于般不般配,我是公主,自然不会想着要靠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是,我要靠着这个男人改命,所以,他一定要成为我真正的丈夫。

  这便是沈宁风此刻的想法。

  未经人事的阿野被沈宁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他连连退守,最后几乎被沈宁风压在了床上,任她摆布。

  “这是咱们的洞房夜,你可不可以主动一点?”沈宁风手掌压在阿野轮廓分明的胸膛,用那双水洗过般的清亮眸子看着他。想必任何男人被她这样含情脉脉地一看,都很难不臣服在她的脚下。

  “你还挺可——爱——”她的一只手调皮地伸进了衣服,好生地戏弄了他一番。随后她轻轻地笑了一声,“不过,生儿育女的事嘛,我还不想这么早考虑——”

  她拿着手掌轻轻抚着他,像给小猫顺着毛儿。而后她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贴近他耳侧,轻声又补了一句什么。

  阿野哪里受过这种调戏,还是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物?他的脸烧得通红,呼吸不畅。

  “我、我还是睡外面吧——”阿野猛地推开了她,夺过了即将失守的衣裳,终于逃也似地跑了。

  沈宁风看着自己的手抓了个虚空,她眉毛一挑,嘴角一勾,呵呵地笑了起来。

  真是与前世天差地别的洞房之夜啊!

  前世荣灿在新婚夜因着沈宁风捡来的护卫卓星繁而与她闹得不欢而散。荣灿摔门而去,留下沈宁风一个人无辜垂泪。

  好多天后,荣灿才与她同房,她没想到,那却是噩梦的开始。青梅竹马的荣灿、一直视她为心肝尖尖的荣灿,却是粗暴地要了她,根本没有一点爱人间的欢愉。

  此后,荣灿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分白天黑夜地折辱她,他明明先前爱她爱得不得了,如今他却是恨她入骨般地要她痛、要她哭。她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惜在她尚未意识到时,已经折于他对她日复一日地折磨。

  当那日荣灿看到她身下的那滩血迹时,他哭了。此后,他便再也没来过她的房间。

  过了没两个月,她便听得他纳了一直伺候在他身边的上官晴做侧室,她是他旧部的妹妹,听说对他痴心不改好多年。

  想到此,沈宁风不禁苦笑了一下。荣灿啊,就如你此前说的,今生,我们再不要做怨偶了。我已经选了我的人,你要选上官晴还是什么人,终归都与我不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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