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呀,你要和荣灿成亲嘛。这有什么,等过几个月,你找个理由把荣灿休了呗,我还是更喜欢阿野,我想要看到你和阿野在一起。”
沈宁风并未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是回:“不如把他召回来,嫂嫂你给他安排点事做?”
“那不行,那可不算,我要他做我妹夫嘛。今天我的话就放这儿了,他的嫁妆我来出!”
“嫂嫂……”
沈宁风眼前有比阿野更重要的事,儿女情长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好吧好吧,哈哈,开玩笑嘛。等你手头的事忙完了,再来说也不迟……”
冷青松打着哈哈,眼见着沈宁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便多留。
沈宁风送走了冷青松,正要回身推门入屋时,一道阴郁的男声响起:“为什么不答应她?”
“你已经忘了我吗,沈宁风?”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清冽得不带一丝温度,宛若什么不知名的怪物从千年的古井底爬出,带出的幽幽凉意让沈宁风的后背发毛。
只一瞬,她反应过来了。
“你……?!”沈宁风回头,正要发火这阿野不好好地待在村里,夜深人静跑来瞎胡闹。
可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冷得六亲不认的声音的主人从阴影里透出的半张脸来,天大的委屈似的,抿着的唇被咬得发白,像只可怜的小狗等待垂怜般,巴巴地垂着眉,颤着睫毛看着她。
沈宁风不得不咽下去将要出口的话,她飞速地环顾了四周,低声严肃地问:“利锋呢?”
阿野唇角的肌肉动了动,这个表情一般只能在快要哭出来的孩子脸上看到。
他仍然幽怨地盯着站在光里的她,眼神却锐利得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山猫——在迷惑人的乖巧外表下,一颗蠢动的心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气血。
他向着她迈近了一步,整张脸都显现在了光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过头了。他正要抓住她的手,没想到慢了一步,沈宁风拉着他的衣服将他大力一拽,阿野还没反应过来,便“哐”地一声被拽进了屋。
沈宁风将他按在墙上,此时她更像一只狩猎的母狮,眼神好得很,看出了他表演的成分。
她精神高度集中,手劲大得不得了。她几乎咬牙质:“崔清泉,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不按计划行事?!”
阿野被她压制住,头微微仰着抵住了墙壁,这让他不得不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她,颇有几分审视玩物的意味。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嘴角扯出一抹笑:“殿下不也是没按计划行事吗?”
沈宁风的一只手缓而有力地游走到他的脖子,压住了他滚动的喉结。
坚硬的起伏在掌心摩挲,愣是让这修长的蜜色脖颈平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色气。
“翅膀硬了啊,崔清泉。”
沈宁风微微仰着脸,一副主导者的姿态审视着他。她紧挨着他的身体,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不止。”
阿野延续着那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咧开了嘴,尖尖的犬齿甚至有几分可爱,随即他的一只大手便轻轻覆上了她掐着脖子的手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一抓一揽,这下换沈宁风背抵墙壁了。
他低头向她唇角吻去,被她用另一只手挡住了。
“不听话的小狗,不能得到奖赏。”
阿野鼻子哼了一声,抽出了那只揽着腰的手,抓住了沈宁风皓白的手腕。他将她两只手都控制住,往墙上轻轻一按,趁着沈宁风吃惊的当儿,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那片最柔软的嫣红。
沈宁风被吻得出不了气,手也被高举着,浑身上下绵软得像风中的一片树叶。她嗯嗯啊啊地反抗,甚至不客气地咬了阿野的唇。
阿野吃痛,松了口。沈宁风柳眉微蹙,含情双目此时却盛满了一眶的怒气。她手动不了,不妨碍她使着力朝阿野的小腿踢去。
“崔清泉,你胆子是大了啊?你今晚是铁了心要从头到脚地忤逆我了?”
“沈小风,你的温柔不也是装的吗?想把我扔了?你的坏心肝,也忒冰冷了!”
阿野不服气,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竟然顶起了嘴。
“我哪有要扔了你,我的计划给你说得好好的,你脑子有毛病吧?”
沈宁风要是能料到阿野今日能把她气得如此够呛,当时她压根就不会哄骗这个傻小子和自己成婚了。
她算是明白了,他总是用他那带着一点少年气的清俊脸庞来迷惑她,用他黑漆漆的狗眼睛来扮无辜。谁骗的谁,还真说不定呢!
阿野松了钳制住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才是破罐子破摔的那个人,他往椅子上一坐,自己给自己倒了茶,说道:“公主殿下,我不走了。你真的绝情狠心,大可以叫你的护卫进来抓我杀我。”
“你……?!”沈宁风皱了皱鼻子,气得够呛,“你以为我不敢吗?”
阿野只是行为无状地瘫坐在椅子上,偏着头看着她,不做声。
“利锋呢,你把利锋怎样了?”
“这么关心他?那我可要好好地吊一吊你的胃口。”阿野着实可恶,顽劣中带着酸意。
“崔清泉,你吃错什么药了?!”要不是沈宁风明日就要开始实行她的瞒天过海大计,不然她非得叫人把阿野给扔出去不可。
阿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今晚铁了心撩拨沈宁风,有恃无恐。
他听着沈宁风压着怒气的语调,只是扬起了眉,油盐不进的样子。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配合?”总不能跟他吵一晚上,沈宁风大局为重,败下阵来。
看到沈宁风的态度转变,阿野似狗腿子般,起身朝她挨了过去。他环住了她的腰,又恢复了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嘟嘟囔囔:“我只要小风你对我好一点。”
沈宁风在他怀里仰着头瞪他,看到的是他略显得意的劲儿。
她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阿野见了,正好叼住她颈侧的那一段雪肤。尖齿啃过柔嫩的肌肤,酥酥痒痒,让她情不自禁地搂紧了他的背。
她像只被揉捏住的小猫般,脖子缩了一缩,嘴里溢出几个字,“嗯……痒……”
阿野紧紧地搂住她一顿啃食,而后,他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坏笑:“我走了这么远还没吃饭呢,你可得喂饱我。”
见她拉着脸,他又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十足地柔情缱绻。他拉着她在桌子前坐下,轻柔地撩开她颊边的碎发。
阿野双手捧了她的脸,眼里漫荡出温柔:“小风,我担心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前路是什么,别丢下我了,好吗?”
沈宁风握住了他的手,略带责备:“宫里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对,很复杂,所以带我一个,又能糟到哪去?即使帮不了你,给你一个怀抱,让你放松放松,嗯……像这样——”
说着他便殷勤地给她按起了肩膀,他觉得面对面不得力,便从后面给她捶打了起来。
沈宁风闭着眼睛享受,阿野将头放到她的肩上,“当然,还有其他的方式,殿下要试一下吗?那些古书上都有啥‘采阳补阴’,我觉得殿下就需要大补一下。”
沈宁风被他说的话逗笑,鼻子里哼了一声,“崔清泉啊,你这就叫‘自荐枕席’你知道吗?”
“学生不知,不如先生好生地教教我,怎么个自荐法,才能让一个冷心肠的美人儿垂怜垂怜我?”
沈宁风飞了一个白眼,抿着唇乐。阿野话不多说,一把将她打横抱上了床榻。
她在床上半倚着,眼看着阿野麻利地脱掉了上身的衣衫。
健美的肌肉展露了出来,刀刻般的胸膛有着最迷人的暖色,宽肩窄腰,两只精壮紧实的胳膊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暧昧诱惑。
“过来,让我摸一下。”
鬼使神差地,沈宁风说出了这样一句不害臊的话。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这只野狗已经爬上了床,拿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上下下地抚摸了起来。
“先生果然还是好这口,那就请先生把学生留下暖床罢,学生会乖乖的。”
他抚上了她的耳垂,低声诱惑。
“自降身份的事儿你做起来还真是顺溜……”
“都是先生的狗了,哪还管身份不身份的事。”
阿野拿着头蹭着她,再一次感到了被接纳的无限幸福。
作者有话说:
崔清泉:小风又接纳我了,我还能再演一演小风:你果然是演的!
第58章 做你的乖乖
昨夜阿野赖在沈宁风的屋里, 为了不被人发现,沈宁风已将伺候的人尽数遣走。
可天亮了这就不是办法了,她还是得想个法子将阿野藏起来才行。
她伏在他纹理分明的胸膛, 抬眼看他:“阿野, 今日和亲使团就要入京, 你不如就回去等我的消息,过了明日, 我再去找你可好?”